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我醉欲眠卿且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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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已经告假两天了。”还是够不到地面的小短腿悠悠的荡着。
“殿下您当心些，这笔上的墨蹭到脸上可不成了个花猫了。”内侍看着那笔在晃啊晃啊，心也跟着旋啊旋啊。
萝卜头扔下手中的笔，“哼，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母妃就会就将我拘在书房内。”
“殿下，娘娘这也是为你好啊，您想想，之前江主事查案您非要跟着，结果怎么着。”
不提还好，一提萝卜头便想起了那日的骇人场景，实在是太恶心了，午时还怎么吃饭啊，越是细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呕。“
“殿下你怎么了。您看看，奴儿就说不让您凑那个热闹，您非要去。”
小太子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这下好了。还午膳呢，他将早膳全给吐了出去，苍白着嘴唇问内侍：“江主事是不是这几日都在宫中。”
内侍：“是呢，陛下恩赐，给了七天时间呢。”
杨唤咧咧嘴：“真是难为江主事了。”他可是知道他父皇的那些嫔妃有多不好惹，平日在父皇面前都是笑嘻嘻的，叫他比谁都亲。可若是他自己一人，那些母妃的姊姊妹妹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眼神，宫中的人前人后的两面做派。
再说另一边，江酒与蒋舒一同办案。到底是内朝，平日内外朝泾渭分明，内朝都是景明帝的后宫女眷，外朝则为臣子与皇帝议事之所，因而官员不得随意入内朝，除非是皇帝召见臣子于天子便殿。但是本朝开始，景明帝特允了几位肱骨之臣可自由出入内朝商议国事。
妃子寝宫自然不能随便进入，要经了许可才行，大多数人都乐于配合，蒋舒很乐意借着由头在后宫各处调查，江酒跟在后头自然是能避得开不去就不去。可架不住蒋舒借着上级和过来人的语气对着江酒道：“江主事，你才入大理寺没多久，没有经验，于办案一事上多有不清楚的流程也正常。”
“如今就让我来好好指教你一番，这首先啊，便是将你觉得有嫌疑的地方都搜查一番。”
江酒虚心点头称是。可是直到每入一宫，嫔妃和宫女都会自动略过他先给江酒行礼。蒋舒便不服气了，到底谁是上级，谁才是下级。最可气的是一次，宫女奉茶和上果子时竟然忘记给他上了，蒋舒便再也不让江酒跟着了。
“年轻人吗，还是要多历练。天天跟在别人身后能够成什么事。从今天开始，我们分头查找，各个寝宫你都不必再去了，我去就行，与人打交道之事我看啊江主事还是不太做的来，若是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可就不好了，走吧走吧。”
江酒虚心行礼打算告退。抬起的手挡住了微微翘起的嘴角。
“还有，限你两日之内找出线索。“
“是“。走出宫殿，江酒心想：不枉她这几日，日日悉心打扮，将束发的发冠换成带錾刻的，脚登的皂靴也要换成镶着金丝银线的，手中一把文人扇，冷不冷用不用的上的再说。装束齐全，就等着蒋少卿来赶人了。
此时少年官员脚步极快，衣袂翩飞，未几时辰便来到了月华馆。月华馆的大门紧闭，江酒敲了敲门，小宫女探出了头。
江酒直接表明来意：“又冒昧前来叨扰了，上次你家美人身体不适，不方便询问各种细节，不知几日可有时间？”
小宫女神情紧张，似乎是有所担心。闻喜公主之死既然不是意外，那她的主子就有很大的嫌疑。
“事关你家娘娘的清白。”
“那您稍等，容我禀一声。”宫女犹豫了一瞬。
吱呀，很快门就重新敞开“大人，我家娘娘让您快请进。”
月华馆门口的疏竹沙沙作响，日影移了几番，已经是接近晌午。年轻的官员看了看天色，对着对面的人道：“娘娘，微臣言尽于此。至于怎么做便由娘娘自己定夺了，在下告辞。”
刚出月华馆便被人拦下。
“大人您去哪了，奴正找您呢”
江酒看着脸上染了一层薄汗的华奴儿，“何事？”
“贵妃娘娘邀您和蒋少卿一同到宫中用膳，如今蒋少卿已经过去了。”
梁寒烟代皇后主理六宫之权，这也意味着她也是这座宫城的主人之一要同皇帝一起履行宴客之职，以显示皇家的天威浩荡，尽国母风范。
梁贵妃今日穿着繁复的宫装，上身着紫，下着靛青。配套的鎏金冠和红宝石缀的簪子用料极奢，很是庄重。
