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入梦》以星为梦XYZ

18、第6个梦

　　卧室里铺满了灰尘，就是在这间房里苏眉开始了和子川的“历险” -- 还记得那次我来到一座城堡，那就像法国版“美女与野兽”中的城堡，古老、布满青苔，只是有子川在，使它少了几分阴森。我在城堡的入口处拉住子川：“这里危险，有野兽。”
　　子川笑笑，摸了摸我的头：“没关系呀，难道你不想去看一下野兽究竟长什么样吗？”
　　我看着那座城堡，极具吸引力的到底是城堡还是子川的笑呢？一个晃神，我们已经来到城堡内部。里面出乎意料的光亮，还有很多人在参加舞会，好不热闹。“不是说野兽很恐怖吗，怎么还在开party？”
　　“我的公主，May I？”眼前的子川穿着打扮似一位王子，邀我跳舞。偌大的会场里，我的眼里只有子川，他，散发着光芒。虽然我不会跳舞，却依然握住了他的手，走向会场中心。只要有子川在，我就有勇气去做我想做的事，不需要顾虑其他东西。我低头看到自己也穿上裙子高跟鞋，随着子川的步子起舞。我看着子川的眼睛，享受着只属于我们俩人的时刻，仿佛城堡里的光都是为我们打的，原本的宾客也不知去哪了。从外面看上去是死气沉沉的城堡，而里面的我们享受着不被外界打扰的热闹、欢愉。
　　苏眉已经忘了梦是怎么结束的，但记得那天醒来时是笑着的，那是很开心的一个梦。梦里的愉悦延伸到现实中，虽然没把舞技也带到现实中来，但也不可惜，毕竟现实中没有子川这个让人变得勇敢的舞伴。
　　苏眉一直在打扫房间卫生，虽然知道自己不会住很久，但好歹人生的一小段路程都是在这个空间内度过的，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它能整洁一点。等到夜幕降临，外面都没声响她才出来，遛到厨房里发现果然什么也没得吃，看来明天要到超市里买点面包才不至于饿死自己。心中盘算着要购买多少东西才足够自己过完这个年。
　　第二天一大早苏眉就离开了家，虽然也不知道能去哪，但就是不想在那里待着，总觉压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一年的时间让这个街区变化了不少，往日熟悉的一些街铺都倒闭了，取而代之的是许多的奶茶店。可苏眉看到这些新冒起的奶茶店一点兴趣也没有，新的招牌五颜六色，菜单各有新意，但她反而特别怀念以前那些店铺，就像是怀念曾经的青春那样。它们每天目送苏眉上学、放学、升学、读大学，放假了回来走的这条路就像看望老朋友、亲人一样经过它们。而现在它们的倒闭，就像曾经见证着成长的亲人突然离去一样，就像子川，在陪伴了数年后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突然而又无奈。
　　“阿苏~” 好像是瞳曜的声音。
　　“这么巧？” 糟糕，看到瞳曜才想起来衣服还没还给他，“抱歉，衣服洗干净了却忘记还你。”
　　“没关系啦，一件衣服而已。倒是你身体没什么事了吧，这么一大早就在街上逛，也不怕着凉。” 瞳曜灿烂地笑着，即使鼻子已经冻得红红的，“街上好冷喔，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坐下说吧。”说完他就拉着苏眉走进一家咖啡店。
　　“哎不是。”苏眉似乎没有拒绝的机会就被瞳曜带进了咖啡店。瞳曜热情地介绍：“呼，来到有暖气的地方真舒服~ 阿苏，他们家的牛角包特别好吃，你可以试试。”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苏眉也不介意试一下，而且她觉得瞳曜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一般。点完单后率先开口问他：“你是有什么事吗？”
　　“阿苏你好严肃喔。” 瞳曜撅撅嘴，“咔嚓”他把手机举到苏眉面前：“你看，照片里的你眉头锁那么紧，是会有皱纹的。”
　　“哎，你不要乱拍照嘛。快删掉。”苏眉抬手挡住脸。唉这人怎么当摄影师后性格愈发幼稚。
　　“你不开心吗？” 瞳曜发现自己无法逗笑苏眉。
　　“没有啊。”
　　“我，听说了一点你家里的事。抱歉。”瞳曜忽然正经起来。
　　“哦” 苏眉不知道要做何反应，更不懂他说这话的意图，“你有什么好抱歉的。”
　　“抱歉我以前没察觉到，什么都做不了。”他的眼神有点暗淡。
　　“以前？”
