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入梦》以星为梦XYZ

19、第7个梦

　　唐子川看到苏眉选购了一堆面包和饮料，并没有过多询问为什么。很明显她与家庭间有矛盾，并且短时间内都可能无法解决。既然自己不能提供帮助，那么提供恰当的体贴就很有必要了。
　　“这个面包我上次吃过，口感比较干，如果你喜欢软一点的可以试试这个。” 唐子川介绍了一款海绵小蛋糕。在他的介绍下苏眉买到不少合心意的，同时唐子川也进一步了解到她的口味，对俩人都是一种进步吧。
　　愉快时光过得很快，唐子川有挣扎过要不要邀请苏眉到家里吃饭，但害怕行动太快会吓走了她，最终也只是把她送回家。
　　再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已是日落时分，夕阳洒进空无一人的客厅。苏眉不知道那两个人去哪了也没兴趣知道他们去哪了，如此空荡荡的地方让她不由得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
　　“啪”干脆利落的耳光落在苏眉左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但不疼，不及心疼。“你说你是干什么吃的。都不懂想想你自己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只针对你不针对别人。其他人怎么没你那么多事……” 好多好多字像一根根针向苏眉扎来，发射这些针的不是别人而是苏眉的善妒的歇斯底里的母亲。而那位总是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沉默寡言的父亲则坐在窗边借着夕阳的光在读报，不发一语。
　　苏眉看向他，希望能寻求一点帮助，可终究是无用的。母亲的脾气在苏眉身上没有撒够，转向男人：“你你你，看你女儿都成什么破样了！整个家只有我在操持，”她一边骂一边把苏眉书包里的东西抖落到地上，又转过来骂：“你包里都什么破玩意，我给你钱是让你用来买这些烂东西的吗？啊，说话啊！”她吸一口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你看看你，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现在话都不愿意说了，就是像你那个死样子！”
　　苏眉看着地上被她扔出来的东西，被她称为“烂东西”的是年幼的苏眉的唯一寄托 -- 晴天娃娃。烂吗？一个陪伴多年的“亲人”，在她眼里就是“烂东西”吗？对苏眉而言，娃娃就是她的亲人，只有他真真切切地陪在身边，听她说话，看她笑、看她哭、看她闹；只有他在黑夜里伴她入睡；在不安时给予力量；在她觉得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对她笑。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听到钥匙孔转动的声音，苏眉赶忙躲进房间。才发现脸上都是泪水，她沮丧地低下头，原来这么多年了，心里的伤疤依然在隐隐作痛。与过去和解，谈何容易。一阵疲惫感向她袭来，蒙上被子就睡过去了。

　　“子川” 这个梦的开始就是子川拉着我在跑，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哪跑，要跑到哪去。平常的我最怕跑步，总觉得自己跑着跑着就要猝死了。但和子川一起跑，感受着风轻柔地拂过，我握紧了子川的手，不想和他拉开距离。
　　“你看，跑步不辛苦吧，有风吹着，舒服点了吗？”子川温柔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我摇摇头：“不舒服，我好不开心。”委屈劲一下就上来了。
　　“那我们就再跑快一点，让风把所有不愉快都吹走。”他顿了一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听你说话，看你哭闹，陪你嬉笑。我会在的，相信我。”
　　我点点头，无限信任子川。我们就这样一直跑啊跑，看不清沿途的风景，然而没关系。子川就是我这一路上最重要的风景~

　　“叮当叮当叮”清脆的铃声打断了苏眉对子川的回忆，她甩甩头，看来是个回忆梦啊。“喂~”一开口浓重的鼻音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亲爱的，新年快乐！”电话那头传来丁昂欢快明亮的声音，“你还好吗？”
　　“新年？”苏眉嘟囔着，难怪丁昂大清早就来电。
　　“怎么啦，睡傻了你。今天是大年三十了，可不就是新年了嘛。我怕晚上烟花爆竹声太响，富婆您听不到我的祝福，就给你来拜！年！啦！”
　　苏眉看向桌上昨天买回来的面包，想到与唐子川在超市的点滴，打起精神：“烟花声再大，丁大富婆的祝福还是要听的。” 跟丁丁瞎扯了几句之后就挂电话了，脑袋总有种沉沉的感觉。
　　“咚咚咚”突兀的敲门声吓了人一跳 “出来吃东西。”是那个女人的声音。苏眉撇撇嘴，起身走向房内的小洗手间洗漱一番，脚步轻飘飘的，好像有点病了。也不想面对他们，不管采取怎样的行为都会被骂，躲起来算了。
　　“没规没矩！你叫她做什么，爱吃不吃！”久违地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真难得。

