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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龙九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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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龙九公子
舒芜七转八转,回到了地面,这地道原是她无意中发现的,她想到能用此困住沙飞,就花了好些天熟悉它。
眼前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深吸一口气,迷起眼睛,却感觉到太阳下的悲凉:死者已已,生者长哀,就算报了仇,爷爷却不能回来,爷爷所受的折磨也不能抹灭。
原来,报仇是生者为了减轻痛苦而作的行动,但是痛苦真的可以减轻吗?太阳啊,如果你知道,告诉我如何才能不再痛苦?
她摇摇头,加快脚步,她要赶在沙莎回来之前把她的衣物首饰放回原处。
放好东西,舒芜迅速退了出去:她不想和沙莎见面,如果沙莎只是一个陌生人,还好些,但自己已经和她相处了好几天,对她有了一些了解,就更觉的对她不住:沙莎把沙飞看作唯一的亲人,而自己又利用她杀了沙飞。
刚迈出客栈,忽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她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萧雨轩。
“你不是和沙莎他们去游春明湖了?”
“我早点回来了,你支我们出去,打什么鬼主意,恩?”他略斜着头。
“啊,哪里来的鬼主意,快点吓跑它,”舒芜装糊涂,“对了,沙莎什么回来?”
“晚上回来,”萧雨轩把她拉向自己,“不是你出的主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凝视她。
舒芜苦笑道:“似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啊。”
“或许,但是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萧雨轩柔声道。
舒芜心一跳,有种陷阱的感觉。
“你为什么这么早回来?”她转开话题,往前走去。
“因为我担心自己一回来,你已经偷偷溜走了!”萧雨轩跟上。
她又被萧雨轩说中心事,干脆承认道:“我的确想走了。”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想回去了。”
“回哪里去?”
她心一阵纠紧,是啊,她回哪里去呢?她沉默。
夜市里的人渐渐起来,他问:“肚子饿了吗?”
她这才想起没有吃饭,点点头。
萧雨轩让她去找位置,自己去点菜了,她边走边想:等一下吃完了饭,不是要跟他回客栈吗?真不知道如何面对沙莎啊,若不回客栈,又如何跟他解释?怎么刚出来就碰上他了呢,要不然......逃走吧!她眼睛一转,离开又何需道别这些繁文褥节呢,她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看一眼萧雨轩,他正背对着自己!她快步从侧门溜了出去。
匆忙穿过好几条不知名的小巷,舒芜才停下来,喘气的毛病又犯了,她一摸口袋,呀,药忘记带了。
“药在这里。”
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迅速抬头,萧雨轩居然斜靠在前面的巷口。
她不好意思的走过去,接过药,他又拿出水袋递给她。
“我......”摆明了是自己要逃跑,还真难找其他理由解释。
他走近来,忽然一把抱起她,舒芜惊道:“怎么了,做什么啊?”
他将她放到路边的墙栏上,蹲下看她的脚:“脚磨破了,又跑怎么多路,痛不痛?”说着,拿起她的鞋子。
“确实有点痛。”她顿了顿。
他给她换了一双鞋垫,又去看她的脚,道:“脚的确是磨破了,看来这倒说的是实话。”调侃的语气。
舒芜抗议道:“本来就是实话。不用,我自己来。”
萧雨轩不理她,用纱布包好她的脚,再给她穿上鞋子。
“说吧,为什么要逃走?”
“我......”
“不想见我们中的一个人?是谁,”他眯起眼睛瞧她,“沙莎......看来是她。”
“为什么?”他将手放到她肩头。
他感到她整个人在发抖,收紧双臂,环住她。
她忽然冲口而出:“我把沙飞给杀了。”
“你一个人?”
“是。”
“报仇,是吗?”他放柔声音。
“他杀了我爷爷。”她眼睛发红。
萧雨轩抱紧她,抚摩她的背。
她泣道:“可是没有用,就算杀了沙飞,爷爷也回不来了......我每天都梦到爷爷被害的情景......好难过,怎么都忘不掉......”
“报仇不是为了遗忘痛苦,而是要更好的记住你爱的人。”
舒芜擦了擦眼睛,抬起头:“那痛苦呢?”
