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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喝酒喝晕了 三个人急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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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急匆匆赶到刘延和孙念平的寝舍。
赵世康低头,只见孙念平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人已经失去意识了。
“刚刚吐过一次,我处理了,结果没想到……”刘延急得团团转。
苏安说,“怎么办?”
赵世康说,“不能瞒了,要找先生们去。要不然孙兄命都没了。”
刘延说,“对对对,我糊涂了。去找先生。”
“刘兄,你留在这里照看孙兄。我和子亭去找先生。”
赵世康和苏安跑出寝舍,往先生们的住处赶。结果路上正巧遇见了徐风,徐风捧着书,看方向应该是从先生那里回来的。
“徐风!”赵世康喊,“大先生在不在?”
徐风抬头看见他们俩,“子亭,你这是……”
“孙兄喝酒晕倒了,我们要去找先生。”苏安说。
“晕倒了?可是第一次饮酒?身上可起疹子?”徐风问。
“巧了巧了。”苏安拍手向赵世康兴奋道,“我怎么没想起来,悯兄懂医术,他母亲便是医女。”
“可治的好?”赵世康问。
“子亭,你带我去看看。”徐风说。
苏安告诉赵世康,“可以可以,悯兄医术好得很。我之前吃了个榛子,起了疹子不说,还喘不上气。便是悯兄看好的。”
刘延一脸焦急,开了门,只见到赵世康,后面跟着徐风。
刘延探头向外看,“先生呢?苏兄呢?”
“快,快。先让大夫进去。”赵世康说,“子亭去徐风那里拿药箱了。”
徐风向里一走,被一屋子酒气熏到了。用袖子捂着鼻子,走到孙念平处。
“不要平躺。将他侧过来。”徐风道。
“好,好,侧过去。”赵世康赶紧招呼呆住的刘延,“快,帮忙侧过去。”
“可是第一次饮酒?”
“是,是。第一次饮酒。喝的多了一些。刚刚吐过一次了。”刘延说。
这时,苏安拿着药箱跑了进来,“悯兄,你的药箱,给你拿过来了。”
“能不能治好?”赵世康紧张的问,“治不好我去找先生。”
“子亭,你们先去外面。不要让他们打扰到我。”
“好,我们先去外面等着。”苏安点点头。
赵世康和刘延跟着苏安走出去。
刘延紧张的问,“不是喊先生么?为何徐兄来了。”
“半路遇到了。喊了先生,先生也要出去找大夫。一来二去,再耽误了。”苏安说,“悯兄医术还是挺好的。”
赵世康说,“是,子亭以前就是让徐麻雀治过。”
刘延还是有点担心。
三个人在外面站了片刻。徐风推门走出来喊他们,“好了。”
“好了?!”刘延又惊又喜,急忙进去。
徐风和苏安说,“那么子亭,我先走了。”
赵世康说,“好医术啊,妙手回春,救人一命。”
苏安盯了赵世康一眼,徐风也盯了赵世康一眼。
赵世康自知表现的有些明显,往苏安身后躲了躲。
“悯兄医术越发好了。只可惜稷下学宫六学宫里没有这一项。否则悯兄定是榜上第一。”
徐风苦笑,“我这人,有那么好的命么。”
徐风离开后,苏安和赵世康走进屋去,见到孙念平果然已经醒了。两个人坐着说了一番话,方才离开。
两个人各自躺在床上,赵世康对着黑暗说,“这一番折腾完,我倒是精神了。”
苏安说,“睡不着的话,可以想一下功课。”
赵世康转向苏安床的方向,“子亭,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又想知道什么了?”
