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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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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居明抬起头,看见一张面露愠色的脸,他虽然有些惊讶,但嘴角却淡淡勾起笑意。
“张恒,好久不见。”
“哼!谁特么要见你!”张恒瞪着他,攥紧手里的病历单,“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
“哦。你想怎么算?”
“出去,我们打一架!”
“你不觉得胜之不武么?”霍居明指了指身上的病号服。
“你!”
“张恒。”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叫住了他,在这个声音的抚慰下,张恒身上的戾气也少了几分。
“以安,你怎么出来了?”张恒连忙扶着他,陈以安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令他安心。
偏身看去,看到霍居明的脸,她似乎十分惊喜和意外。
“霍学弟,你怎么在这儿?”
“学姐好,一点小病,无妨。学姐您这是?”
“前些日子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无大碍。”
……
见他们就像故交一样十分亲热,张恒和孙阳的脸不禁都黑了几分。
“毕业后你去哪儿了?”
“A大。”
“我也在A大。”陈以安吃惊地捂着嘴,笑道:“偏偏今年我没看榜单,不然一早就看见你来了。”
周围某两人冷成冰块。
“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有空我们再聊。”陈以安向他们告别,张恒回头警告性地盯了他一眼,这才把她扶回去。
见他们走远了,霍居明才感慨道:“没想到云泥之别的两个人,也会凑到一起。”
孙阳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怎么,你觉得糟蹋了?”
“……当然不是。”
……
陈辞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栏杆外的风景,眼中心思飘渺。苗雨从沙发上抄起一件风衣,披到他肩上。
“外面风大,一会儿回来吧。”
“嗯。”陈辞点点头,继续看着外面,“酒店你打算什么时候开业?”
“过几天。”苗雨扶着栏杆,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摸了一会儿,又收回去。
“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什么滋味。”
“我明白你的心情。”苗雨抱胸而立,语气十分平淡,“等事情结束后,一切都会好的。”
“真的吗?”
“真的。”
陈辞捏了捏身上的风衣,眼神依旧是漂浮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相信你,我感觉不踏实。”
苗雨拢了拢他的衣服,然后张开手臂环抱着他:“无谓的东西不用想,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陈辞愣了愣,回抱着苗雨,脸上神情似乎安稳了些。
“我们回去吧,该吃药了。”
“嗯。”
“叮铃铃——”客厅里的座机响起,苗雨拿起话筒,语气恢复冷漠:“喂。”
“苗总。”
“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几声:“呵呵,苗总的架势倒是起来了。我打电话给你,是告诉你这边董事会业已拆解分离,我们的计划已经可以执行了。”
“萧总神速,苗某愧不敢当。”
“过奖,过奖。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没问题。”扣下电话,苗雨脸上浮出一抹冷笑。
“老萧!!”程玉峰的怒吼声直冲天际,“你把我蛋糕藏哪儿了?”
“没藏啊。”箫志谦从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刚刚被我吃了。”
程玉峰这才看见他嘴角的奶油渣,于是怒不可遏地跳到他身上:“好啊你,刚才躲着我居然是过来偷吃的!看我不狠狠收拾你一顿!”
“行行好,玉峰,我胃才刚好不久,就别闹我了。”
“那你还敢偷吃我蛋糕!”
“这不是一时嘴馋嘛……”
“你放屁!你从来不喜欢吃甜的!”
“谁叫你喜欢呢。”
“你…你说什么?”
“没什么。”
程玉峰当场面红耳赤。
“说正事,刚才交代你做的你都做完了吗?”
“当然。”程玉峰从口袋里掏出U盘,“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放心。”箫志谦笑着回了句,边查看文件,边流露赞赏的神情,“没想到你小子平时吊儿郎当,背地里还真有两把刷子。”
“哎哎哎,你话说清楚,什么叫我平时吊儿郎当的?我哪天不正儿八经的了?”
“好,你本事大,比我都厉害,行了吧?”箫志谦有些无奈。
“嘁。”程玉峰故意把头别到一边,装作生气的样子。
“我的祖宗,别气了,我带你去吃蛋糕去。”
“谁生你气了,鬼才生气!”
“那你还吃不吃了?”
“吃!我要吃草莓味的!”
……
“合欢……”颜警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叫着面前憔悴的女人的名字。
“你来了。”颜合欢把眼前的相册擦拭得干干净净,“有线索了吗?”
