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雨君临》思月水光

28、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天外魔君侧过身看向远处的一君，或是丧亲之痛的缘故、他脸上看不到一如既往的笑容。

　　一身素白的丧服显出几分单薄、一君脸上冷冷淡淡的表情藏有一丝不着痕迹的悲伤，但却坚强地不表露出来。

　　这不是一位三岁小孩伤心时该有的表现，他一夜之间失去了家人、也在那一夜学会了长大。

　　天外魔君驱走魑魅魍魉后、回到一君身边，弯下身子伸出手，【少主、要不回去塔里休息吧？您伤势刚好、实在不宜走动过多。】

　　一君摇摇头，【我不想错过悼念爸爸妈妈的时刻，而且今天也是哥哥接任魔尊的日子、身为弟弟的我更不能缺席了。】

　　天外魔君知道自家少主一向懂事、但是懂事过头反而让人心疼，【那要不要吃点东西？少主你已一整天没动食了。】

　　【不了、吃不下。】

　　【少主... 】

　　这时、幽王一行人来到了小一君面前，他带着自家儿子向一君行礼、脸上尽是黯然和遗憾，“ 二少主、在下为狄阿布罗家的事感到十分难过，节哀顺变、也请二少主保重身子。”

　　“ 谢谢幽王叔叔的慰问，我会的。小天、带客人去大厅吧！”

　　“ 遵命，幽王阁下、请随我来吧！”

　　“ zack、瞑王，你们和二少主相识也有段时日了，不如你们留下陪二少主散散心可好？”

　　“ 当然没问题/好的！”

　　不过显然幽王托付错了人，因为他高估了自家的两个儿子。

　　一向狂傲自大、嘴里吐不出象牙的zack是能说出什么好听安慰的话，更不用提向来沉默寡言的瞑王了。

　　三人之间顿时气氛宁静得诡异，一君沉醉在自己的思绪中、其他两人则不断绞尽脑汁想着该说什么才好。

　　一君突然停下脚步、满是歉意地对他们道，“ 你们不用陪我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zack和瞑王一愣，还来不及说什么、小一君就直径快步离开、撇下他们。

　　魔界里常年都是黑不见天日、庭院中只有寥寥的灯光照耀，灯光把一君的影子照得一晃一晃的。

　　灸舞陪着那落寂的身影在庭院里瞎逛，他想握住对方的手告诉他不是一个人、但是这只不过是一段记忆。

　　突然只见小一君停下脚步、手掌昭出一个幽绿色的小火苗。

　　双眸敌意地侧眼看过来、杀气腾腾隐现。

　　“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看得灸舞愣了一下、随后他听到身后传来草丛晃动的声响，转头一看、一身白色的衣着在黑夜里显得特别明显。

　　师傅？！

　　“ 老朽藏得这么好也能被你发现，果然好眼力！”

　　“ 你的牙齿...太亮了。”

　　“ ... ” 神行者笑了起来、亮出一排闪了一下的洁白牙齿。

　　小一君手中的火苗忽地燃起来、成了手掌巴大的火团，“ 你是白道异能行者吧？”

　　神行者笑眯眯地对小一君的威胁视若无睹，“ 小小年纪竟然魔功指数接近万了？果然狄阿布罗家的二少主跟传说所说的那样，魔功天赋异禀、是属于天才型的高阶魔族，看来跟我家徒儿有得一比嘛！”

　　“ 白道异能行者来魔界有何目的？”

　　“ 我说来观光、你信吗？”

　　小一君纳闷了神色、当看到神行者的身影动了动，反射性地张手一挥、手中的火焰顿时活了似地冲向神行者。

　　神行者轻松地躲开、表情故作夸张道，“ 喂喂！也用不着二话不说就打过来吧？！”

　　“ 你和那些杀了我全家的人是一路的吗？”

　　神行者托着下巴歪下头、眯起双眼，“ 如果...我说是呢？”

