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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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值得。
这五个字，一下一下抨击着程玉峰的心，他好半天脑子都是懵的。
这是什么意思？表白么？
刚冒出这个想法，程玉峰的心跳加速，咯噔咯噔像打鼓一样。但他一看到箫志谦那双含笑的眼，瞬间醒悟，又跟他扭打成一团，打着打着，像是又想起什么事，他停下手，一本正经地看着箫志谦。
箫志谦被盯了半天，心里隐隐打怵，于是尬笑道：“怎么了？”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程玉峰的语气有点神秘。
箫志谦想了半天，一脸茫然：“什么日子？”
程玉峰叹了口气，然后捏着手指在箫志谦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今天是你生日啊！你怎么连你生日都忘了。”
箫志谦这才想起来，再抬头看，时间已经到中午了。
“那你来请我吃饭？”
“吃饭吃饭，你怎么一天天的净想着吃饭！”程玉峰气汹汹地瞪了他一眼，“干点别的不成？”
“我这儿还有工作呢……”
“不准工作了！”程玉峰听到工作这两个字更气了，“你就是因为工作才把自己整成这幅熊样，今天说什么你都得跟我走！”
还没说完，程玉峰就拽着箫志谦往外走，箫志谦横竖拗不过，语气中带了些许无奈：“真拿你没办法。”
箫志谦见程玉峰那副紧张兮兮又激动不已的模样，还以为他是要拉他去鬼屋，谁想到车停下，外面竟是游乐场。
“这里都是小孩儿玩的，你带我来干嘛？”箫志谦嘴角忍不住抽动。
“你也是个小孩儿，怎么就不能来了？”程玉峰扭头反问他，他那么一寻思，倒又觉得有些道理。
旋转木马在那个精致的屋子里一上一下转动着，头顶海盗船、过山车上也间断传来刺激的嘶吼声，笑声和欢呼声溜进箫志谦的耳朵里，搔得他鼓膜痒，低头看时，程玉峰也冲他摆着一张笑脸，他不禁心神一动，刚要伸过手去摸，程玉峰又屁颠屁颠地跑去买票，几个呼吸间手里就攥了一大把。
“走，我们去玩个够！”
也没管箫志谦同意不同意，他就拽着箫志谦坐到了旋转木马上。
“老萧！”程玉峰回头看着发呆的箫志谦，大声喊道，“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总说，没人陪你来坐旋转木马，现在我来陪你了！”
箫志谦看向那张满漾着笑意的脸，恍惚回到十几年前，看着那个总爱哭鼻子的程玉峰。
那时候，程玉峰还是个屁大点的孩子，一样的嘴硬心软，胆子比鸡都小。
那时候，他总向往游乐场这种地方，但被关在戒卫森严的“宫殿”里，从来都没能去看过那里的风景，而程玉峰也跟他一样，待在这样的家里，心心念念着外面那些美好纯净的地方。
程玉峰当时说：“箫哥，以后我长大了，我陪你去看外面的世界！”
他开心应下，一直等到现在，他以为程玉峰忘了，但没想到，他一直都记得。
箫志谦心里暖洋洋的，但脸上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什么？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程玉峰皱着眉，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不再看他，自己生起气来，但玩了一会儿，又是一张笑脸。
程玉峰就是这样，没什么能让他一直生气难受，如果有，一碟蛋糕或带他去玩会儿，一下子就好了，比孩子还孩子气。
箫志谦望着他的背影，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嘴角沁出一丝血。
他悄悄用食指拭去，眼里却满是凄然。
不知道还能再这么看着你多久，如果可能，真想好好陪你在人世间走上一遭，只可惜……
“老萧，老萧！你发什么呆呢？”
旋转木马已经停下，见箫志谦还坐在上面，程玉峰朝他挥了挥手。
“没什么。”箫志谦回过神来，“接下来你想去哪儿玩？”
“卡丁车，卡丁车！我要让你看看爷高超的车技！”
卡丁车这里的人倒是不少，排队排了许久，程箫二人才走进场地，还没坐稳，程玉峰就一脚油门，直接窜到了场地中间。
“芜湖！”程玉峰显得很兴奋，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朝自己撞过来的“敌人”，一个漂移走位，和对面的车擦肩而过。
“小伙子，够可以的啊！”
对面传来赞扬声，程玉峰更飘了，而后趾高气昂道：“基操勿六！”
程玉峰在场地里左旋右转了好几圈，几乎没人碰到他，只有他撞别人的份儿，如此一来，他的体验感十足，其他人倒是灰头土脸的。
箫志谦见周围人怒气值蹭蹭上涨，于是劝道：“你让着点。”
“我才不，都是花了钱，各凭本事呗！”说完又冲进车海，在里面像鱼儿一样来回穿梭，玩得十分尽兴，其他人则总是碰壁，刚要结成团体联合起来对付他，却到了时间，一个个都恼火的不行，程玉峰见状，更是得意。