“……没有。”颜警官垂着头,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
“没有好,没有好啊……”她把手中的相册放下,眼睛无神。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的!”颜警官眼里含着泪,目光却依旧坚定地无法动摇,“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我把这个世界翻遍,总会找到他。”
“颜景,你问问你的心,你能吗?”颜合欢直视着他,双手捂着胸口,“阿容走了,阿辞也找不到了,我不想连你也……”
“……我自有分寸。”颜警官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合欢,这个世上,也只有你会叫我名字了,你一定要保重。”
“你要去做什么?”颜合欢从沙发上站起,眼里有些焦急,“你不要做傻事。”
颜警官摇摇头:“我会把陈辞平平安安地送回来见你。”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疾步走出空旷的客厅里。颜合欢呆呆望着他的背影,眼角流出一行泪。
“方律师。”颜合欢摸出手机,拨出电话,“我要起诉……”
……
“谁让你同意的!”孙阳夺过霍居明的手机,身上罕见地燃满了怒气,“你还未痊愈,你就答应他,你当你身体是铁做的吗?”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孙琅手下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你还答应他,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他明显就是在针对你,你看不出来吗?他万一趁你不备偷袭你,你又该怎么办!”
“总之,你不能去!”
宿舍里的温度骤降到零点以下,就连暖气都压不住。孙阳虽然怒火滔天,但他身上的火气却还是冷冰冰的,可作为被训的那一方,霍居明脸上的笑意却是一刻都没消失过。
“你笑什么?”孙阳板着脸。
“我是在想,你这一个月能说的分量,好像刚才都说完了。”
“哼,那倒不见得。”孙阳继续冷笑。
“我从未见过你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认为,你是在关心我?”
孙阳背着霍居明,眼底流光不定,却还嘴硬道:“胡言乱语。”
霍居明忍俊不禁,又笑得直咳嗽起来。
“我陪你去。”孙阳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霍居明缓过气,然后咧出一个笑容:“好。”
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烟囱袅袅冒着烟,内里的客人吆五喝六,乱泱泱的一片。张恒皱着 眉,捏起一支烟叼在嘴里,在小厮的殷勤招待下,走进提前订好的包间。
“怎么还不来?”
“一会儿就到。”
没多久,包间的门就被推开,见到来人,张恒脸上不悦:“咱俩的事,你让他来干什么?”
“来蹭饭。”霍居明说的相当义正言辞。
“蹭尼玛的饭!”张恒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霍居明,“你特么耍老子是不是!”
霍居明含着笑意:“半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儿没变。”
“也不知道陈学姐是怎么看上你的,可惜,可惜。”
“你!”张恒憋红了脸,刚想出手打他,却又放下手,“你懂什么。”
见他这样,霍居明倒也觉得古怪,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立刻冲过来狠狠揍他一顿才是,现在憋得跟孙子似的都没出手,莫非改性了?
“你今天让我来,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把过去的账都好好清算清算。”说到这儿,张恒的眼里就直蹿火。
“那你倒是说说看。”
“你当时踹我那一脚,到底几个意思?”
“啊?”这下倒让霍居明呆住了,“你这么记仇的吗?”
“老子就去打了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又没往死里打,你特么踹我屁股踹得那么狠干啥?”说着说着,张恒的语气里甚至还带了点委屈,“就因为你这一脚,老子在二中都抬不起头了,这账不跟你算跟谁算?”
霍居明顿感无语:“你自己没干好事,怨别人做什么。”
“我不管,这笔账老子早晚得算回来!”
“改天我们好好打一架,输了的被踹屁股,这总行了吧?”
“不行!”张恒非常明确地拒绝了他,“老子才不上你的当!”
“那你想怎样?”
“你甭管,老子自然会找机会。”
“那你今天叫我来做什么?”
“当然是警告你。”
“在酒馆里警告?”
“以安说要正式,不能太随便。”
“……”
合着还是个妻管严。
“这下总该没事了吧?”霍居明和孙阳对视一眼,均感觉十分头疼。
“当然有!”张恒突然严肃起来,“还有最大的一笔账没算呢!”
“还有什么?”
“你特么是不是喜欢我们以安?”
“噗!”刚喝的一口水,被霍居明扎扎实实的毫无保留的吐在了张恒的脸上。
“你特么!”张恒被喷了一身水,也不管陈以安的劝告,直接冲着霍居明身上打。
孙阳一把拦住他,眼神冰冷:“把你的手拿开。”
“你他妈算是什么东西!”张恒借势手臂一旋,化了孙阳的拦劲儿。霍居明趁这个空隙从座位上起身,护在孙阳身前。
“我们可以打,但你刚才的话得说明白了,你是个什么东西。”霍居明显然动怒了,特别是在他藐视孙阳的时候,这股怒气更是不可阻遏。
“走,我们出去打!”
“霍居明!”
“张恒!”
两个音色全然不同但是又同样着急的声音同时响起,霍居明和张恒的身形都顿住了。
“以安,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