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一汀烟雨杏花寒（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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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岸边殷殷切切的盼望着，想要知道是否有什么发现。尤其是梁贵妃和景明帝，此时梁贵妃依偎在景明帝身边，与刚才来时的凌厉截然不同，柔柔弱弱似乎不胜风寒。
小雨飘飘细细覆盖在水面之上，泛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涟漪，那湖里此时也没有什么鱼儿，并着些许的残荷，疏离冷落。
姜老站在岸边一脸的凝重，“怎么样了？”
江酒原和蒋舒并排而走，此时蒋舒横跨一步，抢先站在江酒的前面，向姜老诸人禀告道：“依微臣所见，并未有何发现，公主应该是意外身亡。”
姜老没有说话，皇帝看了蒋舒一眼，又对江酒道：“你可有何发现？”
江酒恭敬的道，：“微臣与蒋大人的意见有些不同。”
杨润面上不动声色，言语之间还是透露出些许的急切之感，道：“你是说，闻喜公主不是意外溺亡。”
“微臣尚且不敢妄下结论，只是不能够排除这一种可能，至于事实的真相到底是如何，还需要调查以后方才能下结论。”
皇帝点点头，问道“可需要有何帮手。”
"嗯。"又补充一句道“无需太多，对宫中熟知即可。”
“来宝儿。”皇帝使了一个颜色。
姜老在一旁道：“陛下那这几日就先让江主事进宫调查。”老人脸上带着些询问之意，但是这话又在若有若无的影响一个人的决定。
杨润点点头。这时一直依偎在杨润身旁的梁贵妃开口了。
“依臣妾所看，不如让蒋大人也随同调查，毕竟江主事也是刚刚进大理寺，对各项事物可能都不太熟悉。”
杨润一脸诧异的道：“江？”
江酒道：“正是。”
皇帝好像这时才注意到来的人，恍然大悟点点头道：“朕有印象，你的策论做的不错。”
江酒点头谦辞
而刚才来公公也已经领了小内侍过来了，景明帝和梁贵妃以防触景伤情离开了月华馆。
来宝儿带过来的这个小内侍年岁不大，约莫和江酒差不多的年纪，笑起来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很是讨人喜欢。
嘴儿也甜的很，一上来就开始套近乎。“江大人，你是不是之前跟师傅有交情啊。”
江酒疑惑的转过了脸，“也不算交情，就是有几面之缘罢了。”
“师傅叮嘱我好生照顾你。我唤作华奴儿，有什么事任凭差遣。”
清秀官员点了点头，向华奴儿绽开了一个和善的笑，转而又看向月华馆后的大片水面，向身边之人问道:"这湖通向哪里。"
小内侍正愁不知该如何套近乎，大好的机会送上前来，自然是要好好的表现一番。
"大人您说这湖啊，那可大了去了，整个宫城内朝，再往南边的城门，都有这湖相通。"
官员沉思了一瞬，"那邻水的宫室应该不多吧。"
"大人您怎么知道，莫不是之前来过。"又赶忙住了嘴，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是不多，大多修建起来的也是为了观景和宴饮所用。"
江酒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长安每逢夏季便炎热多雨，虽不及临安连绵，但也难以消受。
临近水边的舫榭偶尔小居散散暑汽还好，但若是长久居住，怕不是风湿入体。
“虽然少，但也是有的。”
“哦？”示意华奴儿继续说。
“除去宴请筵席的大殿之外，不计大大小小的榭舫，这湖水再往南去，是妙音美人居住的地方。”
“妙音美人？”
“呦，您看，奴忘了跟您说了，妙音美人是个大善人，供佛虔诚，时不时还为我们这些没根没家的人祈福消灾。”
"可方便带我前去一观。"
"自是可以。"哪有不应之礼，小内侍的话极多，一路下来，江酒也对景明帝的后宫大概有了了解，梁寒烟极尽荣宠，仅仅在名分之上差了一个皇后的名头
"皇后娘娘身体不好，鲜少出门，奴儿有幸见过一次，有的进宫多年的老人。说不定都还没有见过呢。"这话说的呆着一些骄傲之意。
跟在其后的官员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你可真是好福气。"
小内侍摸了摸鼻子，连声道:"不敢当。不敢当。"
再说杨润的后宫，人数并不算多，这个妙音美人，风格在后宫当中独树一帜，礼佛修道之人，说起来也是传奇，偏偏景明帝就喜欢这出尘一般的人儿。是呢，芬芳馥郁的牡丹和芍药与雨中的淡淡松菊，自然是各有各的美。若是世人都有这么一座花园，可不得将世间的稀奇物都给栽上。
做少年官员打扮的人儿一时也说不清楚心中现在是个什么滋味，如此繁华奢景，似乎很容易转瞬成一场空。