“玉峰，别玩了。”箫志谦的气息似乎不太平稳，呼吸有些急促。
程玉峰脸色一变，恢复正经样子，然后急忙把他扶到一边的座椅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不该带你来玩这个的，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还走得动吗？要不我背你！”
箫志谦扶下程玉峰的手，令他在旁边坐下：“没事，不用了，我歇歇就好。”
程玉峰有些不情愿地坐下，手里反复揉捏着还没花的门票：“是我太自私了，光考虑我自己，没想到你身体还不好的事……本来还说要陪你玩，结果光顾着我自己乐了。”
“你开心就好。”箫志谦揉了揉程玉峰的头，“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箫志谦。”程玉峰把头埋得更低，嘴里喃喃道：“你把我当成什么？”
“什么？”箫志谦像是没听清，又问了遍。
“我是说。”程玉峰吸了口气，“你是把我当朋友，还是……”
箫志谦怔住了，脑子里一刹那空白，他从没想到，程玉峰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爱人，心上人，想捧在手心里日日夜夜宠着的人。箫志谦非常想这么说，可一想到那天醉酒后，程玉峰说的话，便觉得他们之间隔了道比山还厚的墙，他怎么都跨不过去。
“我……把你当知己。”箫志谦盘算了半天，才想到了个折中的话。
“知己？”程玉峰抬头看着他。
箫志谦点点头：“就是可以掏心窝对待的人。”
程玉峰愣愣看着箫志谦，旋即大笑：“好，挺好的！”
这话说完，两人心底都酸酸的。
空中突然飘来一片雪，落在箫志谦的手背上。他望向空中，迎面吹来一股风，扑到脸上凉凉的。
“啊，下雪了！”程玉峰转起圈，开心地像个孩子。
箫志谦就这么盯着，脸上带着笑，没说话。直到程玉峰转累了，又回到椅子上歇息，他才道：“这是今年的初雪吧。”
“是啊！”程玉峰说，“不知道为啥，今年来得这么早。”
箫志谦看着渐渐变多的雪花，心想着初雪来得早，既是好事又是坏事，或许，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初雪了吧。
“玉峰。”箫志谦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
“要是明年我太忙了，没看到初雪，你帮我看看吧。”
程玉峰一愣，然后在他肩膀头楔了一下：“要看你自己看，我才不帮你看。”
“我认真的。”
程玉峰看着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行行行，到时候我叫你，我把你还像今天这样拖出来，让你看个够！”
箫志谦被他那股子不情不愿的劲儿给逗笑了，脸色也泛红了点：“要是能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
霍居明坐在阳台上，身上披了件坎肩，正晕涨涨地要睡过去，脸上突然落下一点冰凉的东西。他倏地睁开眼，却发现身上已经飘了薄薄一层的雪。
他站起身来，掸走身上的雪，又走回屋里把坎肩规规整整地叠好，然后放在孙阳的桌子边儿上。
“谢了。”
孙阳身形一顿，手上动作略微迟缓，然后又接着在笔记本上写字。
“不谢。”
霍居明笑了笑，在他身后坐下：“外面下雪了。”
“我知道。”
“你不想看看么？”
“不想。”
霍居明无奈，低叹了口气，但又并不觉得如何失落，毕竟这种相处模式比起几个月前可谓天壤之别，对他而言已经很满足了，他自然也不会奢求什么。
正如此想着，他身后那位却幽幽开了口：“既然想看，还不快多穿点衣服。”
霍居明闻言喜不自胜，赶紧套上外套，跟着孙阳走出去，就下楼这会儿功夫，外面就下大了，大片的雪花粘在衣服上，有的消融了，有的还死乞白赖地挂着。
孙阳只瞥了一眼，而后伸平手，任凭雪落在手上，化成雪水。
“这些稍纵即逝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孙阳喃喃道。
霍居明见他出神看着掌心里的水，自己也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摊开手，里面也是只留下雪水，别的什么都没有。
“所以才更应该珍惜。”霍居明像是意有所指，扭头看着孙阳，“因为来之不易，不是么？”
孙阳隐约感受到他火热的目光，但是却并不去看，耳廓倒是明显红了几分。
“或许吧。”
两人静静伫立在雪中，心照不宣地观望着校园雪景，而在他们身后的某处，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眼神似乎要溢出血来，他又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冷哼一声，走出树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