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雨君临》思月水光

29、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灸舞印象中的师傅，是个好吃懒做、偶尔动不动搞失踪去云游四海的人。

　　但是神行者还是会尽他一名师傅的责任去授业解惑，灸舞以为他这位看似年轻、但早已年过百岁的老人家会孤身寡人至永远。

　　在铁时空里、鲜少有仙人高手能像神行者一般活这么久，即使有、神行者也看不上对方，否则早就有些什么了。

　　在一君的视野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师傅。

　　眼里满满柔情的目光，为了喜欢的人、可以一次次降低自己的底线。

　　口里总是说天道天道不能插手的神行者，竟为了心上人、暗中打压着嚷嚷要为乌古那拉家做主的元老院。

　　但是灸舞顿时有种道不清的感觉，如果魔尊成了他的师母的话、那他和一君的关系岂不是更复杂了起来？

　　在灸舞纠结的当儿、一君的心灵空间就换了另一个场景。

　　蓝天白云、微风拂吹街边的草丛小花，道路车水马龙的喧嚣、还有街道上人来人往。

　　那满满都是平和气息十足的环境让灸舞意识到他来到了铁时空。

　　“ 你一定要回来哦！” 小孩紧握着戒指道。

　　灸舞转过身、看到了那年九岁的自己和小一君，九岁的自己和对方约定会回来后就离开了、唯独留下在原地等候的小一君。

　　小一君手里拿着灸舞的戒指安静坐在原处、偶尔感到不安地左右探脑，一些小动静也能让他担惊受怕地抬起头、然后一脸谨慎地望向发出声响的方向。

　　“ 喂！”

　　小一君猛地抬起头、看到出生叫他的人并不是灸舞时，神色毫不掩饰地感到失落低头下去。

　　“ 喂！你小子竟敢无视我哦？！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一君看向三个看似小学生的男生围在他面前、便摇摇头诚实道，“ 不知道。”

　　“ 我叫任晨文、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是这里的老大！”

　　瞎眯叉腰一脸凶狠狠道，“ 在我们老大的地盘，就要给过路费！”

　　灸舞抬起眉头，敢情这任秂完弄家的小子打小就是个欺负弱者的孩子王？竟敢勒索到他家的一君、看他回去后不弄死他...

　　“ 过路费？不好意思我没有钱。”

　　“ 蛤？！没有钱还敢这样跟我大声哦？信不信我揍你？？” 任晨文挥着拳头揪起小一君的衣襟，后者被吓得僵硬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任晨文瞎眯蛙哥以为他们的威胁奏效、便把主意打到小一君手上的戒指，“ 你这戒指看起来很不错耶、不如就把它当成过路费给我们吧！”

　　小一君紧张地把戒指藏在身后，“ 不可以、这戒指我还要还给别人的！”

　　“ 哎？叫你给就给、你这么多话干什么？！”

　　“ 老大、这小子肯定没被打过就不知疼，不如老大你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吧！”

　　“ 对啊、老大你就展示那招来吓吓这小子吧！”

　　任晨文攥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小一君就抬起了手掌对着任晨文喊道，“ 伏...伏瑞斯、呜拉巴哈！”

　　不止任晨文、连瞎眯蛙哥也被冻住了，“ 你...你也是异能行者？！”

　　小一君有些惊慌失措地睁开任晨文的手，他低头看着自己凝聚着异能的手掌、很是纠结地皱起眉头。

　　“ 不是的、我不是异能行者... ”

　　“ 是就是、干嘛不好意思承认嘛！如果不是异能行者、那你哪来的呜拉巴哈... ”

　　“ 不一样！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小一君气哄哄地朝他们喊道、像是欲盖弥彰想要反驳他们的话语。

　　随之一阵魔息散开、任晨文三人面目畏惧的神情，“ 魔...你是魔？！”

　　小一君顿时慌了神、他撇下了被冻结的三人，独自转身跑走。

　　小一君横冲直撞地跑了很久、直到跑累了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喘一口气，街道上都是人来人往、小一君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路人发愣思考。

　　“ 小君子！”

　　神行者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他见到小一君人时、慌张的神情顿时放松下来，“ 原来你在这、害我找了很久！你哥一听到你被掳走时、都气得半死，要不是我拦着、他早就杀到铁时空来了。”