　　魔息瞬间排山倒海地朝神行者涌过来，神行者啧啧称奇地看着小一君眼眸子染上暗红、而庞大的火焰顿时把神行者困在火圈里。

　　“ 我要杀了...噗！”

　　小一君直接口里吐出鲜血、他吃痛地捂着心脏跪倒在地，接着眼眶流出了血泪、一滴一滴如同血珠落在地上。

　　“ 一君！” 灸舞吓着地直接跪在小一君面前、他伸出手却什么来揽不到。

　　他明知道这只是回忆，但是他却不能普通地把这段场景当成电影般旁观、灸舞一脸崩溃猛地转过头看向神行者，“ 师傅！救救一君啊！！”

　　神行者吓了一跳、他立马跳出了火圈，但还未靠近小一君、就被另一道烈风袭向他。

　　小一君眼里尽是仇恨和怒气，即使浑身疼得难受、也阻止不了他要把眼前人杀之为快的念头。

　　“ 把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家还来啊！” 魔息瞬间越飙越高、甚至已经抵达万点的苗头了。

　　“ 老朽...我开玩笑的啦！冷静点小朋友、我真的是好人，我不会害你的！！”

　　“ 你们都是大骗子！好人怎么会无端端害我家破人亡！！我讨厌你们！！！”

　　“ 老朽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啊？！真是的、两兄弟怎么都这般不相信人啊！”

　　【一君！】

　　少年...也就是现任魔尊一脸着急地瞬移到来，魔尊的到来并没有让小一君的魔息减少、反而逐渐倾向失控的边缘。

　　火焰仿佛会自己行走似的、走到哪就烧到哪，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整座庭院化成火场。

　　小一君嘴里吐出的血已经滩了一地、鼻间和耳朵已经开始隐隐见到冒血的症状。

　　神行者见状赶紧朝向魔尊的方向扔了一个物品，“ 快把你弟的魔性压制下来，再迟点、他就会自爆身亡了！”

　　魔尊把满地的火焰打出一条路，快速冲进去来到小一君的身边、直接把那东西扣在小一君的脖子上。

　　魔息和火焰瞬间消失殆尽、但是地面的摊血和烧焦的痕迹证明这不是一场梦，如果是梦、那也是恶梦一场。

　　小一君也软弱无力地倒在魔尊怀里、眼瞳恢复成一片黝黑，他木然地半睁着眼睛、流出的透明泪水把血泪的痕迹刷开。

　　在场的三人都松了一口气，灸舞伸出手、隐隐触到了一丝凉意的错觉，但是小一君的泪水还是穿透了他的手指。

　　【哥哥、我好没用...我太弱小了，是我保护不了爸爸妈妈... 】

　　【不准胡说、父亲母亲知道你会有这般想法会生气的。】

　　魔尊把小一君抱起来、神色隐怒地瞪向神行者，
　　“ 神行者，我让你来是调查一君身上的问题、并不是让你来害死他的。”

　　神行者自知理亏地抓抓脸，“ 我这不是想试探一下嘛！”

　　听魔尊和神行者的语气，灸舞诧异他们俩居然早就是相识、而且交情还不是一般的好。

　　【哥、他是你认识的人吗？】

　　【算是吧，神行者是唯一信得过的白道、也仅仅如此。】

　　神行者不开心地叉腰道，“ 什么叫仅仅如此？我们好歹... ”

　　“ 废话少说、那你试探出什么吗？” 魔尊眯起几分危险的目光，大有敢说没有的话就立马把神行者轰出魔界。

　　“ 有点棘手。”

　　“ 此话何说。”

　　“ 七孔流血、一旦飙起超出两万点的魔功指数就会全身历经锥心刺骨之痛，这是乌古那拉家一个用来控制高阶魔族的诅咒—噬魔咒。”

　　魔尊深皱眉头，“ 两万点...连魇魁的魔功指数都没超过，可有办法解？”

　　神行者沉默了几秒、神色凝重地摇摇头。

　　灸舞的心宛如跌入冰窟里、锥心刺骨，这是何等难以想象的痛苦。

　　怪不得这就是一君得在强化魔族的极阴之日压抑自己的魔性的原因、还有一吸收冥界磁石的魔性就立刻受重伤，结果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白道在伤害别人。

　　他的一君到底都受了怎么的苦啊...

