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预谋 计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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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烟和火，指炊烟。亦泛指人间。 」
计韩霖没想到这车堵的他最后回到出租屋里已经是他们学校自习课时间了，反正去了也没什么用了他干脆就回了屋子，至于苏许尘……
等周一了再去，反正他现在去了也只会是一片黑。他现在需要时间来再组织一遍语言解释自己回来晚的原因，顺便想想怎么让人心情好点。
尽管已经是春天了，但雨后的夜晚依旧格外的凉，但这也不会阻止一些夜生活丰富的人，这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什么都不算。
计韩霖略微把屋子收拾了一遍躺在床上玩手机，游戏好友页面还是没有动静，其他软件也没有，短信直接隐身。计韩霖皱了皱眉，苏许尘很少有一天不回他消息的时候，这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想着他眼皮越来越重，带着问题逐渐进入梦乡。
或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偶尔还会有那么点灵验性，反正他这一夜倒是真的做了一个同苏许尘有关的梦，虽然梦的内容不算那么美好。
他梦见他在对苏许尘告白，然后有个看不清脸的女生过来打断了他的告白，那个女生给了苏许尘一封粉粉嫩嫩的信封，光看信封的颜色就不难猜到这是关于什么的，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苏许尘，不知道梦里的他在想什么，不过……
他偏头看了看被窗帘遮得严实的窗户的方向，天好像晴了，太阳被厚重的窗帘遮挡怎么也进不来。他想，大概是不希望苏许尘接，并且很想不顾别人感受的拉走苏许尘说完未尽的话。
……可是苏许尘收了。想到这他垂了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
苏许尘偏头打了个喷嚏，旁边一个人问他：“感冒？”
苏许尘摇头，淡淡的转移话题道：“下一步呢？”
那人目光转向眼前的小物件儿上道：“这个坏的太彻底啦，修不好。重买一个吧？你也不缺那个钱。”
苏许尘垂了垂眸，道：“那里面的东西还可以找到吗？”
那人想了想道：“可以。如果备份了的话，用电脑登录网盘或者浏览器就可以。”
苏许尘不无头疼的拨了拨面前坏的彻底的手机，道：“谢谢杨叔，我知道了。”
被叫杨叔的中年人摆了摆手道：“别谢我，我这也没有帮上你多少忙，不是我说，你这得是干了什么能把手机给毁成这样？”他指了指面前桌上零件散落的手机不无疑惑道，“跟人吵架了？有小女朋友了？”
看着面前这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脸八卦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道：“没那个可能。这个……纯属意外。”这是他在回家的路上给摔坏的。
当时是因为他看见一个小孩儿摆脱了身旁大人松松的牵着的手，也没有注意到已经由黄灯转红灯的信号灯，情急之下他只能先不顾被撞到路上的手机伸手拽住那小孩儿，代价是他的手机被疾驰的车辆无情的碾压而过。
他当时看着坏了的手机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是在想，计韩霖的消息他还没有来得及看，也不知道计韩霖没有收到消息会不会着急……
苏许尘叹了口气，努力从一堆零件里扒拉出还没有报废的手机卡握在手里。
“行了，别送了。我就是来给你带你爸妈的话，关于那件事叔叔还是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首都的各种条件毕竟要好……”中年人站在门边道。他此行一是去郑市看看公司，二是刚巧也要来一趟信市便顺路带了句话。
苏许尘微笑着道：“谢谢杨叔，我暂时还不打算跟着他们回京城，我觉得这边也挺好的，毕竟能影响我自己的从来不是那些条件。”
中年人见他一副铁了心的样子，张了张嘴还是没多说什么，道：“你啊，你还是想想吧，别又和你爸爸吵起来了。我走了。”
苏许尘目送中年人开车直到看不见影子了才轻轻的关上了门。