　　“Biu~bang！”一束烟花绽开于夜空中，好是美丽。苏眉透过卧室的小窗看到外面的烟花。如果身边有人能一同分享这样的美景就好了，脑海中闪过唐子川的脸。
　　“叮~” 低头一看手机，居然真的是唐子川的信息！不是这么巧吧？点开手机，忽然期待他会说些什么 -- 原来是一条新年祝福短信。不确定是否是群发信息，苏眉还是小心翼翼地敲下键盘：新年快乐，红包拿来-<。发完之后长吁一口气。
　　“叮~” 秒回哎！唐子川发了个红包。“不会吧” 苏眉自言自语道“这，难道是因为那句‘红包拿来’吗？” 在她不断询问自己的过程中，唐子川又发来了一条信息：红包怎么还不收？
　　苏眉镇定地打下回复：总监，红包都是给小朋友的。我现在都工作了，就没脸再收红包了>< 现在俩人的关系不明朗，说是上司下属，单发红包好像过了；暧昧中好像也不至于；而朋友，似乎不能这样界定。唉，这个红包总让人在意。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那边都没回复，完了完了，自己该不会是说错话了吧，苏眉开始慌了。“叮~”太好了，来信了：小朋友，随你喜欢吧。
　　啊，这时候的苏眉终于意识到不善言辞有多惨了，To 收，or not to 收，this is a question。
　　“叮~” 瞳曜的信息：新年快乐~希望你新的一年好好的。
　　苏眉回复：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能忘掉关于我的过去，如果不难的话，谢谢。按下发送，手机直接扔到一边。本来对瞳曜，苏眉真的没那么大反应了，可能是因为回到了这个地方，见到了一些人，情绪一下就上来了。
　　“叮当叮当叮” 唐子川的来电？苏眉疑惑地接起来，不会因为红包的事专门打电话过来吧：“唐…总监新年好，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了？”唐子川的声音经过电波传输显得更有磁性了。
　　“啊，我那个，就是红包我觉得我还是不能收啊。虽然对于总监来说我可能还是小朋友，但但红包都是结婚了的人发的呀，哈哈哈，总监您不是还单身嘛~”
　　“我是说那条短信。”明显听到电话那头的唐子川深吸了一口气，“还有你的声音。”
　　“短信？什么短信。。。。” 说着苏眉点开免提，查看对话框。这个猪脑袋喔，映入眼帘的是明明该发给瞳曜的短信却发给了唐子川！“啊那个是，是发错了的！我是，是对瞳曜说的。对不起对不起。”
　　“瞳曜？” 又是他，唐子川脑海里浮现的就是“阴魂不散”四个字，他的声音听起来冷了几分。
　　“嗯，就是，他。” 苏眉心好虚，声音也弱下来了。
　　唐子川听到苏眉的声音似乎有很重的鼻音：“那你的声音怎么了？”
　　“喔，就早上起床就这样了，可能是有点凉到了？”苏眉揉揉鼻子，自己也不确定是怎么回事。
　　“唉，注意保暖，照顾好自己。” 唐子川无奈道，捏捏鼻梁。
　　“嗯嗯，我会的。” 苏眉点点头，尽管他看不到，这是对自己也是对他的承诺，一定会努力做到的。
　　“嗯。还有咳，朋友之间也可以发红包的，你收了也没关系。当然结婚了以后我也还会给你发红包。” 最后一句话唐子川说得飞快，像是不想让人听清却又让人无法忽视。他的脸更是红得与红包可以媲美。
　　可想而知苏眉听到内心一下滚烫起来，忽然就联想到婚后的关系，丈夫也是可以给妻子发红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怪不好意思的。“那，谢谢你唐子川。新年快乐！”
　　电话另一头的唐子川听到苏眉叫自己的名字简直开心得炸了，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啊，终于，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内心激动不已，但表面还是稳的：“不客气，新年快乐！”
　　苏眉不想让电话就这么挂断：“你，看到烟花了吗？”
　　唐子川正好找不到话题但也不想就这么结束：“嗯，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呢？”
　　“我在卧室里，透过窗户就能看到了。今年的烟花很漂亮，对吗？”
　　“嗯，” 看着电视里绽放的一朵朵烟花，对于唐子川而言就是一堆化学物质在燃烧，本没有意义。但是得知苏眉也在看，那就是美景，“很漂亮，很盛大。” 希望明年的我们可以真的在一起看烟花。唐子川心里想。
　　两人举着手机通话，一人看向窗外，一人看着电视，听着互相的呼吸声，什么都不用说，宁静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