“痛苦能用时间磨灭。”
“只能这样吗?”她有点虚弱的问。
“快乐如果被分享,快乐就会加倍,痛苦如果被分享,痛苦则减半,所以......”他伸出手臂,“你可以试着咬一下,看看有没有效果。”
她盯着他的手臂看了一会,自言自语道:“你的话好象挺有道理。”凑过脸去。
舒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从床上坐起,一看四周,自己已经回到悦来客栈了。
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又哭又闹,好象咬了萧雨轩好几次,后来似乎还凑到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她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要命,我居然去咬人......后来就睡着了,但是,他怎么把我带回来的?
“醒了,有没有好一点?”
“你怎么在这里?”她又被萧雨轩吓了一跳。
“我自然是从大门进来的,你在想什么?”
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问:“对不起,你痛不痛?”
“有一点......原来你也会脸红。”
“我没有。”她连忙镇定的反驳。
“是吗,但是为什么越来越红了。”
“没有!”她弯腰把头埋进被子,萧雨轩大笑。
“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不如留下,等华山四老的告示,看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到时说不定可以知道很多你父母的事情,如何?”他悠然道。
舒芜看了他一眼,这语气,怎么让人觉的他在诱哄自己留在这里呢?
但是这个建议似乎不错,她也没有地方好去,舒芜点点头。
“如果你不想见沙莎,可以换一个客栈。”
“不,逃避总不是办法,我就留在这里。”她抬起头。
萧雨轩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小朋友,你这模样真象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小火鸡!”
“听说火鸡的头是敲不得的。”舒芜懊恼的摸了摸额头。
萧雨轩哈哈一笑,拉起她的手。
“怎么了?”她问。
“小火鸡已经快一天没吃饭了,我带她去觅食。”
沙莎也在大厅,见他们下来,含笑招呼他们过去。
她拉着舒芜聊新买的首饰,眼睛却不时看向萧雨轩,萧雨轩不插话,只悠然吃饭,沙莎幽怨的眼神不时从他身上传达到舒芜那边,舒芜想,不如自己得早点吃完,留他们两个人比较好。
“这个味道很好。”沙莎起身夹了一些菜放到萧雨轩碗里,坐下,想了一想,又站起来夹了一些给舒芜。
舒芜暗笑:美人夹菜给我吃,可是沾了萧雨轩的光呢,想着,调侃的看一眼萧雨轩,但他道过谢之后却没有去碰那菜,沙莎轻轻咬着嘴唇。
“萧雨轩,你这厮也在这里!”门口忽然传来马迅的声音。
“马大哥!”舒芜高兴的抬起头。
萧雨轩大笑:“哪阵怪风把马兄给吹来了?”
马迅故意做了个好色的表情,夸张的道:“自然是闻着美人的味道来的。”
沙莎娇呼一声,瞄了马迅一眼,又故意转开头。
“好吗?”马迅走到舒芜面前,凝视她,但只吐出短短的一句问候。
舒芜使劲点点头:“我很好。”
“小二,给他两瓶劣质白酒。”萧雨轩一把将马迅拉到椅子上。
马迅大笑:“你这厮,点菜也不忘损我。”他坐下的冲力太大,胳膊撞到了沙莎。
“给你介绍一下,沙莎姑娘,摩梭教主侯选人之一,我们正在这里等华山四老发下一个告示。”萧雨轩一笑,“这位是马迅,武功天下第五,喝酒品位奇差。”
沙莎嫣然一笑,起身给马迅斟酒:“马少侠好厉害,除了华山四老,江湖中武功最高的就你了。”
“好说好说!“马迅大笑,一饮而尽。
“马少侠,不知你的武功和华山四老比,相差多少,那四老中的第一和第四,差别又有多少呢?”沙莎对马迅起了兴趣,不住的提问。
“四老的武功其实相差不大,因为风真人德行最受世人推崇,所以排第一,至于我嘛,德行不好,只好排第五了。”
舒芜和萧雨轩忍不住笑了,沙莎嫣然道:“不知风真人是个怎样人,能受到这么多人推崇。
