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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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直指心脏！
对方来势汹汹，分明是想一击将他置于死地！
孙阳来不及思考对策，只能借势侧身，左手抓住他的手腕，一个回旋，来了个不甚标准但十分及时的背摔。
也正是这个空档，孙阳得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他刚要逃离凉亭，那人却直接在地面挥刀横扫，险些划到孙阳的脚筋。孙阳一个趔趄，差点摔到身后的石柱上，而对方也趁此机会爬起来，再次逼近。
孙阳想逃走，但将后背留给敌人的行为显然不可取，且那人一见到他就两眼发红，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一刀刀向他劈来，情形十分危急。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孙阳如此想着，眼里迸发出凛冽的寒意，他一边不断绕着凉亭石柱躲避攻击，一边伺机寻找对方弱点准备反击，两人一时间如水中泥鳅，打得难解难分。
而孙阳体力消耗较小，时间一长便占据了优势，见那人逐渐乏力，他便从容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周刃吧。”
那人没管他说的话，继续挥刀乱砍，而孙阳又继续说道：“哦，不，应该称你是王江，对吧？”
孙阳这句话极具分量，冷冰冰的字眼钻进那人的耳朵里，他肉眼可见地停滞了好几秒。
就是现在！
孙阳逮住机会，从怀里掏出短刃，朝他脖颈抹去，周刃在浓郁的杀意袭来之时也恢复了神智，上身向后一弯，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一刀。
两人都是豁出性命的打法，如此缠打下去，身上也都多多少少添了些血痕，而周刃的耐性也是远远超出孙阳的预期。在劣势的情况下，周刃仍旧具有一击致命的能力，孙阳却无法近身给他造成致命性伤害。
“收手吧，王江！”孙阳试图用对话来扰乱周刃的心绪，“你为他卖命，你会死得更惨。”
“我叫周刃。”周刃眼白处的血丝密布，“王江已经死了，被你们害死的。”
孙阳明显感觉到，周刃的攻势更加猛烈了，刀意里像是夹杂着痛苦与悔恨。
心脏在胸膛剧烈地跳动着，孙阳每躲过一次攻击，心跳便更快几分，再这么打下去，迟早脱力。
孙阳打算舍去持久战打法，险中求胜，而周刃也看出他的心思，在他突袭之时刀柄一横，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手腕被震麻，虎口开裂出血，那柄短刃被弹飞到寂静无波的湖水里。
孙阳喘着粗气，向后踉跄几步，注视着提刀走来的周刃，目光冰冷而沉静。
此时的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他唯一的生路，只能是寻找时机跳进尚未冻结的湖里。
“终于能把你杀了。”周刃狂笑着，手心沁出血，“陪葬吧，孙阳。”
周刃使出浑身力气，狠狠劈向孙阳，但就在如此紧要关头，却有一人飞身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脸上。
周刃被踢倒在地，吐了口血沫，睁眼一看，来人正是霍居明。
“又是你。”霍居明顿时燃起怒气，身上沉寂良久的骨节啪啪作响，“还敢动他，你活腻了。”
说完，霍居明不管他手中的刀，二话不说就抡拳往他身上打，但这人像是有所忌惮一样，虽然手握利器，可一点儿都不敢碰着他，没多久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霍居明扭头跟看呆了的孙阳说。
周刃见势不妙，便挣脱着要跑，谁想双手都被钳制住，动弹不得。听着警笛声都近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折身向霍居明猛地一撞，然后头也不回地跳进了冰冷彻骨的湖水中。
霍居明被这股冲力顶的七荤八素，一时气血逆行，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
“霍居明！”孙阳立马扶住他，“走，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霍居明咳嗽了几声，“只是没理过气，过会儿就好。”
结果孙阳死活不听，还是把他拖到了医院。警察赶来学校搜寻半天，没找到周刃的踪影，一面调取监控反复查看，一面派人来医院录口供。
如此忙碌许久，等一切都结束了，天都亮了。
“霍居明。”
“嗯？”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我跟着你到的那儿，我当然知道。”
“你不是睡着了吗？”孙阳惊异。
“我装的，我压根没睡。”
“……”
周刃在亭底藏了大半夜，冻得浑身发抖。他知道，如果他出去，势必会被抓住。
整片湖都被封锁，如果不是恰巧发现亭底的缺口，恐怕昨晚他就被发现了。
