《晨雨君临》思月水光

8、第 8 章

　　第八章

　　一条见不到尽头和出口的通道里，周围即时异样幽静得很。

　　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连一丝空气的声音都听不见，但一君却能毫无障碍地独自在道路上前进，这仿佛对他来说已是司空见惯了。

　　突然前方不远一团火焰冒出在空中现身，火光照亮了空间、也晃出一君面无表情的神情。

　　随之而来火焰化形成了一团全身都是被黑雾包围的人影，那锐利闪着邪恶红光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即诡异又阴沉沉的。

　　那黑团不是别人、而正是昨天突袭夏兰荇德家族的天外魔君。

　　天外魔君落地的瞬间就连忙半跪在地面上，低头一副恭敬的模样与跟夏流搏斗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不过一君也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反而直径越过了对方，他的衣角在天外魔君面前刮出一丝微风、从始至终已经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对方一秒。

　　魔语：【属下不知少主您在夏家、惊扰了少主您真是感到万分抱歉，请少主原谅。】

　　原来在夏家、天外魔君杵在门口不敢进去是因为他看见了一君的存在，就连他不战而逃存粹是因为他可不敢在一君的所在处掀起这等纷扰。

　　而且因为天外魔君的出现，害得一君不能使用魔息去抵抗夏流的剋魔跋，直接硬生生扛下了剋魔跋对他的攻击但受到的影响可不小。

　　如果魔尊知道他让一君遭受这种罪，恐怕就算他用自己的性命抵上也平息不了魔尊的怒气吧...

　　一君继续走动，不过在距离十步以外停下了步伐，头也不回问道，【是魔尊让你去夏家的吗？为了什么？？】

　　天外魔君一脸为难，【少主这般问是打算介入吗？】

　　虽然魔族同为一族党坚势盛、同声相应，但是互不干涉也是众人所心知肚明的，如果一君真的要插手此事的话、作为低他一阶的天外魔君也是拒绝不了。

　　一君顿了顿然后继续迈开脚步前进，【当我没问过。】

　　他已经和魔尊约好不再理会魔界的事了，但是...

　　【不准对夏家出手。】

　　【 ...此事属下会跟魔尊报备的。】

　　一君的身影在天外魔君眼里越渐越远，正当他准备松一口气时，一道强劲的风无声无息冲他刮来。

　　天外魔君不敢动，而当那道风拂过天外魔君身上的黑雾时、看似好像什么都没碰到只揽起了一娄雾丝，然后就消散在空气中划为一体。

　　一滴两滴鲜红的血珠坠落在地面上与黝黑的道路化为同色，天外魔君明明是用着黑雾化成人影的，可是三道明显的血痕却在他布满黑雾的脸上划开来。

　　天外魔君知道这已经是一君对他额外开恩的小惩，捡回一条命的天外魔君对着一君离开的方向敬了一个磕头然后就地离去。

　　—————————————-分割线————————

　　一天夜晚、a chord强拉着刚执行完任务的东城卫一团来逛夜市。

　　东城卫在铁时空里无论是异能界还是麻瓜界都有相当的人气，来逛夜市这种人群闹哄哄的地方自然做了些伪装。

　　街上充斥着食物的香气、小贩和人潮的嘈杂不绝于耳。

　　“ 修大师、难得出来逛街一趟、你就别再伴着一张脸嘛！开心点！！”

　　“ a chord，逛一逛就好回去了、还有许多文件等着我批。” 修一想到那些摆在他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就头疼。

　　“ 那个臭灸舞又把工作扔给你啦？修大师你也真是、明明把他自己的工作丢回他的脸搞罢工就好了嘛！”

　　违抗命令和罢工从来就不在呼延觉罗修的字典里，“ a chord，不可无理。”

　　“ 本来就是嘛！我这个小学同学就是被宠坏的巨婴宝宝、自己的工作不做丢给人、好吃懒做又任性妄为、一点盟主的样子...啊？！好冰啊！ ”