江酒似乎每次见梁寒烟都觉得她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变了的是每次外貌，穿着和气度。但不变的是她的眼神，无论是江酒小时遇到她的落魄模样，还是她刻意营造的与景明帝的一场灯火辉煌的邂逅抑或是现在，盈盈的美目下总是藏着些什么。
“江主事，怎生来得如此晚。“江酒刚进殿，便听见蒋舒的话。
“不妨事。江主事也是查案心切”温柔的女声传来。
“还是娘娘宽宏大量。”蒋舒道。江酒还未开口，面前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已经说完了。江酒还是向主位上的人道了抱歉，落座在蒋舒对面。
上菜的间隙，梁寒烟问道：“不知二位可有什么进展？”这才是请二人来的目的。
蒋舒迫不及待的道：“不瞒娘娘。已有进展，相信不日便会出来结果。”
江酒坐着没吭声，“江主事呢”
“微臣的进展不似蒋少卿那般快，相信蒋少卿内心已有了定论，说来实在惭愧，微臣还正在摸索学习呢。”
“江主事实在是太过谦虚了，前两日的事情本宫都已经听说了。唉，说来，闻喜也是本宫一手带大的，平日里最会当个开心果讨本宫开心，谁想到，竟然突发如此变故。””
“娘娘，人各有有命，公主这些年能有您做母亲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华奴儿侍立在一旁看的叹为观止，蒋少卿拍起马屁来功力也丝毫不弱呢。
“不提这些伤心事了。” 年轻内侍进入殿中，江酒一转身便看见了这个狭长美眸的内侍，欢公公。
“小欢子，怎么了？”梁贵妃问。
“是太子前来拜访。”欢公公话音刚落。
“贵妃娘娘，唤儿来看您了。“软软糯糯的童音，即使小太子已经尽力稳住自己的语调，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沉稳，但反而更有小儿学大人的憨态。
“你莫不是想贪我这里的一口吃吃食。”
“贵妃娘娘您猜的可真准。”
梁寒烟笑了笑，“你可真会挑时候，真是可巧让你给赶上了。”
“这就是小殿下啊。小小年纪便已经见储君风仪，微臣大理寺少卿蒋申正见过殿下。”
萝卜丁两手背背后，沉稳开口：“免礼吧。”
江酒觉得都杨唤这样的时候尤其有趣，其它暂且不表，只是这小太子在用膳的间隙时不时的偷瞄她两眼是什么意思。她有这么下饭吗。
小太子的眼睛眨了眨，江酒没看见。小太子的眼睛眨了两眨，江酒没看见。再过一会，小太子眼睛眨个不停。
江酒终于看到了，手中刚要拿起的茶又放回了桌子上：“殿下，你是眼睛里进了什么东西，不舒服吗？”
小萝卜丁气结，梁贵妃担心道：“快让本宫看看。”
“已经无事了娘娘。”
直到用完膳食，江酒正打算回大理寺一趟处理事务却被拦在了宫墙转角的时候。杨唤双手叉腰：“你方才为何不理我！”
“啊？”
“我的暗示你没有看懂？”
“殿下刚才眼睛进东西那时？”
“哼，算了，无不与你计较了。”小太子道。
“不知殿下有何事，微臣正打算回去呢。”
小太子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苏太傅已经告假两天没来了“江酒见着小太子的手藏在旁边扳了一下手指，”算上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与苏太傅是同年，可否请你帮我去看看，我知道闻喜阿姊的事情对他影响很大，可是若是闻喜阿姊若是知道的话，定然也是舍不得看他这样子的。”
江酒一一允诺。”那若是无别的事情交待，微臣就先走了。“
“等等“
“还有何事“
接着就见小太子别扭的道：“还有就是你可千万别跟太傅说是我让你去的。”
江酒一笑，“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
待到处理完事务，已经是日哺之时。江酒抬头看了看天色，谴车夫驱车去了苏府。
“我江家三郎，前来拜访苏公子。“
门房一听姓江，险些直接将人挡出门去，这怕不是来找他家苏公子的事情吧，但是听此人所言，似乎并无恶意。因而直截了当的说：“实不相瞒，我家公子已经两夜未着家了，家中的老爷和夫人也是着急的很呢。”
“既如此”
“等等。公子，门房压低了声音说，其实我家公子是。”门房神秘莫测的指了指远方显眼的楼阁”想来这位公子的小身板也打不过他家公子，告知于他也无妨。
“连我家老爷和夫人都不知道呢，若是公子能将我家公子带回来，那真是多谢了。”
江酒看了一眼远方那远方的陡峭飞檐她可很是难忘。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我醉欲眠卿且去（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