正在他冻得几乎要失去知觉的时候，凉亭上传来了一道令他极其畏惧的声音。
“事都做完了，还躲什么。”
周刃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紧接着，那道声音又再度传来，声音的温度竟是要比这湖水还冰冷：“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听到这句话，周刃也不管是真是假，立刻用尽全身力气游出来爬上岸，看清其人后满脸恐慌地趴在他面前的地上。
“昨晚的表现不错，回去换件衣服，我重重有赏。”
“谢主人！”周刃听到有奖赏，瞬间狂喜，连滚带爬，丝毫没注意到孙琅眼中的阴冷。
回到孙琅指定的房间后，孙琅命人准备了大桶热水，让周刃进木桶里沐浴，还找来几个搓澡师傅为他搓洗，种种恩遇，从未有过，周刃虽然欣喜万分，但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主人，您这是……”
“恩赐。”孙琅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品着酒杯里殷红的酒。
周刃只得噤声。不过搓了一两次澡倒没什么，但当换水换了五六次的时候，他实在不觉得这是一种奖励，更像是一种惩罚。
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已经被搓得通红，就连洗澡水都仿佛带了点血色。
就在周刃犹豫是否开口询问的时候，一直待在旁边欣赏的孙琅却突然发了声。
“退下吧。”
搓澡师傅便陆陆续续退下，周刃躺在木桶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
“那么，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孙琅拍拍手，门外又进来好几个人，还推进来一个特制椅子。
“坐下。”
周刃如言坐下。
那帮人便从身后掏出推子和理发剪，将周刃的头发剃了个干净。
“主人……”周刃虽然震惊，但依旧不敢反抗，只能任凭他们动作。
“怎么，不喜欢？”
“喜…喜欢！”
“那就好，‘真正的奖励’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那帮人就触动了特制座椅上的机关，周刃的四肢和脖子都被牢牢固定住，无法动弹。
“主人！”
“别着急，给你看个好玩的。”
孙琅打开电视机，令助手将周刃推到电视机前。
影片刚一播放，便是一片血肉糜烂的画面，女人在痛哭，她面前的男人笑吟吟地切割着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丢进他面前的油锅里。
“啊！！！！”
高分贝的惨叫声刺进周刃的耳朵里，他吓出一身冷汗。
“别怕。”孙琅拿起一方白帕轻轻擦拭周刃脸上的汗珠，“你要是流太多汗，就得再洗几遍了。”
听到这句话，周刃更是吓得抖成簸萁，可越是惧怕，他越是说不出话，他就这么恐惧地看完了这部既短小又漫长的影片，看着那个本来肥头大耳的女人逐渐变成一具尸体，连骨头都不剩，他似乎也预知到了自己的命运。
“真精彩。你说，如果那个女人是你，会怎么样？”
周刃拼命摇头，铁箍勒得他的脖颈泛出血丝。
“我说过，不让你碰他，你聋了吗！”孙琅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转而变成极致的森冷和残酷，“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孙琅擦拭着桌子上的各种刀具，细致又小心，就像在观赏艺术品。周刃不禁想起他被毁容的那天，孙琅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他是要创造一件“艺术品”！
周刃瞳孔皱缩，他疯狂挣扎着，却怎么都逃不出座椅的束缚。
“唔唔唔……唔……”周刃嘴里发出呜咽声，似是在哀求，但孙琅却并不理会。
孙琅从那堆刀具中挑选出一个趁手的，在周刃脸上来回比划了几下，冰凉的质感在他脸上游走，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可惜啊，你仍旧是个残次品。”孙琅厌恶地看着他的脸，“长得真难看。”
一刀又一刀，划在周刃的身上，没多久，周刃就变成了血人。
“啊！！！啊！！！”
周刃发出绝望的惨叫声，震得屋子都传来回声。
“来，吃一口。”孙琅剔下一块肉，沾了些酱料丢进周刃的嘴里，周刃本能想吐出来，旁边的人却捂住他的嘴，让他硬生生吞咽下去。
周刃不停流着泪，眼里全是痛苦与绝望，就像那个影片里的女人一样。
“煎煮炸炒焖，都有，慢慢吃。”
两个小时过后，孙琅擦了擦手，满意地走出房间。
房间里，四五个人在清扫地上的血水和废弃的脾脏，一个大油锅里还煮着一些粘着肉丝的白骨。
……
孙阳在医院走廊扶着霍居明，脸上颇是不满。
“医生让你再留院观察几天，你非得出院。”
“我又没什么毛病，住院太浪费。”
“下次出问题，你自己一个人来。”孙阳怄着气。
“行。”霍居明笑道。
他们走到咨询台，办理出院手续，刚递出证件，霍居明的耳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