　　滔滔不绝的a chord突然感觉到后颈被贴上了一阵冰凉的触感，顿时吓得跳起来抱住了一旁的瞑，“ 谁啊敢对我这个大帅哥恶作剧？！灸...灸舞？！！”

　　站在东城卫面前的正是目前翘班的灸舞、他晃了晃手里刚刚用来吓唬a chord的珍珠奶茶，“ a chord，敢背地里说上司的坏话、你很敢嘛！”

　　“ 盟主。” 其他东城卫成员恭敬地对灸舞点点头敬礼。

　　a chord缩起脖子躲在瞑的后面，背后吐槽是一回事、当面吐槽又是另一回事。

　　即使是相识多年的小学同学，但是首先a chord还是分得清他先是臣、后才是友，“ 灸...盟主、你翘班翘的挺光明正大的，还敢当着我们的面出现。”

　　“ 我这不是有你们这群可靠的帮手嘛！”

　　“ ... ”平时被灸舞叫去当跑腿买零食、处理公务、时不时寻找落跑翘班的盟主的东城卫敢怒不敢言。

　　突然、修注意到灸舞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诡异，像是打量、又像是疑惑。

　　修对这玩世不恭的少年盟主略感棘手，“ 盟主、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 我在想鼎鼎大名的东城卫修、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还是在意的人？”

　　“ ... ” 盟主也会八卦这种事情的吗？！

　　“ 你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 ... ”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发问？如果灸舞不是盟主的话、谁敢问这种白目问题早就被修一个神风斩乌拉吧哈给腰斩了！

　　修微微回过神来冷冷道，“ 东城卫谈琴、不谈情。”

　　“ 嗯...这样啊... ” 灸舞眯起笑意，但如果仔细一看、他的笑意未达心底深处。

　　灸舞从来没忘记、那一晚他在老屁股酒吧见到了嘴上说谈琴不谈情的东城卫团长搭讪了一位少年。

　　东城卫和灸舞道别后，修慢悠悠地跟在团员的后方、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冷清清地随意瞥看夜市里的热闹场面。

　　这时一道人影从转角处与修插肩而过，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往后看去，那个背影就瞬间和他记忆中的小孩离开的背影重合在一块。

　　“ 修、要不要吃点盐酥鸡？诶？人呢？”

　　“ 对啊！他人刚刚不是跟在我们后面吗？”

　　“ 该不会走失了吧？”

　　待东城卫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家团长不知所踪了。

　　而 ‘走失’ 的修此刻正远远地跟着那道插肩而过的人影、看着对方逛着逛着的当儿偶尔会光顾某些摊子，买了许多各式各样的小吃拿在手上。

　　修不懂现在的他到底在干些什么、明明应该上去去执行他的工作把人押回时空监狱拷问一番才是。

　　明明他早就调查出对方的咖啡店和住所位置，但他却任由对方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铁时空里到至今。

　　修突然想起了灸舞问他的那些问题、记忆里的小孩的容貌再次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瞑王！】

　　【你不是瞑王、对吧？】

　　那只是恩情、不是感情...

　　突然间、那道人影像是发现了熟人似的，抬手向远处挥挥手并小跑步过去。

　　修往远处看去、他发现自己竟绕回到刚刚见得灸舞的地方，而且回手和那道人影打招呼的人、竟是灸舞？！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认识吗？？盟主知道那个人是...吗？！

　　一君东张西望看了看四周、灸舞笑嘻嘻地从对方手里接过小吃，“ 怎么了？还想要找什么吃的吗？？”

　　“ 我总觉得... ” 有人在跟着他，但是照理这时空知道他的人并不多、而且zack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没什么、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 没什么的话那我们就走吧？下一站是臭豆腐！” 灸舞笑颜逐开地搭上一君的肩、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在一君看不到的角度、灸舞凌厉的目光突然望向某处、他从满满的人潮中忖量着些什么。