“风真人是华山派的二弟子,但是他自入师门,一直谨听掌门玉真人教诲,一言一行无不依法合规,威望日渐增高,逐渐超过了他的大师兄,后来,在一次大规模剿灭邪教的运动中,他奋勇杀敌,立下了赫赫战功,使得玉真人有意把自己的掌门之位传给他,但是江湖规矩,掌门一般都是传给大师兄的,玉真人也曾经犹豫,真正使他下定决定把掌门令牌交给风真人,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马迅说道这里,喝了一口酒。
“什么事情啊?”舒芜也来了兴致。
马迅用明亮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邪教覆灭之后不久,风真人在华山脚下救下一个遭强盗抢劫的女子,那女子感激他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她美丽温柔,风真人和华山中人皆非常中意,两人遂成婚。谁知过了三年,一名潜逃的邪教徒揭露,这女子乃邪教教主遗孤,设计故意接近风真人,意图报仇,此事一传开,整个江湖掀起渲然大波,有些人主张诛杀此女,有些为她开脱:毕竟只是一弱质女子,且她一直没有付诸报仇行动,可见她对自己的丈夫是有感情的,不如饶她一命,持不同观点的两派争辩的非常厉害,玉真人也不表态,只让自己徒弟自行选择,风真人在各派掌门面前立誓,为捍卫华山派的纯正血统,为了不危及整个武林,他要和邪教划清界限,当众刺死了那名女子,此言此举,正义凛然,各派掌门再无话说,一致称赞。”
沙莎用柔美的声音轻道:“原来如此,可惜我这次上山未能目睹风真人风采。”
舒芜冷冷道:“这人倒真虚伪残忍,说什么武林正义,却能对自己的妻子下毒手!”
萧雨轩道:“当时,各派势力借此向华山派发难,风真人能选的路不多:如果维护自己的妻子,他在华山派将呆不下去,甚至可能和那女子一道被各派诛杀,若只是和她划清界线,虽然性命可保,但他以后在华山的处境会很困难,所以,他选了第三条路。”
舒芜望向萧雨轩,坚定的摇头:“这些都不是理由,有些事,就算关乎性命,也不能做。”
萧雨轩把茶推到她面前,柔声道:“杀她的不是我,你不要冲我发脾气。”
“对,别生气了。”马迅也道。
入夜,马迅和萧雨轩还在对饮,他们饮着饮着,不知不觉把场地移到了院子内。
“对酒当歌,可惜无美人相左右。”马迅翘起腿坐到柱子上。
“我们上面就是沙莎的房间,”萧雨轩悠然给自己斟了一杯,动作一贯的优雅,“你尽可以想象一下,高挑的身材,美妙的声音。”
“我更喜欢纤细楚楚的那种,”马迅却是认真的口吻,“就是站在哪里,都显的那么灵动,仿佛会诉说一样。”
“哦,那头发呢,乌黑发亮的?”萧雨轩笑问。
马迅摇摇头,道:“头发要柔软,你会觉的一用力就会断了,但其实很有韧性,整个披散下来,真的象云一样,我以前还奇怪为什么用云鬓来形容女人的头发,现在终于明白了。”
“眉眼呢?有什么要求?”
“这个不好说,”马迅叹了一口气,“她的眉眼间仿佛能藏下很多东西,但是我说不出那种感觉来,总之很有女人味。”
“仿佛能藏下很多悠远的,神秘的东西,让人想探究。”萧雨轩悠然道。
“形容的挺确切。”
“歪头的动作很可爱,特别是歪着头下蹲的时候。”萧雨轩补充道。
“对。”马迅兴奋的接口。
萧雨轩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马迅酒一醒,跳起来,叫道:“你可别到处乱说。
“我不是个八卦的人。不过,我原先还以为你会看上沙莎,没想到你的口味这么特别。”
“沙莎的确很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
“她们两个人,一个懂得并且已经把自己的最美展现出来,另一个比较笨,但是可以发掘的美丽却很多。”
“形容很贴切,你再说说看,我喜欢听。”马迅眉开眼笑。
“一个会向你展示她自己,另一个能理解你向她倾诉的心声。”
“还有吗?”
“还有,就是一个比较容易追求,另一个比石头还硬。”
清晨,舒芜,闲来无事,干脆出去逛逛。
“这么早?”刚出大门,萧雨轩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咦,你昨天晚上不是和马迅喝到很晚,也这么早起?”舒芜转过身。
“去哪里逛?”