　　“ 神行者老前辈... ”

　　神行者看见小一君神色不对劲、便担忧地弯下身摸了摸对方的头，“ 怎么了？哪来受伤了吗？”

　　小一君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跳起来，“ 那个男生、我怎么都把他给忘跑掉了？！”

　　神行者赶紧按住了作势要跑回去的小一君，“ 哎哟喂！等等给老朽说清楚、小君子你说什么男生啊？”

　　“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把我从魔界带出来的那个男生，我和他约定在原地等他回来的、可是我却跑远了。”

　　“ 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你带出来？怎么一回事？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小一君摇摇头、他把手里的戒指举起给神行者看，“ 不过他把这个暂时交给我、说让我等他回来的。怎么办？他会不会到现在还在找我啊？！”

　　神行者拿过戒指一看、顿时目光耐人寻味地眯起来，熟知自家师傅恶劣德行的灸舞马上看出这是他师傅感到有趣想要搞大事的模样。

　　“ 我不认识这枚戒指。”

　　灸舞气呼呼地双手抱臂、他师傅说起谎来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敢情害他们一开始错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师傅！？

　　“ 不过我可以帮你去找这个男生。”

　　小一君松了一口，“ 那请神行者老前辈帮我把这戒指还给他吧！”

　　“ 这可不行，那男生说了要你亲手还给他吧？破坏约定也是不好的行为哦！”

　　“ 那我和神行者老前辈你一同去找他！”

　　“ 嗯...这可不行，你再不回去、你哥就要发疯了。”

　　“ 可是... ”

　　神行者按住小一君的肩膀、一脸怪蜀黍的模样语重心长道，“ 你们冥冥中注定有缘，既然有缘、那就表示日后必定还会相见的。这戒指、不如就留到下次见面再还给人家也不迟。”

　　“ 可是... ”

　　小一君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神行者打断，“ 好了、就这样决定吧！我找到那个男生的话、会跟他转达这件事的，现在小君子你就安心回去魔界吧！”

　　神行者半哄骗半怂恿地把小一君哄回魔界，即使道别之际再三保证会找到那个男生、小一君才安心地进入虫洞。

　　时光流逝、画面很快跳到一君十六岁的那年，那青涩懵懂的模样和灸舞当初见到的一模一样。

　　一君忐忑不安地在走廊上原地转步、犹豫不决良久才下定决心直径走向某个方向。

　　一君来到一扇大门、正要推开大门时就听到神行者诧异的声音传出来，“ 你要给小君子招聘亲事？！”

　　魔尊冷淡的语调道，“ 怎么？有问题？？”

　　神行者似乎生气地拍着桌子，“ 当然有问题、小君子才十六岁，你却就要他成亲？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些？？”

　　一君收回正要敲门的手，他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不该继续偷听的神情却带着几分好奇、好奇为何他哥就是死硬要他这么早结婚的原因。

　　“ 魔族本来就不分什么适婚年龄，况且不少魔君和高官贵族送上有意联姻的文书、我想说也是时候了。”

　　“ 这可不像你、魔族成亲不是需要两人缔结生命链接吗？你就安心把小君子的生命和那些乔弱弱的贵族千金链接在一起哦？？”

　　“ 一君即使成亲后也会继续待在至尊魔城里，有本尊保护、能出得了什么事？”

　　“ ...小玄、我知道你在心急什么，不如我们再等等... ”

　　“ 等？我们哪有时间等了？我们等得起、一君就等得起吗？！他还剩下四年的时间、你让本尊如何不心急！”

　　？！

　　“ 魔族在二十岁会经历一次魔性突变、到时他的魔性可是连压制器都控制不了的，你难道要本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自爆身亡在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吗？！”

　　房间里传来东西被扫在地上的哐啷声音、躲在门外一副反应不过来的一君被响声惊回思绪，他的瞳眸难以置信地瞬缩起来、背靠着大门旁的壁面的身子更是浑身颤抖着。

　　“ 这是本尊唯一想到的办法，只要让一个魔族和一君缔结生命链接、或许就可以让那个伴侣承担一君身上一半的魔性... ”

　　之后魔尊和神行者说了什么、一君就没在听下去了，因为他神魂落魄地颤颤巍巍快步离开原地。

　　一君回到房间后，他躺在床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他的目光失焦地睁着，好似脑袋空空如也什么都想不到。