　　一君从小吃袋子里拿出了一串炸鸡块咬了一口，“ 对了、前几天我昏倒的时候，是你打电话通知小美的吧？听说她把你臭骂了一顿？？”

　　灸舞收回视线，“ 是啊！她该不会是当天大姨妈来所以脾气特别暴躁吧？”

　　一君莞尔一笑、但是下一秒却感到不安地问道，“ 小美...没对你说些什么吧？”

　　灸舞瞥了一眼尽可能装作自然的一君、心里偷偷地笑开，“ 小美说我不在的这三个月、你和不少女孩眉来眼去的。”

　　“ 什...？！我才没有... ”

　　“ 我开玩笑的、小美当然没说过这些。”灸舞狡黠一笑避开了一君佯装生气打过来的拳头。

　　“ 臭阿舞、我认真问你话叻！”

　　灸舞手急眼快地握住了一君拿着鸡块串的手，低头一口叼走了一君咬了一口的鸡块意有所指道，“ 嗯、好吃！”

　　“ 要吃的话自己拿一串啦！”

　　灸舞咽下了嚼碎的鸡块，“ 你真的想听？那我说咯？？”

　　“ ... ” 一君有总不好的预感。

　　“ 小美骂我这个负心汉让她家的店长失魂落魄了这么多个月，听说你每天休息时间都会坐在我坐过的位置发呆一整天。还有别的客人明明下单是A餐、你却总煮出一道怪味... ”

　　“ 啊啊啊！闭嘴闭嘴闭嘴、你还是别说了！！” 一君羞耻得捂着嘴脸逃避事实。

　　灸舞笑得合不拢嘴，“ 明明是你要我说的啊？”

　　“ 小美太过分了！把我的糗事都爆出来、我要扣她工资！！”

　　“ 诶别啊、说不定到时她更加打电话来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

　　被议论的当事人小美此刻正躺在沙发上翘脚吃零食、突然连续打了几道喷嚏不断。

　　“ 我很开心、原来你每一天都这么想我啊？”

　　一君看见灸舞笑得一脸得意、他赌气似地别过头独食，唯独留给灸舞面对的是他那透红的耳根子。

　　正当一君刚咬下一块鸡肉块时、下巴突然被灸舞托了过去。

　　一道清香味飘入鼻间、含在嘴边的鸡肉块顿时被对方咬下叼走，恍若间一君还尝到了不是食物的柔软触感。

　　“ 嗯、还是你的比较好吃！”

　　“ 滚！”

　　“ 我滚了啊、这不是滚进你心里嘛！”

　　“ ... ”

　　—————————————分割线—————————

　　这天、咖啡店结束营业的时刻，店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小美早就提着包包回去了、唯独一君还留在店里收拾桌椅，听到了店门被推开而响起的铃铛声、一君头也不回背着对方道，“ 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 摄心术、乌拉吧哈！现出你的真身！！”

　　金色光芒宛如流星从修的手掌心击出打向一君的方向，说时迟快、一君看都不看就一个转身避开了修突如其来的攻击。

　　“ 瞑...修，一声招呼不打就直接攻过来、是不是有些失礼了？”

　　“ 摄心术、乌拉吧哈！现出你的真身、魔族！！”

　　修打过来的第二波、一君丝毫没有打算闪躲的意思，不过只是随手一扬、就轻而易举把修的招式给空手破解了。

　　修暗忖、看来对方的实力不在他之下，是魇魁、还是魔君？

　　“ 怪不得那晚在酒吧你就一直问我些奇怪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昏暗的天空笼罩在一君的咖啡店上方，快落没的余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把咖啡店的空间仿佛分割成了一半。

　　一君则刚好站在夕阳照耀不到的影子领域里、修清楚看到了那昏暗的影子里有双发出红色光芒的双眼，赤是邪恶的象征。

　　那是魔族才特有的红瞳。

　　“ 你接近盟主到底是有何目的？”