“之前徐麻雀说,说什么喜新厌旧。”赵世康说之前只是关心,说出口方觉不对,“算了算了,我只是,哎呀,算了。对不起啊,子亭。我只是喝了酒,脑子不清醒……”
苏安沉默了。
赵世康更觉得懊悔尴尬,拿被子捂住脸,背对着苏安的方向转过去。
“你想知道?”苏安轻声问。
赵世康大慌,“我,你不说也罢。我只是,自从徐风说过那句话,我看你神态不对。我就老是,想这件事情。我怕,我怕你也是,有些事情不开心。但是你不和我说,我就怕你老是闷在心里。”
苏安不再说话。
赵世康转过身来,声音竟然带了哭腔,“我父母都不在了,只有一个姐姐。你是我,见过的最关心我的。就像是我亲人。你脾气又好,人又细心温柔,还处处,处处为我着想。我就想着,想着也多了解你。”
苏安笑了,“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哭什么。”
赵世康抽了一下鼻子。
苏安又说,“再说了,又不是只有我关心你,皇上,兄长,他们都很关心你。”
赵世康说,“那又不一样,他们是一日两日对我好,你是日日待我好。这可不一样。我,我表面不说,都在心里记着。”
苏安说,“那我给你说了,你就乖乖睡觉。”
赵世康声音低下去,“算了,你别说,我又不想听了。”
“你这是什么脾气,刚刚连哭带说的让我讲,现在我想说了,你又不想听。”
“我,我……”赵世康懊悔自己今晚,喝了酒脑子一片糊涂。
苏安轻声说,“我和悯兄的身世差不多,但是也完全相反。”
赵世康安静下去。
“我的母亲是父亲后娶的妻子,我的母亲,插手了别人的婚姻。我和母亲,因此,经常受人背后指点。我们俩都是父亲的新人。所以说,悯兄说那个喜新厌旧,我听不得这个词。”
“那,那么说,子依哥哥。”
“兄长是父亲原配的儿子。我们俩其实并不是同胞兄弟。我小时候曾经因为母亲的原因,被同窗孤立、欺辱。母亲软弱,我不敢同她说。子依哥哥知道之后,告诉我,父母之过非我之过错,对我处处维护。逢人便说,我是他的胞弟。”
“那子依哥哥的母亲。”
“她知道了我和我的母亲的事情之后,便与我的父亲和离了。”苏安叹了一口气。“离开京城,回到了自己出生之地。我无法面对我的父亲母亲,于是也是住在书院里,并不想回家。好了,应该就这些。你还有想知道的吗?”
赵世康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苏安听到赵世康下床的声音。
“你这是干什么?”苏安笑着说。
赵世康光着脚在黑暗里走过去,蹲到苏安床边。
苏安伸出一只手,赵世康接过去,又把另一只手,慢慢摸索到苏安脸上。
一手的泪水。
苏安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你这是干什么?”
赵世康把脸贴在苏安的手背上,“你想哭的话就哭出声来,压在心里不好。”
苏安抽回手说,“我不想哭,你快回去睡吧。”
“你是我的亲人,我也是你的亲人。这儿就是咱俩的家。我会,我会永远陪着你。你看,这周围这么黑,咱俩谁也看不见谁。你要是想一个人哭的话,我就不出声,你就当作旁边没有人。你要是想有人回应,我就安慰你。你只要,只要能自自在在哭一场。除了我,没有人能知道。”
赵世康说着,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苏安说,“你这人真烦人。我不想说你逼着我说,我想说你又不想听。我这说不哭,你又逼着我哭。”说到一半,差点抽泣到说不下去。
说完这番绕口令似的话,两个人不禁笑了。
第二天,白玉兰树上的鸟儿叫醒了两个人。
“我,我这是在哪儿?”赵世康嘟囔着,想要站起来。
没想到在苏安床边蹲了一晚,腿麻的站不起来。
苏安伸过头问,迷迷糊糊的问,“你在这里蹲了一晚儿?”
“啊,疼死我了。我的腿……”赵世康一手捂着腿一手拽住苏安衣服。
苏安慌张起身,“蹲了一晚,怎能不疼。”
“我,我还头疼。我眼怎么了,我眼皮好重。”
苏安下了床,两个人一对脸。
“子亭,你眼肿了。”
“还说我,你眼也肿了。我帮你揉揉腿。”
赵世康呲牙咧嘴,“好疼,站不起来,越来越疼了。又麻又疼。”
“昨晚喝了酒,不好好睡觉,非要发疯。”苏安揉着腿,随口抱怨。
“糟了,几时了?”
苏安突然想起来还要去学堂的事情。“糟了,要迟了。”
大先生一脸严肃,盯着学子们背书。
门口,苏安搀着一瘸一拐的赵世康赶到,赵世康的腿还没恢复,一路连走带拐,麻的呲牙咧嘴。
大先生不发一言。
苏安和赵世康喊了先生,然后苏安扶着一瘸一拐的赵世康往里走,念书的学子不时抬头,发出轻笑。
大先生一拍戒尺。
赵世康坐下后,只觉得一身冷汗。摆开书以后,一门心思全在腿上,又锤又敲,依旧麻的很。苏安一脸心疼。赵世康敲左腿,苏安忙着敲右腿。
大先生走出去后,赵世康听到有人喊他。
“赵兄,你这是咋了。还有苏兄,”刘延探头轻声喊,又指了指眼睛。
赵世康摇了摇头,用手指比了个九。
孙念平用胳膊拱了拱刘延,“赵兄他们俩怎么了?”
刘延道,“你喝酒喝晕了。”
孙念平说,“你怎么还提这事儿。”
“赵兄喝酒喝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