　　突然一君嗤笑一声、笑声里夹带着一丝凄凉，看得旁人心疼了几分。

　　灸舞无能为力地握紧拳头、低头不语。

　　一君笑着笑着就转过身大字躺在床上，他凝视着天花板的灯光、直到盯着眼瞳传来刺痛、才受不了地抬起手肘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没有流泪、因为泪水早就流光了。

　　一君就以这样的姿势躺了一个晚上，好似已经放弃挣扎、也好似在等待一个看到结果却没有结果的结局。

　　或许是躺到身子都僵硬了，一君坐起身来、望向窗外百年不变的夜色发呆。

　　一道流星划破天际，一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床上跳下来、他快步走到橱柜翻找里头的东西。

　　照片、钱财、衣物...

　　突然一道闪烁的反光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一君把那东西那在眼前一看、是枚早就被他遗忘在后脑勺的戒指。

　　“ 铁时空... ” 一君轻抚着手中的戒指思考、然后下一秒把戒指挂在脖子上再继续收拾东西。

　　就这样、一君带着他仅有的贵重物品和一个离家小包袱找到了无餍魔君，后者正踩在虫洞的边缘就忽然被凭空出现的自家少主叫住了。

　　【无餍。】

　　无餍魔君收回脚步、转过身行礼，【一君大人。】

　　【你要离开了吗？】

　　无餍魔君撇了一君低落的神情、心里暗几番，【是的、我想我应该是四大魔君里最忙的那个，又是收集情报又是赚钱、一君大人您应该向魔尊建议给我升职加薪才对。】

　　【你要去哪里？】

　　无餍魔君见一君无视他的玩笑，心里更是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可是又不敢于面露异色，【 Y时空、据说那边的白道之间正在发生内讧，尊上便命令我前去调查一番。】

　　【 ... 】

　　无餍魔君打着哈哈，【一君大人、您该不会是舍不得在下吧？哈哈哈...要是一君大人希望在下留在魔界的话、不妨跟尊上... 】

　　【我要去铁时空、带我去。】

　　【 ... 】

　　【我想回家看看。】

　　没有人拒绝得了看起来下一秒即将崩溃、目光湿润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一君。

　　无餍魔君悄然躲过魔尊的眼线把人带到铁时空、之后却又为自己一时心软的举动感到十分懊悔不已。

　　【一君大人、你逗留一下子就好了，要是被尊上发现我偷偷把您带来、他不扒了在下的皮才怪！】

　　一君站在野草横生的地方、四周的草木风景皆是一切美好，美好到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那间熟悉的屋子已经不复存在、就连火灾后的痕迹也没留下，他踏在曾经是家的土地上、但是却比谁都清楚他回不了家了。

　　一君下意识握紧胸前的戒指、那冰冰凉凉的表面让他混乱的思绪冷却下来，空中卷来一绺拂风、他仿佛闻到了记忆中那股和平的气息。

　　无餍魔君看着一君几分怅惘的背影、心里于心不忍又不得不说实话让对方看清事实，【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早就被世人遗忘、成了一片废墟。】

　　【这样啊...真令人伤心... 】

　　【好了、一君大人您看都看了，我们回去... 】

　　【无餍、你有多少钱？】

　　这话题转跳得太快、无餍魔君一时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可是他实在不明白自家少主究竟在想些什么，【很多、数不清。】

　　【我需要钱、能买下这土地的钱，无餍你能借我吗？】

　　？！

　　无餍魔君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一君又再一次扔下个地雷，【我要留在铁时空，或许我可以在这里开一家咖啡店、赚赚小钱过过生活什么的。】

　　无餍魔君哪敢摊上这等麻烦事、他立马义不容辞地拒绝一君，他宁愿被自家少主记恨也好过被魔尊丢进肉身溶解池。

　　【不借，跟在下借钱可是要以身相许的！】无餍魔君双手抱臂撇开头、打算胡扯一通以此来威胁让一君打退堂鼓。

　　一君眼睛咕溜转动，看得无餍魔君和灸舞心惊胆跳生怕对方真的答应这个胡扯又荒谬的要求。

　　【那算了。】

　　无餍魔君和灸舞同时松了一口气，然后下一秒一袋沉甸甸的布袋被扔在无餍魔君面前，【幸好我早有准备，这些金块都给你、帮我处理好这土地和找一间住所给我。】

　　布袋露出的一角隐隐看到金黄色的突起、无餍魔君很是心动又难以抗拒，后者忍不住吞了一口水退后一步、目光强忍地从那金块移开。

　　【一君大人、在下宁死不屈，别以为在下容易被这些庸俗... 】

　　一君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他一旦决定的事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你敢不从、我就让魔尊充公你宝库里的金银财宝。】