　　魔尊隐忍着怒火、但还是些许凌厉的魔息从身上释放出来，【该死的乌古那拉！他们竟敢对一个孩子如此歹毒！！】

　　下一秒他迁怒地瞪向神行者，“ 你们白道没一个好东西，给我滚！”

　　“ 我是无辜的好吗？我一直陪着我的弟子闭关修行，怎么知道一出来就发生了这等惨事... ”

　　“ 这个仇、本尊迟早会报。至于你...少出现在本尊面前了，看了就气！”

　　“ 哎！话别说得这么绝嘛！！好歹我也能帮你弟带来压制魔性的用具吧！”

　　神行者百般示好地贴上去，要不是魔尊抱住小一君、他早就一脚把人踹开了。

　　“ 那些都是你们白道扣押魔族的用具吧！没必要！！”

　　“ 嘛～就暂时将就点吧！等你弟年纪大一些、能控制自身的魔性就没必要那些用具了不是？”

　　“ ... ”

　　小一君拉了拉魔尊的衣襟、露出了安抚的笑意，【哥哥、我不委屈，只要能活着就好。】

　　魔尊抱紧了弟弟沉重得一言不发，神行者也为之动容、想要摸摸这个懂事的孩子却被护弟的魔尊抱住躲开。

　　“ 小朋友、听说你也会异能？”

　　神行者一脸怪叔叔的模样对着小一君展开笑容，魔尊看得很是嫌弃地后退几步、一脸戒备着神行者，“ 你又有什么阴谋？”

　　“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虽然你弟的魔性被压制，但想必另一半白道异能血统没受到影响、好好训练一番... ”

　　“ 你想让他成为异能行者？”

　　“ 有何不可？魔道之路已经受限制了、那不如放宽眼界选择另一条路。虽然我有一位徒弟了、但我不介意多收一名徒弟，况且有我教导... ”

　　“ 想得美！一君生在魔族世家、自然世世代代都是一位魔族，至于那肮脏的异能、我也不想他也沾染上！”

　　神行者无奈地摆摆手，“ 你这当哥的也管太宽了吧！小朋友、你说说自己的想法如何？”

　　小一君害怕地往魔尊里躲了躲，“ 我听从哥哥的。”

　　“ 诶！？小朋友、你可知道异能其实很好玩的，我们都是单靠一句乌拉吧哈来打天下的！”

　　魔尊不悦地皱起眉头，“ 神行者、你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说起你家的徒弟、他似乎是灸亣镸荖家的吧？”

　　神行者笑而不语。

　　“ 我不管天道究竟说了什么，从今往后、一君只会待在魔界。”

　　魔尊抱着小一君和神行者骂骂嚷嚷的画面瞬间缩成照片大小飞远去，一道闪光瞬闪而逝、灸舞睁开眼睛再次发现他站在一间旷阔的房间里。

　　房间壁面上挂悬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和设备、不远处还有坑坑洼洼的靶子，怎么看都像一间普通的练武间。

　　【魔高一丈！】

　　一面半透明的墙壁忽地在灸舞面前撑起、但却在半空中停顿下来，未成形的墙壁摇摇欲坠撑不过几秒、下一秒瓦解冰消。

　　小一君浑身大汗地撑着膝盖喘气、汗珠从他的鬓边落下。

　　幼小的身子似乎比之前所看到的高拔不少、应该是六岁的小一君。

　　小一君目光坚韧地抬起头，丝毫不气馁地抹了额头上的汗水、然后举起手掌凝聚起滚滚波动的魔息。

　　七千、八千、一万，小一君慢慢把魔功指数飙高、扬起的魔风泛起阵阵狂吹的气流、吹得小一君的发丝肆意飞扬。

　　最终魔功指数停留在两万就飙不上去了，一君咬咬牙、颇有赌一赌的决心马上撤下脖子上的压制器。

　　灸舞一惊喊道，“ 不要啊！”

