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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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关在你这儿，说没就没了，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颜警官冷着脸，看着对面笑眯眯品尝香茗的人，隐忍了一肚子火气。
“哦？谁没了？”他咂摸了一下嘴，脸上依旧堆着笑。
“陈辞可是你们提过来的，你敢说不知道？”
“这我还真是不知道。”那人摊了摊手，很无辜的样子，“我前段时间出差，这两天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你叫来质问，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陈辞，我压根没听说过！”
“你！”颜警官拍了一下桌子，陡然站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面是谁。”
那人十分淡定地直视颜警官藏了无数刀子的目光，笑道：“那更好，省得我再念叨一遍了。你既然知道他是谁，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谈话的资本吗？我能让你坐在这儿，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所以，你是承认你的罪行了？”
“我？我何罪之有啊？”
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停不下来。颜警官只森森地盯着他，打了个响指，原本紧闭的门就被一脚踹开，训练有素的刑警队队员迅速鱼贯而入，将那人缉拿。
“你哪来的胆子，居然敢抓我！放开我，你抓了我，你就死定了！放开，别特么碰我！”那人还想挣扎，却被死死摁住，动弹不得，嘴上功夫倒是不停。
“人贵有自知之明，可惜你没有。”颜警官冷哼一声，“把他带回去。”
那人便被五花大绑地押回了安阳警察局，在轮番拷问下，那人架不住疲劳，最终被攻破了心理防线，一五一十地把他所知道的都抖擞了出来，那狼狈模样与刚才两相对比显得尤为可笑。
“我说，我都说！求求你们别问了！”那人哭丧着脸，拷着手瘫坐在审讯桌前，“是苗雨，苗雨那天把他带走了！再之后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了，你们别问我了！”
颜警官脸上划过一丝狠厉：“把他关回去。”
“是！”那人又被五花大绑地拖回了牢房里。
与此同时，苗风正伏案揉着太阳穴，郭教授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苗风边说着，边不经意间抬眼瞅着郭教授，见他依旧那么本分，他心里却不禁冷笑。
“是我看管不周，请苗总惩罚。”
“惩罚？你受的起吗？”苗风不知从何处抽出一节竹鞭，刚要抽到郭教授身上，就响起了叩门声。
“进。”苗风收了鞭，恢复严谨端正的神色。
来人在苗风耳边说了些什么，引得苗风脸色微变，他挥了挥手：“让他在会宾室等我。”
苗风整理了一下衣衫，经过郭教授身边时，又抛出警告：“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郭教授等他走远了，才从怀里颤巍巍掏出手机，发送了一个短信，然后认命一样站在原地，等待着审判的到来。
“哟，这不是颜警官吗，怎么有空莅临寒舍？”苗风见到颜警官，笑着拥他坐下，又招呼人来添茶倒水。
“不用了。”颜警官用手推开双手奉上的热茶，眼神犹如冰窟一般寒冷：“令弟可真是好本事啊。”
“颜警官，此话怎讲？”
颜警官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想包庇他？”
苗风连忙摆手：“当然不是，实不相瞒，舍弟已经有几个月不见了，颜警官可是见到他了？”
“未曾。不过，关于他劫走一个牢犯的事，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苗风一脸茫然：“确实不知。”
“苗总，我耐性有限。”
苗风面露难色：“我真不知道，这些天我也在派人找他。既然我们都想找到他，不如合作，颜警官意下如何？”
“不必。”见从苗风口中套不出话来，颜警官也不再浪费时间，从沙发上站起，“我还有事，来日再登门拜访。”
苗风赔笑殷勤地送颜警官走出公司大门，直到载着颜警官的警车远驰而去，他才敛回笑容，眼神里都是嘲讽和不屑。
区区一个小警局里的小警官，想玩弄他，轻而易举。
“调查与苗雨有关的全部资料，听清楚，是全部。”颜警官点起一根烟，缓缓吸了一口，吐出几圈烟雾。
……
苗雨打开手机看了眼，目光骤敛，紧张担忧的表情只停留了一刹那，立刻就被换成平静的表情。
他收起手机：“接着说吧，陈辞，你有什么要问我的？”
陈辞同样看到了短信的内容，上面写着“已被发现，警察调查，望珍重”这类字眼，他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于是问道：“刚才给你发消息的是谁？”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我想知道。”陈辞目光坚定，夹杂着担心与忧虑，“我离开监狱这么久，颜叔叔一定在找我。”
“这是好事。”苗雨笑着看向拿起一团毛线球织着围巾的老妪，“婆婆，你觉得呢？”
