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沐兮尘

84、第 84 章 翌日

　　翌日。计韩霖被苏许尘一点点逗醒，在他第三次说出“再睡会儿”这种话时苏许尘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完毕了。
　　苏许尘弯着腰手伸进计韩霖的被窝里，说：“别睡了，再睡就走不了了。”
　　计韩霖不甘不愿的被他拽出被窝，揉着眼道：“为什么？”
　　苏许尘叹了口气，道：“知道我妈这次为什么回来吗？”他看着计韩霖闭着眼穿衣服的模样，伸手忍不住摸了摸计韩霖的头，赶在计韩霖踹他之前躲开，继续说，“就是专门来提我回京的。她这两天就逮着我生病这事儿家门都没让我迈出去一步，所以咱们快点。”
　　计韩霖想了想道：“那是该快点。”
　　苏许尘边玩手机边等他洗漱，然后两人趁着星光未退，伴着破晓之时的冷风悄然离去。
　　……
　　做不完的试题，数不完的时间，留不住的昨日，这些是构成他们对于高三的唯一想法。
　　计韩霖和苏许尘难得的在同一时间回到学校，外面的雨下的正大，一群人忙里偷闲的坐在教室里发呆或者是补觉，亦或是小声的说着话。
　　杨旭衍毫无精神的趴在桌子上发着呆，孙晋看他一个上午都是这样，忍不住道：“怎么了？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杨旭衍别过头不说话，方演恰好路过他们这边，闻言道：“哦，他女神有对象了，就七班的那个班花，你知道吗？”
　　孙晋：“哦……知道啊。啧啧，旭旭啊，我们要看开了，要知道喜欢谁最好还是提前下手的好，不然你那机会只会越来越渺茫……”
　　“暗恋这种事，你不说出来不会有人知道的。”方演随口道。“机会没那么多？那就豁出去啊，就这么一点时间了，再不说就真来不及了。”这话一出口有人忍不住打趣他。
　　杜讯：“瞎说什么？事实就是啊。”
　　装个锯了嘴的葫芦有什么用？没有人会听见你隐藏的那么好的喜欢。
　　一群人说着便开始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反正距离上课还有挺长时间。
　　笔尖这一次停在了程梵的面前。程梵选了真心话。
　　““万事通”已经说了他的梦中伴侣……那你的梦中情侣是什么样的？学委？”有人道。
　　不止问话的人好奇，连本来还没精神的杨旭衍也忍不住好奇，毕竟程梵他们还真没见过有对哪个女生特别过。
　　程梵想了想道：“最开始的话就是要会跳舞，长相也不用多么好，学历好的话当然更好，不行也没关系，有我就够了……不过现在……”他发了会呆，看向空无一人的走廊。
　　有人忍不住催他，他收回目光，不知为什么，听他说话的人感觉程梵此时似乎同往常那种随性不同，有点认真的意思，他说，“现在吗？我只能说其实也不是非要说出来的那些，看上谁我就认定她了。”
　　这话比杜讯先前说的还要惹人遐想，不少人都笑着调侃他，程梵道：“确实啊，喜欢谁还顾忌那些没多大用处的梦干什么？面前站着的是你喜欢的不就行了？”
　　这话倒是真的，若是符合自己的标准但违背了心动至上的原则，那样的爱情未免太过单调且短暂，不值得回忆留存。
　　钟离星和管梓琴各抱着一沓试卷出现在走廊上边走边说着什么话，两人不知说到了哪里笑的格外开心，进班看见这么多人都凑在一起好奇道：“你们这是在玩什么？”
　　沈御答了句：“真心话大冒险，一起来吗二位？”
　　“当然。”
　　外面的雨势不减反而愈发的大,穿梭在走廊的人裹着厚厚的衣服，迅速离开。三班不算多么安静，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依旧进行着，这之间程梵又被提问了三次，但不论怎样，这次他都不肯再选真心话了。
　　钟离星也被转到了两次，一次是真心话，问的是喜欢的人是谁，钟离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答：“也没什么，基本上正常女生喜欢的我也会喜欢啊。”这话一出口便有人看向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那里并没有人，那排座位已经很久没有人久待了，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
　　第二次是大冒险，要求跟在坐的任一人对视一分钟，不然就罚请吃饭。钟离星下意识的看向程梵，她玩笑似的说：“程学委，介意对一分钟吗？”
　　程梵点头道：“当然啊。”不过他话说的有点早了，这一分钟有点太过漫长，钟离星眉眼弯弯的看着他，周边都是看着他们的目光，本以为自己可以多坚持一会儿却是自己最先败下场，他认输道，“我的错，我请。”
　　有人请吃饭是一件令人很开心的事，一群人闹了一阵在铃声响起的时候各自回了座位。
　　外面的大雨不再如初始般大，但是却依旧下的密，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就像是不舍的离别，用尽全力留下最后却只有地面上的几处水洼和空气里潮湿冰冷的空气或者是带着水汽的风来证明它的来时。
　　……
　　计韩霖被叫去了陈素的办公室，陈素闲聊似的跟他说着话，道：“竞赛怎么样？你在外校不比在自己学校，还能适应吗？”
　　计韩霖：“还行，没什么适不适应，不论在哪里都是要学的。”
　　陈素笑了，道：“嗯，你能这么想当然是好的……”门被人敲了敲苏许尘靠在门边道，“老师，一个课间了您说完了吗？”
　　陈素：“你小子怎么这么勤快？周老师去班里了吗？”
　　苏许尘目光看着计韩霖，道：“嗯，估计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吧，让我来看看您二位有没有说完。”
　　陈素：“瞎扯，行了行了，这就让他回班。”她一方面是为了让计韩霖来拿她印的试卷另一方面则是问问计韩霖竞赛的情况。
　　计韩霖拿着试卷出了办公室，苏许尘也抱着一沓试卷，跟陈素又说了句什么把门带上。
　　苏许尘跟周崎则是随便聊了聊，苏许尘主要是因为教室太冷躲在办公室里蹭空调，教室那么冷，计韩霖又不在，他才不想回去。
　　苏许尘：“你跟素姐聊什么那么久？”
　　计韩霖边走边答：“没什么，竞赛那些事。”主要就是他在办公室里边刷题边蹭空调而已，陈素和他基本上没说几句话。
　　苏许尘了然，两人进了教室后把一沓试卷放在桌上，苏许尘在刷周崎给的试卷，计韩霖则是在刷自己带来的物理卷子，边刷边听着周崎讲的内容，偶尔抬头听一会儿，讲过去后便又低头写试卷了。
　　教室的玻璃上被雾气糊的看不清外面的景色，教室内是昏昏欲睡的他们。
　　下课铃声响起，班里趴倒一片，只有少数的几个人在研究课上没听懂的知识点。
　　教室里的几盆绿萝已经有点发蔫了，唯一的一盆花还在顽强的生存着，却也在这几天接连的雨季里凋谢。
　　前不久他和苏许尘被程梵等人约出去，地点还是那次看桃花的公园，阳光明媚，却算不上多么的温暖，公园里游人不如春天多，倒也算不上少，行至当初的一小片桃林里，唯有光秃秃的枝桠和被风吹来的落了满地的各种花。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①
　　于是靠着这风和其他花树的赠送，这荒凉的桃花林里倒也别有一番赏心悦目，愿在来年的春天满树桃花盛开，风来帮它回礼。

作者有话说

　　①出自李煜《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