偌大的一栋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奶奶前两天也被许音书接走了。他看着冷清的房子叹了口气，觉得还是先去买部手机再补觉。
他昨晚在收拾许音书给他发的物品清单——许音书本意是以后再来也不会住很久，把东西都收拾收拾先寄过去。
不过他擅作主张，他没有听许音书的，只是把自己的那一份留了下来，剩下的在清晨就都寄了过去。
苏许尘从手机专营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望着拥挤的街道，鸣笛声和各种商场的特价声混在一起，烤串店里传出喷香的烧烤味混着饭香钻入鼻腔。
春光和煦，烟火人间，繁盛韶华不过刹那。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融入这场喧嚣的烟火里，逆着人流走真的很困难，那么多的人不注意会踩踏到他的鞋，同并不认识的陌生人很近的擦肩而过……
挤出人群的那一刻苏许尘看着空旷的街道发了会儿呆，随手招了辆车报了个地名。
……
赵柯接到苏许尘电话的时候还窝在床上闭着眼睡懒觉，他本还以为那是苏许尘无聊的玩笑话，在床上磨叽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从床上撕下来。
但是他哪知道开了门才看见那人真的站在他屋门外。
苏许尘戴着蓝牙，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开门声了才抬头看向他，随口道：“能让你这么快起来给我开门，真不容易。”语句里满满的讽刺。
赵柯让他进来，边给他去倒水边道：“我哪知道你真的来了啊，以为你在说什么玩笑话呢……”
苏许尘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很轻的笑了一声，道：“没那么幼稚。”
那倒是。赵柯如实的想着。
赵柯把水杯放他面前看了他一会儿踢了踢他道：“你这是去哪了鞋被踩的那么脏？”
苏许尘躲开他的脚淡淡道：“再踢就把你的‘小情人’扔了。”
赵柯闻言果然不踢了，苏许尘嘴里他的‘小情人’指的是他那半柜子鞋，就那半柜子还是经由他妈层层审核通过带过来的，他妈生怕他不回去了似的特意扣了他半柜子的鞋在老宅。
为此他还连做了好几夜噩梦，梦见他妈把他那一柜子的品牌鞋当路边摊不是便宜大甩卖了或者就是买一送一了。
但因为他当时已经在这边了，担忧再多也没用了，他都为自己留了一把感动的眼泪。为了兄弟他容易吗他？连‘小情人’都不要了。
赵柯：“你就穿着一双被踩的不像样的新鞋来我这边躺尸？我怎么不信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苏许尘好像睡着了没有听见他说的什么，就在赵柯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这人动了动，闷闷道：“去买了个手机回来就这样了……那不巧，我今天真的挺闲，家里那边太空了，来你这边抱团取暖。”
赵柯多少也知道一些他家里的事，闻言点头道：“哦。睡觉去客房，那边我一直有打扫，很干净。”说完这话他并没有等到回答，偏头看苏许尘已经睡着了。
赵柯叹了口气起身去房间里拿了床薄被盖在他身上。苏许尘这一看就是又熬夜了。
都说春天是极具象征意义的时候，生命的蓬勃就在这短暂几个月里了，春风拂过，带来的是新生。
樱杏桃梨次第开。荠花榆荚深村里。①
……
苏许尘盘腿坐在沙发上正玩着游戏，赵柯见他打完一局了才开口：“我说，你都在我这儿蹭了一天饭了，明天就返校了你不滚回去吗？”
苏许尘把手机丢在一边，拿起电视遥控器随口道：“嗯。”
赵柯深吸了口气，忍住把这人赶出去的冲动，道：“那你同桌呢？你不是说他该回来了吗？这两天怎么也不见你联系他？”
苏许尘握着遥控器的手一顿，随后道：“我不知道。”
赵柯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人的不对劲，追问道：“有情况？你莫不是已经告白了吧？还是他发现了？”
苏许尘抹了把脸闷声道：“别提了，我可能连告白的机会都没有就输了。”
赵柯惊讶道：“这么惨？”
苏许尘踢了他一脚，道：“你怎么那么幸灾乐祸的感觉？猫哭耗子假慈悲。”
赵柯收回自己的表情，边打量着苏许尘边自言自语道：“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输呢？得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你也比下去？”