　　两万一、两万二...“ 噗！”

　　突然小一君脸色大变，一口鲜血吐在地上、殷红美艳的玫瑰凄静地在地面上绽放。

　　魔息收敛、小一君不甘心地把手里的压制器扔出去，压制器砸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恶！为什么！！】

　　“ 呜！” 小一君眼框力泛起了雾气，或许是感到自己的不争气、于是逃避似地把自己蜷缩起来，把脑袋埋在膝盖里。

　　细小隐忍的呜咽隐隐传出，灸舞看得鼻头一酸、眼角不舍地通红起来。

　　“ 一君、别哭。”

　　灸舞半跪在一君身边、双手虚抱住对方，手掌在空中摸了摸对方的头发、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一个看不到他的人，“ 有我在、你别哭好不好？”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小一君哭着哭着就以蜷缩的姿势睡着了。

　　那在旷阔的房间里、只有小一君稚幼的身影看得让人于心不忍，但是他人看不到的视野里、有道虚无缥缈的身影一直陪着他。

　　突然一阵开门声惊醒了小一君，他从膝盖里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惺忪的睡眼朦胧、他隐隐看到一个黑红色的影子走向他，透过感应到熟悉的魔息、他知道来者是谁。

　　【哥、你怎么...？！】小一君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看到了魔尊浑身都是血迹斑斑、就连脸上都沾上几道被抹开的血迹，练武间里一瞬间充斥着难闻强烈的血腥味。

　　魔尊手中拿着的剑刃流淌着血液地在地板上，身上散发着杀戮的凌厉、那气势逼人的魔息隐隐在压迫着四周的空气。

　　小一君着急地从地上爬起来，【哥、你怎么？！】

　　魔尊二话不说扬起手丢出一样东西、一道红色的残影闪过，地面顿时砸响出磕到的声音。

　　小一君和灸舞定神一看、那是个鲜血淋漓的头颅，被斩断的脖子下还在源源不绝流出血液、在地板渲染出朵朵红莲绽放的血泊。

　　【以牙还牙、是魔族一概的规则，他们杀了我们全家、我就杀回他们全家、一个不留。】

　　虽然头颅被血迹模糊得看不清面貌、但小一君永远都忘不了杀族仇人面貌的轮廓，仇人的尸首就在他面前、可是心里复杂的情绪不知从何而来。

　　小一君才六岁，除了父母惨死的画面、哪亲眼见到这种可骇的场景。

　　他一时被吓得瞠目结舌、血腥味顿时惹得他很是反胃地捂住嘴巴干呕了几声。

　　魔尊敲声响指、头颅瞬间被挤压成一片扭曲变形，没几秒化成了点点星星的碎片消失殆尽。

　　魔尊在小一君面前半跪下来、伸手擦拭小一君眼角的泪迹，却不想他手上未干的血迹反而把弟弟的脸给弄脏了。

　　【很痛苦吧？放心吧、以后再也没有人会伤到你了，如果你还觉得不开心的话、哥哥可以把整个铁时空都毁了。】

　　小一君哽住了喉咙，他猛地抓住魔尊的衣角、好似真的怕对方回头跑去把铁时空杀了清光。

　　小一君嘴角微微颤抖着、但他还是牵起了想让哥哥开心的笑意，【我...我不难过，真的、不难过了。所以哥...你别去好不好？】

　　【那就...好... 】魔尊一说完就安心地昏了过去，小一君吓得赶紧扶住对方、但是身高差距还是差点把他压垮了。

　　小一君碰到了魔尊的腰间、那里传来粘稠的湿润感，把手放在眼前一看、手掌间竟是一片血色。

　　小一君强撑着魔尊的体重、一手覆在对方的背后，把一点一息传输自己的内力给对方疗伤。

　　他感到十分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平日闷闷不乐、他哥也不会为了他独自杀去铁时空。