　　无餍魔君立马改变态度，【在下正好特别喜欢这些庸俗之物，一君大人请放心、您要在下办的事三天就可以好了。】

　　【那就万事拜托你哦！】一君表示愉悦的心情转过身、他任由拂风打在他身上，看着一片荒凉、他眼里只有淡然和安详。

　　【这里...挺好的。】

　　灸舞心头一震、他有种仿佛抓到什么的错觉，该不会、从一开始一君来铁时空的目的是...

　　君子咖啡店的筑起、一君认识了他人生中第一位麻瓜朋友—小美，再之后、灸舞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生活里。

　　一君凝望着灸舞离开咖啡店的背影沉思，小美一脸贼兮兮地走过来、用手肘碰了碰他问道，“ 店长、人都走了，你还在看啊？就这么舍不得人家？？”

　　一君窘迫地假咳一声，“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只是觉得店门好像有点歪了。”

　　“ 我看店长你的取向才是歪的吧！我在那边忙死忙活招待客人，你倒好、你就只负责和人家聊天。”

　　“ 我...我这不是有些激动竟然有人欣赏我的怪味美食嘛！”

　　“ 你就编吧！我的女性第六感告诉我、店长你绝对是对人家一见钟情的吧？” 小美大力拍了一君的背后、那力道差点把人的肺都拍出来似的。

　　“ 我其实也不懂是不是你所说的喜欢，但是... ” 一君再次望向门口的方向、而他的目光正好对上站在那儿的虚拟灸舞，冥冥中产生了一种他们正在对视中的即视感觉。

　　“ 我有种仿佛很早就认识他的感觉... ”

　　之后一君露出笑容的日子随着灸舞的出现越来越多，每当自己抵达君子咖啡店时、一君总会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

　　灸舞宛如在一君记忆里回顾他们的恋爱史似的，从一君的视角、灸舞才发现原来当初的自己不知觉望向一君的目光比想象中还多。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温柔起来可以腻死人，那明显渴望又隐秘的目光、也只有一君迟钝了一年都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

　　灸舞看着自己是如何不负责任地亲了人家后就闹失踪、把一君搞得成天神不守舍的，看着对方每天盯着店门口发呆、经历无数次的期待和失望。

　　这种自己黑历史的回顾让灸舞免不了心生愧疚和无地自容，这种渣男般的行径要是让他爸知道、还不从棺材里跳出来把他腿给打断。

　　“ 风丝斩、呜拉巴哈！”

　　下一个画面让灸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一段过去的记忆是他从未知道过的，而且一君也从未向他提起过。

　　他一直所信任的部下、竟曾悄然伤害过他的恋人，而且还是因为一君是魔族的缘故。

　　“ 你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 既然你这么怕我会对阿舞不利、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一君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实际上此举是多余的、因为他其它四肢脸颊上也在流血不止。

　　“ 我堂堂守护铁时空禁卫军统领，让我和魔族做交易... ”

　　“ 我可以和你定下生命契约，以自身生命做保证、不伤害铁时空和灸亣镸荖舞，甚至必要时可以出手保护铁时空。”

　　修脸上浮出几分犹豫，“ ... ”

　　一君微笑中带着自信满满、他很笃信这交易很难让人拒绝，特别还是铁时空正处于被魔界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这个交易如何？对你们来说只有百利无害吧？”

　　“ ...你为何要为铁时空做到如此地步？”

　　一君轻笑一声、他目光仿佛看到灸舞在自己的眼前般，自带柔光犹如星空里最耀眼的那颗星星，“ 修、你错了，我并没这么伟大。我开始喜欢上这个时空的前提、是因为这里有阿舞在。”