前面的华奴儿步履匆匆，嘴上也没闲着，依着少年官员的角度看着，小内侍的嘴一张一合，没有停歇的时候。但这话听来是左耳进右耳出，江酒此时的注意力全被身旁的潺潺水声吸引，但身边都是高墙。想来这直贯穿内朝的湖泊还营造了活水之势，只是走的这条路却将其隔绝。
未几的功夫，便到了妙音美人所居住的地方。高楼台美宫室，一看便是清雅出尘的地方。
这里种着许多松竹，其中不乏名品，在雨后颤颤巍巍的招摇，正如少年官员眼前的这个盈盈欲倒的美人。眉若远山，眼若秋水，这盈盈不足一握的身段，配上出尘的似道非道的装束，别添了一份出尘美人的气韵。
美人眉目间带了些许的哀愁，想来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何事，眼中盛满了担忧。
华奴儿到底是在宫中许久的人儿，几分的机灵劲还是有的。当下开口宽慰道:"江大人奉谕旨行事，想来陛下也是不愿让您蒙受不白之冤呢。"
小内侍刚介绍完来意，江酒便紧接着开口了。
"微臣乃是大理寺主事江泊舟，奉陛下之命前来调查闻喜公主死因。多有叨扰和不便之处还请海涵。"少年官员一挥袍袖行礼道。即使眼里凝重之意不减，但端的是光风霁月，眉目间全是清朗。
在一旁给妙音美人拭泪和服侍的侍女有几个低下了头，剩下的那几个，虽然面上还自若，但是红晕也悄悄爬上了耳朵。
"太俊了"。华奴儿暗暗的想。
妙音美人不听还好，一听此时抑制不住泪水失声痛哭，顾不上基本的礼节。虚虚的抬了一下手，声音宛若游丝般道了一句，大人不必见外。
江酒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她是不见外，可是先下这幅情形。
"娘娘若是此时不便可否容许我问问宫中的侍女，只是到底还是娘娘身边的人，实在是多有冒犯。"
妙音美人眼眶红肿道:"无妨。"唤了一声身边的宫女，"且去吧。"
身旁的宫女答应了一声。
"给大人带来的不便实在多有抱歉，只是我家娘娘向来身子骨不大好，太医也说要多修身养性，避免心绪起伏过大。"
江酒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大人想问些什么"
“妙音美人她是拜的哪路神仙。"
小内侍在旁边暗戳戳的倒吸了一口气:看着文质彬彬的，怎生问得这么野。
宫女显然也被问住了，怎么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自然是大慈大悲的观自在菩萨。"
"那就是佛家了。"
"是"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姑娘你莫要紧张，我并无它意，只是看美人的服饰似乎是道家改制而来，因而有此一问。"
宫女也答道:"这是闻喜公主为我家娘娘专门想出来的制式，说是这样最符她。"说完不禁叹了一声气。
"闻喜公主与你家娘娘关系可是极好"
"自是好的，说句逾矩的话，那好的如同姊妹一般。"江酒了然的点了点头。
那"想必闻喜公主的母亲与妙音美人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宫女怔愣，随即反应过来赶忙答道"自是。"
“贵妃娘娘待下宽和，待身边的人也以姊妹相称，极少摆架子，自然是极好。"
江酒心中生疑，闻喜公主竟然是梁寒烟的女儿，但面上仍然是不动声色。随即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便让人回去了。又向妙音美人告了辞。
很不凑巧，天色涔涔，乌云并未有消散之意，反而霏霏，折回的路上，小内侍撑着伞走的正快。
噫，何时伞下少了个人。走着走着还能把人给丢了不成。小内侍转头看到着着青色的官服，与淡淡的天色融为一体，仰头看着高大的城墙发呆。细雨就这样落在江酒的肩头，有些飞起溅落。有些，浸湿了衣衫。
华奴儿暗想:我滴狗头欸呀。手中的伞连忙放下，哪有大人淋雨他打伞的道理，一步胜过平日的三步，朝着江酒所在的一道门而去，最后这步几近乎用滑的。你以为他要摔倒了，但小内侍将伞稳稳的撑在了江酒的上方。
"大人，你停下怎不生的跟小的说一声啊。这要是淋了雨，生了病，岂不是要了小奴的十条命都不够。"小奴心脏都要从肚皮里跳出来了。
言辞切切，语气诚诚。少年指了指眼前的那一道墙。
"有湖"江酒转过头问。
"是嘞"华奴儿语气诚恳。
"我能进去吗"
"大人所愿，哪有不行之理。"
"走着，愣着干嘛"
“好嘞”
小内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一汀烟雨杏花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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