　　“ 你是说阿舞吗？”

　　“ 如果我说没有目的、你信不信？”

　　修的神情比平时来的更冷了，“ 不信。”

　　一君无奈叹了一息、他在修百般谨慎的目光下随手拉开椅子坐下，“ 我没在附近感应到其他禁卫军，你一个人自身前来是不是说明只有你一人知道真相？”

　　“ 与盟主... ” 修皱着眉头想起那晚他看到两人亲密的举动，“ 交好、又处心积虑接近夏天，你佯装成麻瓜、究竟居心何在？”

　　“ 这可真是误会、我从一开始就以为他们也是普通麻瓜好吗？” 一君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望着那被白道界誉为宿敌、誓不共戴天的红瞳，修心里警告自己别被对方迷惑了。

　　“ 那你现在知道了，立刻滚回你的魔界。”

　　“ 你叫我回就回？那我岂不是没面子？？”

　　“ ... ”

　　“ ... ”

　　两边沉默着僵持不下、修知道绝不能再这样心软任由时间拖下去，既然对方不走、那就赶走人！

　　修握紧拳头、凝聚起滚滚飙升的异能。

　　“ 风丝斩、乌拉吧哈！”

　　细小的微风宛如无形的细刃驶向前方、一君没有如修所想象的立刻躲开，他仅仅在细风划破了他的脸蛋时反射性闭上眼睛。

　　数不清的风刃划在一君的每一寸肌肤上，割划了皮肉、带出了鲜血、引来了刺痛。

　　鲜血溢出，沾染了一君身上浅色的衣物、在每一处肌肤留下了骇人的血痕。

　　这幅画面倒显得修好像单方面欺负人家似的、停止攻击，“ 你为何不躲？”

　　一君睁开了双眼、黝黑的眼眸已见不到一丝暗红，“ 躲开的话、店里的东西会被损伤的。”

　　修的手顿了顿，“ ... ”

　　“ 看在我这身伤的份上，请你闭一只眼吧？好不好？？” 一君扬起一抹难看的笑意。

　　“ 你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 怎么连你都这样说？那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容不下我？？”

　　“ ... ”

　　一君并没有做错。

　　美丽的误会让两个本不该牵扯到一块的人相遇了、心心相惜的感情也不是个错、单纯的喜欢也不是错。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唯一错的是那让他们相遇的命运。

　　—————————-

　　“ 所以我早就说过你不适合在铁时空生活，你看这么快就平白无故遭罪了！”

　　修前脚离开不久后、没多久zack后脚就推门而入。

　　zack双眸阴晦地看着一君身上的肌肤每处都贴上了ko绷、还有地面上点点刺眼的血迹斑斑，顿时杀气隐显。

　　不过很快就被一君扔来了一把拖把打破了zack的装逼、zack佯装凶狠地瞪向前者，敢让他zack做这种抹地阿婶的工作、一君是第一人。

　　一君含着笑意挑起眉头、下一秒zack就屈服在自家发小的威淫下干起了抹地大婶的工作。

　　“ 看了这么久的戏、我没想到你这么沉得住气。没第一时间冲出来和修干架，我们家zack真是长大了咯！” 一君坐在吧台的角落托着下巴看着zack抹地、他的双脚在碰不着地面的高脚椅上晃了晃。

　　“ ... ” 总不能说他纯粹是为了让一君早点意识到自己并不受铁时空欢迎而早点离开这鬼地方，他才在远处咬碎牙、隐忍着杀意不冲出去吧？

　　“ zack、不准动修。”

　　zack哼了一声把拖把浸进水桶、扭干。

　　“ 放心、他并不是我任务的目标。只要他不来碍事、即使现在我想把他给碎尸万段、我也不会碰他的。”

　　“修并没做错、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对我手下留情已经是超出他的底线了。”