“不知道,还没想好,走走看看。”
“不介意带上我吧,”萧雨轩跟在她后面,“我听说女人都是善变的,说不定昨天答应留下来,今天又想去其他地方了,所以......”
舒芜好奇的抬头:“所以什么?”
“所以,我要你的一句话:如果要离开,一定先跟我说。”
“好,没问题。”
说话间,迎面走来个白衣少女,端庄秀丽,衣着打扮均是不凡。
少女径直走到舒芜面前,微一施礼,浅笑道:“我家公子请舒姑娘一聚!”
“你家公子是?”舒芜奇怪道。
“舒姑娘去了便知!”她一拍手,一顶轿子立刻抬了过来。
舒芜笑道:“你家公子这般客气,他若有事找我,怎不自己过来!”说着,径自走了开去。
萧雨轩跟上,一边苦笑道:“你什么时候又认识了这么一位公子?”
舒芜歪着头想了想,道:“我真的不知道,看来他架子还挺大。”
萧雨轩笑道:“你拒绝人家时的架子也挺大。”
两人沿着林中小径徐徐行走,萧雨轩忽然道:“你有没有发觉,我们又走回了原先的地方。”
经萧雨轩这么一说,舒芜也隐隐觉得不对劲。
萧雨轩笑道:“这种怪事,我还以为只有武林传说中才有,没想到今天真的碰上了!”
“你说会不会跟传说小说等上面讲的那样,不时会有暗器陷阱之类的东西冒出来?舒芜调侃他。
萧雨轩拉住她的手,悠悠道:“你怎么不说,我们今天时来运转,能找到武功秘籍,或是宝藏,这也是小说中常有的事!”
她笑道:“早知道我就带把锄头来挖!”
“傻姑娘,你以为宝藏都是埋在地下的吗?”萧雨轩拉着她,东转西转,舒芜注意到两旁的树木起了变化,原来的松树逐渐由枫树代替,正是秋天,满山满地的红叶在风中飘舞,甚是好看。
忽然,远处有琴声飘来,琴弦铮铮,时而迅急,时而低缓,如诉如泣,让人神往而醉心。
两人不知不觉朝着琴声走去,只见一间质朴的木亭立于浓浓枫叶之中,一白衣少年正背对着他们,在亭子内抚琴。
他的衣服白的象天上的浮云,连尘埃都自惭形秽,不忍靠近,阳光照着他鲜明而俊美的轮廓,当他削瘦而有力的手指拨出最后一个音符时,依然不紧不慢。
一曲完毕,他抬起骄傲的脸庞,也不转身:“你们来得比我预料的要早。舒姑娘,我要单独和你谈一谈!”言下之意,是要萧雨轩回避。
萧雨轩似乎没有听懂,悠然道:“这位公子口气不小,你猜猜是谁?”
舒芜摇头道:“猜不出,你知道吗?”
萧雨轩笑道:“这位公子上午派轿子来请你,你却要他自己来一趟,他便让我们误入丛林,结果还是我们来找他!”
白衣少年的声音也是清冷的:“我从来都不去找别人,只有别人来找我!”言语之间,说不出的自负。
舒芜猜测道:“难道是唐门的唐三公子?据说他十分骄傲,连天下武功最高的华山四老都未放在眼里。”
白衣少年微一抬头,左手一挥,两丈多远的一片枫叶已从树上掉了下来,他手一收,那片叶子竟飞到了他手中。
舒芜连他的出手都没看清楚,看他倨傲的神情,似乎对那什么唐三公子不屑一顾。
萧雨轩道:“他的确有骄傲的理由!”
舒芜忍不住问:“他的武功似乎很厉害!”
萧雨轩答道:“不在华山四老之下!”
“你们如何能这么快走出‘迷魂林’?”白衣少年忽然开口。
舒芜问道:“你怎知我们一定会误闯入‘迷魂林’?”
他冷冷道:“这方圆数千里都是我的土地,是你们自己要闯进来的!”明明是他自己想找人,硬是要说舒芜他们闯了进来。
萧雨轩笑道:“我们纵然今日未闯进来,总有一天也会‘闯进来’的。其实走出迷魂林并不难,那些绕圈子的地方,树木以松树居多,而越往这里,枫树就逐渐增多,我们往枫树多的地方走,就出来了,”萧雨轩讲到这里,稍顿了顿,“我们这么快发现这个窍门,还要感谢太阳!”