　　“嗯，如果以前的我不那么幼稚，或许你可以开心一点。”
　　一头雾水的苏眉实在无法明白瞳曜究竟在说什么：“那个，你可以把话说清楚点吗，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瞳曜深吸一口气：“我是去年同学聚会上听到那群女生说的。她们说你。。。。。。”
　　“她们怎么说的，我不感兴趣。”苏眉打断了瞳曜的话，终止了话题。关于那些人，那些事，她再也不想回忆再也不想听到半个字。好不容易从沼泽中挣扎存活下来了，悲痛就该成为被尘封的历史。
　　瞳曜也明白现在的自己无论说再多的话都无法改变过去：“好吧，如果现在有什么我能做到的不妨直说。”他恢复到平常温暖的笑容，喝了口眼前的咖啡，似乎刚刚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窗外的街道颇为冷清，地上的落叶都比行人要多。如果温暖的咖啡厅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最后栖息地，会不会好呢？
　　苏眉低着头，不自觉地摩挲着咖啡杯，仿佛不觉烫，斟酌再三，她开口道：“瞳曜，既然我们现在是同事了，以前发生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承认自己是个很懦弱的人，还无法做到与过去和解，我只是希望现在的自己可以好好活着做想做的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我以后不会再提了，除非你想说。” 瞳曜无法做到感同身受，更不要说自己曾经是“加害者”，他知道自己毫无立场。
　　“那你跟唐子川怎么样了？” 瞳曜转移话题。
　　“哎” 冷不丁地被问到，苏眉还真的愣了一下神，“没怎么，我跟唐总监就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嘛。”
　　瞳曜捕捉到苏眉的心虚，不过没打算揪着不放，“上司和下属也不错嘛，只要两人之间没有误会就好。他是个不错的人。”
　　苏眉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笑了笑，说：“这里的牛角包确实不错啊，松松软软的，很有特色。” 话题再一次被生硬地扭转。
　　“嗯，喜欢你就多吃点。” 瞳曜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两人在咖啡店里说着话，品尝着甜点，总算是没有紧张或尴尬气氛，苏眉想，这应该也是自己接纳过去的一小步吧。可是这样的景象透过玻璃窗落在唐子川的眼里就不是简单的一回事了。
　　唐子川将苏眉送回家后内心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是说自己迷信或什么，就是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放假了没事做他便干脆到苏眉家附近逛逛，说不定能偶遇她。不要问为什么不发信息联络，问就是我们唐总监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工作上，如何与女生发信息技能点为零。
　　所以当唐子川闲逛到这家咖啡店外面时看到的就是苏眉与瞳曜相谈甚欢，他们有着相仿的年纪，同样青春有活力，还有着一段过去。尽管不确定这段过去是好是坏，瞳曜不可否认地参与了苏眉的过去，且让她记忆深刻。唐子川醋了，一点点。果然是内心会不舒服啊，如果知道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幕，他宁愿自己好好百度“如何与女生聊天”。但是现在作为一个合格的追求者，尽管唐子川醋了，尽管不确定对手有多强大，他是一定要行动的。
　　唐子川进到咖啡店，走向他们：“这么巧，没破坏你们的约会吧。” 带了点小心机的问话。
　　苏眉闻声抬头，顿觉双颊发烫，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我们就是碰巧遇上的。”
　　瞳曜没说话，饶有兴致地看着唐子川，真是没想到刚正不啊的总监语言艺术如此高。
　　“不介意我坐这吧？” 唐子川面带微笑地问道，尽管面前很明显的是俩人座。