　　“ 堂堂铁时空禁卫军统领就这么简单放过你？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 ...秘密。”

　　一君看着地面上沾水而变浅的血迹，明明他身上流着的血和白道异能行者亦无两样、为什么只因为魔族的身份而不能融入他们呢？

　　“ 一君、不如离开吧？回去魔界... ”

　　只要一君一声回去，他zack也可以扔下手边的任务和对方回去。

　　一君连一秒犹豫都没有道，“ 不要。”

　　“ 我能知道原因吗？”

　　一君一言不发地别过头看着窗外的夕阳完全沉下，街边的路灯亮起了光芒、点亮了街道，“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分割线—————————-

　　“ 一君！”

　　一君一转过头就立马被灸舞像个大狗狗般扑过来熊抱住，当灸舞听到怀里的人下意识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顿时连忙放开人。

　　怎知看到对方脸上、就连脖子和双手也贴了不少的OK绷时一顿，“ 你怎么搞的？怎么浑身都是伤？？”

　　“ 是谁？” 灸舞微微低沉的声音重新拉回了一君的注意力。

　　只见灸舞的手轻轻抚碰一君脖子、双眸暗晦地盯着那些KO绷外、细小难以察觉的伤痕。

　　怒气隐隐显现、宛如一场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谁伤了你？店里又来了麻烦吗？？还是有其他... ” 其他人发现了一君的身份...

　　“ 盟主、原来你在这...？！” 修一如既往再次出来寻找翘班的灸舞、却没想到这次还多了一个人。

　　“ 修。” 灸舞不着痕迹地把一君的身影挡住、毕竟...酒吧那一幕让他很是在意，忍不住猜测会不会修也早就...

　　“ 你好。” 一君主动站出来向对方点点头。

　　“ 你好。” 一如既往冷酷的回应。

　　灸舞把两人看似毫无异常、却在他们俩对上眼那一刻的不自然收入眼眸，调整神态故作叹息道，“ 这么快就被修你逮到啦？”

　　修无奈叹息一声，“ 盟主、还有很多公务需要你去处理呢！”

　　“ 你帮我处理不就好了吗？我不是一早就把盟主玉玺交给你替我代劳咯？！现在可是恋人独处时间、谁都不能阻止我和一君甜甜蜜蜜！”

　　“ ...只有一下子。”

　　灸舞握起一君的手、连那上头都留有被划伤的痕迹，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一君是不是被卷进带有利刃的龙卷风里。

　　“ 这都是怎么搞的啊？！是不是有人来找茬？” 灸舞皱着眉头心疼道。

　　能让一个实力不亚于他的魔族受伤，除非那个人很强、要不就是一君完全没反抗的意思。

　　“ 不小心跌倒的。” 一君说完后自己都不相信这种借口，但是总不能告诉对方他身上的杰作都是多亏了灸舞身后的修吧？

　　“ ...这样啊！怎么这样不小心呢？看来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牵着你、这样你就不会跌倒了！” 灸舞重新挂上灿烂可爱的笑意，他从那一看就明显不是跌倒的伤口旁抽回手。

　　灸舞说到做到，一君在超市里逛到哪里、灸舞就像个麦芽糖走到哪、黏到哪、牵到哪，完全把跟在身后的修视为花瓶似的。

　　偶尔被路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这诡异的三人行，脸皮薄的一君下意识想挣脱回自己的手、结果又被灸舞捏紧回去。

　　“ 你这几天不是很忙吗？怎么可以出来了？？”

　　灸舞把一君拉到了灭虫器的专柜，随手拿了一瓶看看上方的详细说明。

　　“ 最近世道越来越不平静、特别是有个坏蛋大家族的掌门还搞诈死还不用紧、又派了一位下属出来找茬。为了安全起见、我刚好出来巡逻，结果刚好在路上就看到你了。”