　　灸舞心头一震、胸口仿佛涨涨的让他一时忘了呼吸，这种有人暗地里为自己做尽一切却什么都不说的感觉、真的很让人难以言说的幸福和感动。

　　只不过灸舞还未好好品尝那道感动、接下来一君和修背着他偷偷见面的场景让灸舞的醋意满得溢出来了。

　　虽然他们俩见面大多是为了独自潜入魔界的灸舞和讨论叶赫那拉雄霸的事、但是灸舞有种自家被恋人要被他人挖角的错觉。

　　后来当叶赫那拉雄霸无意把一君牵入他的阴谋开始、一切就开始变了，一君看了叶思仁的家书，虽然表面上对修说什么都没发现、但道别后却是第一时间去zack对质。

　　冥界磁石是个意外、也是让一君决心毁掉叶雄霸小心思的先导，他带着重伤撑到夏家、也是为了能从鬼龙身上下手先。

　　“ 我喜欢你！”

　　一切发生得太快、高大结实的夏天轻而易举地把一君捆在怀里，碰撞的声音响起、夏天就这样在虚拟的灸舞眼皮底下吻了一君。

　　那画面瞬间刺痛了灸舞的眼、他紧握起拳头，虽然早就知道、但是亲眼目睹的真实感让他升起了一丝怒意。

　　不过这强迫的吻并没有维持太久，一君一拳揍向夏天的腹部、趁对方吃痛弯下腰时把人猛地推开。

　　“ 夏天、你做什么！” 一君抹开嘴角的涶液、吃痛的动了动嘴巴，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

　　“ 为什么不能是我！盟主哪里比得上我、让你值得为他牺牲？！” 夏天撕心裂肺地喊道、他瞪红眼的目光让一君下意识退后一步。

　　“ 滚！” 一君隐忍着怒火转过身、随后不久才隐隐听见夏天不甘转身离去的脚步声。

　　一股闷气盘绕在胸膛里挥之不去，一君愤愤地一拳砸向桌面、然后仿佛泄气般地坐靠在椅子上直叹息。

　　他头疼地捂着额头，“ 一个两个都喜欢我这种活不长的人、有意思吗... ”

　　夏天前脚刚走、叶雄霸就打来了一通电话，一君就等着这一刻。

　　“ 大费周章把掳走夏天的事弄得整个异能界都知道、你不就是想要引老身出来吗？你想干什么？？”

　　一君提着电话走到某个房间的门口、望向里头躺在床上的鬼龙，“ 你的父召子、很抱歉是用不上了，因为能让你把群魔之力引到夏天身上的鬼龙媒介...已经被我祛拔出来了。”

　　叶雄霸忍住咒骂一君祖宗八代的冲动、深呼吸一番问道，“ 你想怎样？”

　　“ 我有办法助你成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叶雄霸阴沉的声线，“ 你一个堂堂魔界少主做这么多事肯定不是为了亲自让我成魔、你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一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从某个管道得知、我界的魔玺在十四年前被你捡走了。”

　　不用猜、灸舞直接一君的管道来自他的师傅。

　　“ 还回来、我就帮你成魔。”

　　“ 老身听闻魔界最近有大动作，你要把魔玺拿回去、是为了能够帮助魔界顺利入侵铁时空吧？”

　　“ 这个嘛～谁知道呢？”

　　魔界至尊魔玺在一个外人手里跟废铁没两样，拿一个废物换和成魔的机会、是聪明人都知道选哪个。

　　即使叶雄霸说给他时间想想、但一君知道对方不会让他失望的。

　　叶雄霸成魔会是白道和魔界的后患，可是为了得到魔玺、一君才出此下策，但是不代表他没有办法暗中阻扰。

　　一君找到了兰陵王，虽然他们未曾打过照面、但可是从夏天那边听来了关于不少兰陵王的事情。

　　比如古拉依尔被灭门、异能被废和...七星咒。

　　要解开七星咒、必须要有天时地利人和，

　　极阴之日、配合兰陵斩使出能使万物归回原始状态的离之咒，如果要不是他的管道刚好认识古拉依尔的第一代家主、他都不知道七星咒还可解。

　　时间紧迫、一君也无暇去顾及这么多，所以他只能赌了一把。

　　成、便能继续活到二十岁、不成、便一命呜呼。

　　一道白光逐渐扩大至笼罩住了灸舞的视野，当他睁开眼睛时、意识已回到了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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