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沐兮尘

85、冬月 苏许

　　苏许尘这个生日是在考试里度过的，不过这个生日过的他一点都不舒心，许音书给他打的电话和来自苏霰的信息还有表弟发来的奶奶关切的语音都压的他喘不出气。
　　宿舍楼顶楼。
　　计韩霖看着他，轻轻的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道：“别看了。”苏许尘给他打过电话的，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肯说，计韩霖感觉他很累，猜到或许是苏许尘家里那些事便想办法出来了。
　　苏许尘叹了口气道：“你怎么来了？”
　　计韩霖：“我翻墙出来的。”
　　苏许尘笑了一声，道：“这位同学，你现在应该在竞赛考场里好好准备考试。”
　　计韩霖：“跟你学的。”
　　苏许尘无奈道：“所以你就净捡坏的学。”
　　计韩霖：“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我是朱还是墨？”苏许尘随口问他。计韩霖看着他想了想道，“什么也不是，你是苏许尘。”
　　苏许尘笑了，手插在衣服兜里摸着那根烟始终没有抽出来。
　　不能在计韩霖面前抽烟，计韩霖不喜欢烟味。
　　计韩霖看着苏许尘垂着眸的侧脸，因为楼道里灯光的原因，所以他看的不是很清晰，月光洒进来斜照在他的脸上，就像是被打了一层光的特殊的艺术品。
　　或许苏许尘并不适合被局限在某一处，他那么一个洒脱随性的人。他不会被人留在同一个地方很久的。就像月光，同一个月亮，但是谁能知道昨日的月光还会似昨日呢？
　　时间，流水，风，光……是无法限制它的去向的。
　　计韩霖从兜里拿出路过商店时买的东西，点燃后伸手凑近他，道：“张嘴。”苏许尘偏头看他嘴唇先碰到了一根手指，计韩霖往后退了一步，把烟放进他嘴里，道：“我觉得你现在可能需要它。”
　　苏许尘失笑，道：“比起它，还是你在这里更好。”他伸手把烟从嘴里拿出来，他看着计韩霖笑了一声，道，“需要我教你吗？”
　　计韩霖：“什么？”
　　“吸烟，好学生，想尝尝味道吗？”苏许尘诱惑他，计韩霖疑惑的看着他，想了想还是迟疑的点了头，苏许尘见他同意了，把烟放进自己嘴里，吸了一口然后把计韩霖拉近自己，按着计韩霖的头俯身亲了过去。
　　淡淡的香烟味充斥在两人周围，月光暗的可怜，楼道里的感应灯好一会儿没有亮起了，一片黑暗里只有苏许尘手里的烟亮着很小的一束火星。
　　好呛。这是计韩霖的第一感觉。然后是嘴唇被人轻轻咬住的酥麻，接着他轻轻皱眉，鲜血充斥在两人唇间。
　　苏许尘哑声道：“怎么样？”
　　计韩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苏许尘看着他愣神的模样，笑了一声，道：“吓到了？又不是第一次亲了。”
　　计韩霖皱眉推开他，道：“你属狗的吗？”说着他抿了抿被咬破的嘴唇。
　　苏许尘把手里的烟掐灭，笑看着他，朝他伸出手，计韩霖脾气也上来了，没好气道：“做什么？”
　　苏许尘：“烟和打火机。你挺能耐啊计韩霖，穿这么少就算了还买烟？谁教的你？拿出来。”
　　计韩霖把口袋里的烟和火机拿出来，小声解释：“给你买的，没谁教的。”
　　苏许尘靠在墙上看着他，计韩霖的嘴唇更红了，眼睛里是被烟熏出来的眼泪，眼尾也泛着浅红。啧，皮肤太白了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好。
　　苏许尘：“特意因为我出来的？”
　　计韩霖点头，偏头看了看外面的月亮，道：“生日快乐苏许尘，你十七岁了啊。”
　　苏许尘点头，像是随口一问：“对啊，所以你要送我什么吗？”其实计韩霖送不送都没关系，只要他陪在自己身边他就觉得这该是他最大的礼物和惊喜了。
　　计韩霖看向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两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计韩霖踮脚亲上他，亲了一口后他道：“来的太急，你的礼物没有及时带来，不过礼物是陪衬，我想给你的是这个……”说着他又亲了上去。
　　月亮的光线微微偏了偏，两人的嘴唇于今夜第二次相贴，他打着生日礼物的名义主动与他的少年接吻，那么的郑重又惹得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想给你的东西太多了，想打着生日的名义来见你，想给你最好的生日礼物，但是想想还是想在你成人的时候我能没有错过，可以主动吻你。
　　两人分开，苏许尘揉了揉计韩霖的头，温润的嗓音有点沙哑的道：“你啊……”怎么那么会抓他软肋呢？
　　与其这么说，他倒不如承认计韩霖成了他的软肋。
　　……
　　苏许尘暂时不需要再去集训，所以就一直在学校里跟着其他人一起正常复习，计韩霖则是继上次偷偷翻墙出去给苏许尘过生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他们英语竞赛开始的晚，所以时间压的也比较紧。
　　计韩霖给别人解答完一道难题后趁着老师安排事情的间隙望向窗外，地面一片白茫茫的，今年的雪下的似乎有点早了。
　　因为冷，所以老师宣布了让他们提前回宿舍自习，舍友拉着他去了食堂，说是今天冬至，学校做了饺子，吃几口也算是好的。
　　他陪着舍友吃了顿不怎么喜欢的饺子，饺子他只吃了两口就倒了。
　　不知道苏许尘在做什么，今天冬至，他是不是又订了外卖呢？
　　回到宿舍他被阿姨拦住，说是有人给他订了外卖让他拿一下，计韩霖拿出来后看了看包装，是自己喜欢吃的那家米线。
　　回到寝室空调早已打开，所以寝室里还算是暖和的，他拆开包装袋，米线的香气扑鼻，与此同时手机悄悄震动了一下，他打开手机看，是苏许尘的消息。
　　烟火——冬至了，不吃饺子的话就吃点米线吧。
　　寒风瑟瑟，有人于风雪夜里顶着风雪载着满心欢喜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