　　“当然，您自便。” 瞳曜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倒是好奇唐子川准备如何落座。
　　唐子川从邻座搬来一张椅子，自如落座，只与苏眉搭话：“你吃的是什么，我也想尝尝。”
　　苏眉刚想说话瞳曜就开口说：“这家咖啡店我熟，我来给你推荐吧，他们新推出了抹茶拿铁，特别适合这个季节喝。还有铁观音可颂，很有特色你要不要试试。”
　　虽然但是，苏眉总觉得瞳曜说的话怪怪的，“我在吃的是巧克力牛角包，味道有点偏甜，可能……”
　　唐子川自动忽略瞳曜的阴阳怪气，看着苏眉的眼睛说：“没关系，甜一点的我也喜欢。”
　　奇奇怪怪的三人真的坐在一起 “和平共处”，这感觉总让苏眉有点不自在，但是她又不想放弃与唐子川相处的机会，直觉告诉她如果现在走了后果一定不会好。幸好，没过一会瞳曜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这真的让苏眉松了口气。唐子川留意到苏眉的放松，他的内心也松了口气，自然地开启话题：“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在面对着苏眉的时候唐子川总能说出些话，可是面对着手机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就是想去买点东西。”
　　“那我陪你一起吧。” 唐子川很积极。
　　如果说唐子川是陪着苏眉一起购物，她真的会很开心，只是这次，苏眉不想他陪着，不想被发现她要买的是牛奶面包这种单纯填饱肚子的方便食品，更不想被追问背后的原因。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却发现唐子川脸上居然出现了小委屈的表情。
　　“你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我只是恰好也有东西想买，如果你讨厌的话就算了吧。” 不得不说，唐子川也是第一次使用绿茶技能，还挺奏效。
　　怎么可能讨厌呢，听到这话的苏眉更加不能拒绝了。于是二人结伴去了超市，唐子川推着推车，苏眉走在他身旁。走在生鲜区时，唐子川总会询问苏眉的意见：“你有什么喜欢吃的蔬菜吗？” “我会做茄盒，你说买点茄子怎么样？” 买肉时又会问：“你喜欢吃炸鸡吗，我看现在好多人都是炸鸡奶茶不离手。你觉得我能学会做吗？” 看到零食又会说：“我看我表妹平时也有吃不少零食，你有什么喜欢的零食吗？” 但凡是苏眉说了喜欢或者感兴趣的东西，他一样不落地放入推车里。恍惚间让苏眉觉得他们俩已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如普通夫妻般进行日常购物。平凡而又细碎的幸福。苏眉从没觉得逛超市是一件如此轻松有趣的事。
　　“小心！” 唐子川拉过苏眉左手手腕，避开后面工作人员推着的货架。苏眉完全没留意身后的情况，突然被唐子川拉过去，惯性使然大半个身子都倾倒在他身上。唐子川看着怀中的女孩，小小个，温温顺顺的，手腕即便隔着衣服也能一只手握住，忍不住让人想紧紧地拥抱住不放手。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工作人员过去了，唐子川就放开了手，“想什么呢，后面货架咕噜噜的声音都没听到。”
　　突然靠近唐子川的苏眉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洗衣液的味道，好像是薰衣草味的，又带有独特的属于唐子川的气息，瞬间被浓烈的温柔包裹住全身；只听到他的声音，如冬日阳光般温暖，不经意间乱了人心跳。
　　“一时没注意。” 离开了唐子川的 “怀抱” ，苏眉鼻尖还萦绕着那股干净的味道，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头发，也不知道刚刚突然“冲”向唐子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重，毕竟一整个人都几乎倒在他身上了，该不会被嫌弃吧。
　　似乎每个恋爱中的人都想向对方靠近，却又害怕在靠近的过程中暴露自己的缺点。恋爱就是这样啊，既勇敢又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