　　如果他哥不去铁时空、也不会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哥、你别丢下我啊！要不然、我就真的一个人了... 】

　　“ 狄阿布罗一玄、乌古那拉家被灭族是不是你干的！你怎么敢...？！”

　　房间大门突然猛地被推开，一脸怒气冲冲的神行者看到里头的画面时、顿时一愣，“ 小玄他...怎么了？”

　　“ ...神行者老前辈来得挺快、但是你还是迟了一步。” 小一君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头也不回道。

　　“ 我...！小一君、你也知道小玄把乌古那拉全族都灭了的事吗？！”

　　“ ...乌古那拉都是坏人、全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 小君子、怎么连你也...！” 神行者硬生生地忍下怒火，“ 老朽知道你们和乌古那拉掌门的血仇、但是其他人都是无辜的啊！而且还有这么小的小孩子...！”

　　“ 他们无辜、那我们魔族就该罪该万死吗？” 小一君愤怒地一挥手、一道悠长的火焰把他们俩兄弟和神行者隔开。

　　神行者纠结地欲说还休，“ 小一君、我知道你们都忘不了家族之仇，可是滥杀无辜... ”

　　“ 留下余孤、他们铁定会秋后算账，与其没完没了、倒不如直接斩草除根。”

　　“ 可是...！”

　　“ 神行者老前辈，如果你是来聊天的、我们无任欢迎。”

　　小一君把魔尊轻扶躺下地上，他站起来面向神行者、一脸严肃地不像个小孩子该有的神情、眼眸里尽是锋芒毕露。

　　“ 但是如果你是来算账的、那就把乌古那拉家的血债一并算在我身上，敢动我哥、就请先踩过我尸体。”

　　“ ... ” 神行者叹息地凝聚起异能、金色的光芒笼罩在他身边，“ 小君子、你要明白小玄所做的一切，无疑就是要跟整个白道界为敌。”

　　“ 从一早开始、我们早就是敌人了。 ”

　　【百鬼堵城！】

　　犀利强大的魔息泛起阵阵烈风、数十个黝黑的虫洞瞬间在小一君的身边展开来，里头的数百只魑魅魍魉蠢蠢欲动地凶狠盯着神行者。

　　神行者惊愕不已，“ 你什么时候练成百鬼堵城的？！要知道连小玄直到十五岁才学会这招！”

　　小一君脖子上的压制器负荷不了地顫抖着、他捂住了流下血泪的一只眼睛，“ 虽然我魔性被压制、但我也不是每一天都在自怨自艾的。”

　　神行者看小一君宁愿承受锥心刺骨之痛也要把人护着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太欺负小孩子了。

　　神行者叹息地收敛身上的异能，“ 罢了罢了、谁叫老朽心地善良，或许...这也是乌古那拉家咎由自取的命运吧... ”

　　小一君也随着收敛魔息、伸出了袖子抹走脸上的血迹，反手转身一言不发地扶起魔尊的身子。

　　体重差距让小一君宛如扛着个大石头难以走动、突然一双手从他手边接过人，一手勾住腿弯地抱起魔尊。

　　小一君一时看不懂对方眼里复杂的情绪，好似在无可奈何、又好似在妥协。

　　“ 你们在老朽眼里就是个孩子，多点依赖我这个老人家好不好？不然老朽会觉得我这个大人当得有够失败的... ”

　　小一君看见神行者柔情的目光投向怀里的魔尊、前者嘴角不禁扬起一丝苦涩，“ 神行者老前辈你是好人，如果能的话、我真希望我们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