“哦?”白衣少年也有些意外。
“松树高直,枫树低散,它们在阳光下的阴影疏密不同,根据这点,很快就能找道出路!”
“我要和舒姑娘单独谈话。”白衣公子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萧雨轩哈哈一笑,欠身道:“好,我先回避一下!”走了开去。
“你过来!”白衣少年盯着舒芜。
舒芜一笑,进了木亭。
“你不怕我?”他沉默了一会,忽然问。
“我们初次见面,无仇无怨,何惧之有?”舒芜安然坐下。
“但很多初见我的人,都对我惧怕。“
“或许是因为他们有求与你,所以一开始就把自己和你放在不对等的位置,而我对你无所要求,所以我不怕,”舒芜想了想,“又或许,他们没有听过你的琴声。”
“哦?琴声里有什么?”
“高处不胜寒,一面愤然自己曲高和寡,众人浑噩,一面又期盼有人能解。”
他冷笑:“信口开河。”
“也对,我只是说出自己听琴的感觉,不一定就是弹琴人想表达的,所以,知己才难求。”舒芜一笑。
“我是龙九!”
龙家庄的龙九!
舒芜深吸了一口气:要来的终究要来啊,想到这一点,她释然一笑:“你怎么查到我的?”
“这件事进行的太容易!杀龙五的凶手逃得很快,在场之人连他的五官都描述得模模糊糊,又怎能把眉心一颗不起眼得小红痣看得这般清楚,不对劲。”
“所以你又盘问那个老板娘,再加上我后来送给龙夫人约在山神庙见面的字条,就查到我了!”
“你有什么解释?”
“我要杀一个人报仇,但是武功不够,当天碰巧在饭馆碰到此事......” 舒芜老实简略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龙九轻抚琴弦,悠悠道:“怪不得那晚在破庙追丢那人之后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随即语气一紧,“我要你把真凶及卖唱姑娘的面貌详细描述下来。”
“那姑娘跟这件事毫无关系,而打死龙五之人亦是无心之过,换了是我,当时也会像他一样站出来,我不会说的。”
“脾气倒不小。”龙九冷笑。
舒芜望向他,道:“嘴巴也够紧。”
“对的一点不工整。”龙九冷然道。
舒芜一笑。
“你要报仇的对象是沙飞!”龙九忽然换了话题。
她心一跳:“你如何知晓?”
龙九漫不经心的拨琴:“天下间我不知道的事情不是很多。”
舒芜见他不打算说,也不追问,道:“龙五之事我自当上龙家庄向龙老夫人赔罪,说明事情的经过,不过,说出凶手之事,我不做。”
“家母脾气急燥,舒姑娘还是再等数日为好!”
舒芜一愣,龙九道:“龙五纵然这次不死,迟早也会闹出事来!”他起身,望着枫林,缓缓道:“萧雨轩,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吗?”
舒芜一惊:“你知道他?”
龙九拿起琴,拨了一声,道:“萧雨轩,出生来历不详,师承不详,善用武器不详,半年前忽然从江湖上冒出,谣传武功和天下第七的齐田齐平。”
“他的确很神秘,”舒芜叹道,“言行举止气度,总觉的不似为领取华山四老赏金而来,你说谣传,是什么意思?”
“他的武功,绝不在华山四老之下。”
“他刚才也是这样评价你的武功,”舒芜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你们两个比,谁的武功高?”
龙九冷笑一声,道:“后会有期!”话音未落,人已跃起,顿时没了踪影。
“来的快也去的快。”舒芜脑袋里冒出这么一句话,暗暗好笑。
萧雨轩已到了木亭之中,舒芜笑道:“他刚才夸你武功不错。”
萧雨轩一笑:“看来龙九知道的也不少。”
舒芜叹道:“原来你知道他是龙九,看来知道的最少的应该是我。”
“干嘛这样看我?”他忽然敲了她额头一下。
舒芜笑眯眯的道:“我只是好奇,如果你们两个打一架,到底谁会赢?”
萧雨轩笑道:“那要打过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