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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5) ...

  •   “这不是我的卷子。”周正再次重申道。
      “诸位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将我的字迹与之一比,虽然乍一看无甚区别,但还是略有不同,更重要的这试卷的内容,都非我所写。”

      看他说的这么肯定,诸人心中也都有了些揣测,但是仅凭着他一人的说辞还是证明不了什么。

      那你再看看这一份卷子呢,江酒从袖中又拿出了一份卷子。周正已经有些冷静下来了。“这试卷的字,似乎有些眼熟,但也并非我的试卷。只是这行笔风格又似乎与我熟悉的的人有些出入。这是?”

      “这是莫泽然的卷子。”

      “怎会?”

      “有何不妥之处?”江酒问道。

      “我们考完试之后曾在一块相互商讨所作策论,他话里话外都是与此篇策论完全相反的意思。我们两个的想法相似,绝不是这两篇文章所写的观点。”

      江酒抖开了在去拿落卷之时又让周正写的策论之文,二者除了笔迹肖似之外,所写的内容是相差甚多。

      今年的策论之题是论景朝边陲之地和富裕的管理方式,边陲苦寒,且又少百姓居住,在此地的百姓语言不通,大多又民风剽悍,难以管理。派官员过去,往往收效甚微,不是到最后变成官商勾结的场面,就是官员引来生命之忧。

      若是让当地领头之人像是土司一类的来管理。天高皇帝远之下,又往往会一家独大,出现压迫百姓,藩镇割据的情况,最后便是问这些士子可能想出一个什么样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策论往往出的题目是关于治国漏洞的问题,士子虽然十年寒窗苦读大多都是经史典籍,但是最终还是要处理政事。或大,大到位居朝堂,处理天下之事。或小,小到一府一县。所谓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当是此理。

      看周正的落卷所书,虽然乍一看上去,文采斐然,引用了颇多的经史典籍,但是细看,少了实际的内容。算是一个合格的读书人,但算不上一个合格的臣子。

      再看手边这一份墨迹未干的策论,文风似乎是有些朴实,没有那样的花团锦簇,但是看问题的本质却很透彻。引用自身的出身来现身说法,及其的切合实际,虽然提出的解决方案很是中庸,但是也就凭着这一份看问题的能力也不会是是落第之卷。

      其实这样的边镇问题古已有之,皇帝并未想过真的让一个士子来解决,若不然在朝的那么多官员历代是当摆设的吗。一代又一代悬而未绝,仅凭一朝之力难以解决,仅凭一人之力难以改写。

      江酒将两份纸笺递给了大理寺卿,齐老一看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又将此卷传给了身边的几人。至此事情算是明白了,舞弊之事的确是有,但是范围没有那么大,受冤屈的士子也没有状告的那般足足有近百人之规模。只是这又是谁在其中操作。

      众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愿意提那个名字。礼部尚书职责就在科举,又偏偏在科举之后的节骨眼上,以知天命的年纪匆匆向皇帝递交辞呈。他若是心里没鬼谁信呢?

      江酒还是觉得奇怪,难道前世这件案子以舞弊之事子虚乌有结案了吗,因此也没有传出那样大的风声。那上一世周正可曾洗脱了罪名,这些事情也都无从知晓了。

      如今这事情该如何决断,还要看皇帝的意思。眼底下的重臣出了这样的事,皇帝必要震怒一番。究竟谁来向皇帝禀告,加之御史监察官员不利,有可能也会被追责。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这声音阴柔极了。

      这人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长的甚是年轻,面白无须。说话时,语调打了好几个转儿,跟唱戏似的。身着一身极为朴素的黑衣,头戴着一顶缀玉的帽子,看似好像其貌不扬。但众人谁都不敢得罪,这是皇帝身边的正当红的人,来公公。

      众人看到他来了,纷纷让座,这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这儿,不就是代替皇上来看一看案子办得如何了吗。

      刑部官员也不敢隐瞒,将刚才的事情细细交代了一遍。来公公好像是这时才注意到还有个品阶这么低的一个官员在其中,踱了两步,在江酒的面前站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想了想,“哦,原来这就是那日被堵在宫门口的那个倒霉官儿啊。”

      江酒微笑回道:“惭愧,惭愧。”又见面了。

      来公公端详了一会儿。“长得可真俊呢。”

      又看了看众官员,冷笑一声拂袖道:“你们还是快些查出是谁在其中捣鬼,莫要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话说的不知是意有所指,还是阴阳怪气,还是。