　　“ ... ” 修佩服灸舞能眼都不眨地把自己偷懒的行径说得如此正经八百。

　　“ 听起来真棘手呢、辛苦你了！”

　　“ 当然辛苦啦！我可是忙到正餐有一顿、没一顿的！！所以待事情结束后、一君你要好好慰劳我这个可怜人！！” 灸舞勾住一君的脖子把人按在怀里蹭了蹭、像极了一个求安抚的大狗狗。

　　“ ... ” 每天都负责帮盟主批文件、跑腿买零食、出外抓回翘班的盟主，相比之下还比较可怜的修静静不说话。

　　一君看着灸舞的举动，最终还是实在忍无可忍地突然握住了灸舞拿着灭虫器的手腕，“ 阿舞、我家不需要这么多灭虫器。”

　　如果是一瓶灭虫器已经绰绰有余了、但问题是灸舞不知为何神经错乱地把灭虫器当成零食似的五六瓶都放进他的购物篮里。

　　灸舞故作神秘地一笑，“ 不、你需要，最近蚂蚁出没越来越频繁、以防万一还是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喷上比较好。”

　　“ 我又不是住在森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干净得连个苍蝇都看不到，还哪来的蚂蚁啊？”

　　“ 乖、听我的。” 灸舞摸了摸一君的头、并在对方的额头上附送一个轻轻的吻。

　　“ ... ” 一君不满对方老是把他当小孩子哄的感觉，可是看在对方笑得这么开心的份上、只好默念十遍恋人是自己选的、怨不得人。

　　“ 哦！对了、我还有一样东西没买，一君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灸舞说完就跑、留下了一君和修面面相觑。

　　气氛顿时陷入一种莫名的沉默，修冷清清的性子本来就不善于说话、更别说一君对着一个前几天才伤他遍体鳞伤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一君正打算把几瓶灭虫器放回专柜时、修开口道，“ 你还是拿着的好、盟主这么做必定是有他的道理。”

　　修当然知道灸舞的用意是为了预防叶赫那拉家的火蚁女、但是他觉得这事没必要让一君知道。

　　这是他们白道界和魔化家族之间的纷争、若让一个魔族牵扯进来恐怕场面只会更乱。

　　一君犹豫了一番只好重新把灭虫器放回来。

　　“ 盟主很信任你，希望你能在给他造成更大的麻烦之前快点走人。”

　　一君苦恼一笑、修这人还真是无时无刻想赶他走啊...

　　“ 阿舞有你这个无时无刻为他着想的下属、他很幸运。”

　　修不禁握紧了拳头，如果魔族就混在时空盟主身边的事被发现、到了那时候不止盟主、就连一君若真的要离开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 你放心、我和你约定的事绝不会忘记的。” 一君语毕的瞬间抬起眼望向灸舞走过来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修帘下毫无波动的双眸、微微退后站到他该站的位置。

　　只见灸舞一脸贼笑兮兮、手还背在身后好似掖着东西走过来，一君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你拿了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 必用之物。” 灸舞俏皮地对一君眨眼睛然后快速地把手里的物品放进购物篮里。

　　一君好奇地探头一看，“ 什么必用...？！”

　　当他看到了一盒某个牌子的套套被藏实在零食正中见时戛然而止。

　　一君顿时忍不住涨红了脸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看得灸舞心痒痒地生起几分逗弄的心思扑上去勾搭住对方的肩膀。

　　“ 你说一盒够吗？还是要买多一打回去？？”

　　“ 你你你耍什么流氓啊？！” 一君红着脸咬牙切齿道、要不是顾及这是户外，他早就一巴掌糊在灸舞脸上了。

　　“ 反正这东西迟早都会派上用场嘛！”

　　“ 谁要跟你用这种东西啊？！”

　　“ 当然是你啦！难不成你还希望我跟别人用？”

　　“ ...不要脸。”

　　“ 嗯、我不要脸、我要你！”

　　“ 滚！ ”

　　—————————————-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