“哼。”婆婆冷哼一声，“你们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不要打扰我。”
苗雨看着老妪这番态度却继续笑着，向后倚着沙发：“颜警官越是找你，越对我们有利。事情闹得越大，苗风那边越不好受，正合我心意。”
陈辞心里有股火，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太利己了，以至于可以不管不顾别人的感受。但此时身陷囹圄，万般不由人，除了隐忍，暂时也没有应对方法。
苗雨见他阴沉着脸，以为他不高兴，便凑近关怀道：“怎么，是哪里不称心吗？”
陈辞往后躲了躲：“不必费心。你要是觉得心怀歉意，还不如把你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即便是想让我跟你合作，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苗雨似是愣了愣，被“合作”和“代价”这两个词中伤了一般，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但很快他便再度恢复了自信的气态，然后说：“我既然带你来，自然不会亏待你。我知道你对孙琅苦大仇深，没关系，只要你肯帮我，他怎么死，由你说的算。”
陈辞瞳孔一缩，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没有一口应承下，而是继续问道：“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杀孙琅，我杀苗风，各取所需。”
陈辞见苗雨提到“苗风”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上的戾气更重了。他虽然觉得古怪，但也没过问，倒是苗雨，却自顾自说起来，全然不顾身边还有他和一个老妪。
“我想杀他，倒不是因为我见不得他好，而是因为他作恶多端，他该死。他害死了我父亲，害得我家破人亡，手上沾了那么多血，又怎么能让他死的痛快！不亲手杀了他，难解我心中之恨！”
苗雨猩红的眸子盯着桌面，像是要把桌子盯碎一般，陈辞听到这段凄惨的经历，有所动容，沉吟了片刻，便答道：“好，我答应你。”
……
嘈杂的学院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周毅扶着眼镜，盯着桌上密密麻麻的资料，不由地心累地眯了眯眼。谢徵抱着又一堆资料，看着桌子上业已堆满，一时间拿也不是，方也不是，脸上有些难堪。
“放下吧。”周毅突然睁开眼，示意谢徵将资料放在桌子上的一角，于是桌子上又摆得满满当当。
果然离开箫志谦这个得力助手，这些事都变得麻烦起来。周毅心里抱怨着，但一想到今天是箫志谦的生日，便又觉得不该再打扰他，于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直杵了大半天，最后反倒是谢徵待不住了，扭头又去拽过来几个同学，忙活了好半天，才把那一大摞资料整理完毕。
谢徵向请来的同学道谢，送走他们后，才长舒了口气。
“周老师，其实您也没必要这样。”
周毅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十分疲劳：“哪样？”
“就……没必要把活都揽到自己身上。”
周毅瞥了一眼放在地上，归置整齐的文件，然后抬起头，笑容里含着几分无奈和凄凉：“张主任走了好些天了，我得替她好好看着这个班，不想假于他人之手。”
谢徵露出震惊之色：“您是说……”
周毅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对不起，周老师。”谢徵惭愧地低下头，“我们之前一直觉得是您没能力，但现在看来，是我们错了。”
“不，你们没错。”周毅看着谢徵，眼里满是凄然，“我确实没能力，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谢徵，我一直拿你好，不仅仅是因为你经常来帮助我，还有就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
谢徵听愣了，呆呆望着周毅。
“你现在年纪还小，一定不要因为怯弱而去做违心的事，知道吗？”
周毅的话似乎每个字都有极大的重量，直击他的心和灵魂，谢徵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周老师。”
周毅露出欣慰的表情，旋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期末考试安排表，还得麻烦你贴到公告栏上，文件通知我今晚会在班群里发布。另外，我要找孙阳聊些事情，我没能联系到他，你有时间的话，帮我一会儿去找找他。”
谢徵接过那张纸，爽快应下，走到公告栏贴完后就开始联系孙阳。
“孙阳同学，你好！”电话接通了，谢徵先打了个招呼。
“你好。”
“是这样的，周毅老师有事找你，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才道：“我在图书馆。”
“好的，那我去找你，我带你去吧。”
“好。”
挂了电话，谢徵就往图书馆门口赶，谁知刚到那儿，就看到草丛里有个看不清脸的保洁员在往图书馆方向左顾右看，谢徵本来觉得古怪，仔细一想又想到学校新来了一批保洁员，便只当他是刚来，转身又去寻孙阳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