      且说今日就这么散了。

      江二哥早已驱了车,到门口等着了,看见江酒出来,不由有些讶异道:“这么快。”

      江酒一出衙门看见车夫没在,倒是二哥等在这儿。一脚上了马车,含糊的唔了一声,“快些走吧,有些饿了,早晨赶得急,连早膳都没吃呢。”

      “好嘞,带你去酒楼吃去。”

      这时衙门里又出来了一个人,身着着绯色的官服,剑眉星目,气质清冷。模样也是及其出挑的,江英英不由将刚架起的缰绳放下了。

      原来正是陈晏景,自从那日陈晏景和苏状元到他家来致歉。阿翁虽然不记得了,但是他的父亲告知他了,让他仔细想想。那么惊险的事情他怎么会记不住呢,因而一直想要找个时间亲自拜访,没想就这么遇到了。

      江二哥生怕人看不见,高举起手摇了摇:“陈小公子。”

      这招呼打得很是熟捻。陈晏景微微拱手。

      “走。去酒楼一叙,今日我请你。”请你报答我妹妹的救命之恩。

      “不必了,陈某今日还有事。”

      江酒一听,也钻了出来道:“二哥,这几日陈大人公务很是繁忙,莫要打扰了。”

      “是吧陈大人。”等着一个肯定的答案。

      江酒原本是料定陈晏景拒绝的话已经说出口,她再问个话也只是客套。

      谁知陈晏景却又道:“陈某一想,今日之事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江二哥道:“那陈小公子这是答应了。”

      “自然”

      江酒的脸上只剩干笑。

      江二哥驾着马车在街上,陈晏景骑着一个马车缀在后面。这一段街市极为繁华,往来的商贩不绝,路边也有摆摊的,是以原本还宽敞的街道,此时被占的只剩下了不大的地方。为了避免撞着行人,只能小心一些行车。

      江酒一挑帘子,只露出一个脸来。“二哥,你往后莫要叫小陈公子了。”江英英嘴角一瞥道:“为何,以前就叫陈小公子,岂不是亲近。”

      “二哥,你想想,他好歹也是一个品阶颇高的大臣,你这样一口一个陈小公子岂不是逾越。更何况,我与他同朝为官,你这样唤,我怎么办。喊大人不近人情,喊其它,又显得过于亲近。”最重要的还是她害怕二哥唤陈小公子会让他想起那些伤疤来。

      “我哪有你想的这么多,算了算了,我不喊便是,倒是还有一件事。”

      “什么?”江酒将耳朵凑近了些,市井有些嘈杂,听不清楚。

      “文和妹妹的事。”

      “我说呢,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接我回家了。”

      “果然如你所料,孙大哥起初并不打算与我细说,我将你那一番话告知与他之后,他才对我坦白。那公子是韩家的公子。”

      “韩家?”

      江二哥一手牵着马车,也不忘回头看一眼。

      “你看什么呢?“

      “我看看陈弟跟丢了没有。”

      “没有,好大个人杵在后面呢一眼就看到了。二哥你继续讲。”

      “韩家在以前在老百姓中也算是有些家底的人家。可是这几年,地位颇高,隐隐有些比肩新贵的架势了。而你那日所见的公子,正是韩家的而公子。一把年纪了,还没有娶妻。”这时江英英似乎想到了自己似乎也是一把年纪的人。

      “那为何会想到孙家姐姐。”

      “文和的妹妹年纪也有些大了,正巧这韩家的二公子之前不学无术,后来闹着要去参加科举,其母说了,要是过了这科举,婚姻之事由他自己,这不是没过吗。婚事便由父母张罗了。”

      “那二哥可知,韩家这些年比肩新贵的原因?”

      江英英迷茫的摇了摇头。

      江酒神秘道:“韩家是外戚。”

      “外戚?没听说过那家外戚混的这样惨的。”

      “不是嫡系的外戚,韩夫人是贵妃的姨母。”

      “你说的贵妃是梁寒烟。”江英英转过了头,瞪大了双眼。

      “二哥果然聪明。”

      “那文和兄知不知晓这件事。”

      江酒还要再答,酒楼已经到了。

      江英英和江酒守在门口,看见陈晏景骑着马在后面走的极慢,即使现在这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

      就这么点儿路,硬生生走了一盏茶的时间。

      江英英拍了一下陈晏景的背,“陈弟这骑马的技术还需要多练啊。”

      “骑太快了,怕被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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