苏许尘摇头，说来可笑，他甚至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计韩霖叫人家“烟火”。
旁边赵柯还在说着什么，苏许尘都没有在听了，他看着电视里吸引人的剧情却丝毫没有看进去的样子兀自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
计韩霖回完钟离星的消息后页面转到依旧没有动静的某个人上，看着停留在几天前的消息界面计韩霖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苏许尘现在怎么样了。他今天去苏许尘家那边了却没有看见有人在的样子，一直枯等到了太阳落山也不见有人回家的样子，给人发消息也如石沉大海般没有等到回答，问钟离星学校是不是在补课也得到了否定的回答，问程梵和沈御也没有苏许尘的消息，都说在周五下午放学一起打了场球就各自回家了。
计韩霖忍不住想苏许尘是不是忘记带家门钥匙在酒店里凑合又或者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没有回家……可是再怎么样苏许尘也不可能不看手机的啊。计韩霖想。他还是明天去早一点吧。
但是第二天计韩霖并没能去太早，他，睡超了！这话要是叫以前那帮人听见了指不定又得大呼小叫一场，但可惜，他现在不在那边。
计韩霖洗漱完后直接拿上书包就走了，连早饭也没吃。
……
九中此刻格外的热闹，现在正在举行迟来的校运动会，八点钟他们搬着椅子艰难的下了楼找好位置，八点半左右高一高二两个年级每个班排队走了个过场。
但苏许尘没去，他才不要在大太阳底下做“烤鱼”。他此刻正窝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坦然的玩着手机。
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个人，总会有学生会的成员进进出出，门一会儿一个声儿搅得他玩游戏都玩的不称心如意，他干脆丢了手机坐在椅子上刷题了。
天空太阳极不明显的挪了一个角度，苏许尘撂笔边喝水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远处热闹的操场，那边不知道进行到了哪一场比赛，反正赛场氛围正浓，尽管烈日当头，但那好像只是为这群易躁动的少年加了一剂助兴而已。
苏许尘正看着操场无意识的发呆就被匆忙赶来的人拽走了。他跟着拽他人的步子快步走，纳闷道：“发生什么事了？”
杜讯焦急道：“尘哥你一定要答应啊！我们班的接力赛少了个人，体委因为要替人跳远来不及了。”
他说的话有点乱，苏许尘却是猜到发生了什么，只道：“孙晋呢？”
两人转了个弯，杜讯语速飞快道：“他肚子疼，肯定跑不了了。尘哥……”
苏许尘把外套脱了扔给他，道：“我直接去操场报道，记住告诉孙晋他欠我一次人情。”说完便往赛道跑去。
杜讯闻言显然很开心，松了口气，实话说他本还以为苏许尘肯定不太会答应的，毕竟他尘哥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跟他们很融合。他大声对着苏许尘的背影道：“我替咱班同学谢谢你了啊尘哥！”
不知道苏许尘有没有听到，反正四周一些观看的人听见了，有些女生听见苏许尘要接力跑，瞬间精神满满的盯着操场看。
赵柯是负责帮助老师给参赛选手签到的人，他看见苏许尘后显然是意料之中，递了笔过来，道：“诺，快点签了吧，比赛马上开始。”
苏许尘签了名字便往原先体委安排好的孙晋的位置快步走去。
赵柯对于赛况显然并不怎么在意，他站在赛场终点同一边的同学闲唠。
轮到苏许尘的时候有人忍不住道：“真是可惜我们学校的两棵草了，居然连恋爱都没谈，那等会儿苏神面对一堆饮料瓶岂不是要犯起难？”
其他人附和着，偷偷的开起苏许尘的玩笑，目光时不时转向一边同苏许尘玩的一直都很好的赵柯身上，赵柯摆摆手表示这个问题无法解答，他也不知道。
不过，如果那个人今天来了的话，那估计不用选择了。
计韩霖进校门的时候连班级都没来得及回就被路过的同班同学拉去了操场，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因为那人说了句“可是现在是尘哥在比赛诶，霖哥你真不打算看看吗？”
计韩霖连犹豫都没再犹豫转身就往操场里跑。找到本班所在的位置，他把书包随手丢给了一边跟他打招呼的同学身边，匆匆说了句“我有点急事。帮忙拿一下，谢谢”就匆匆往终点那边跑了。
当然很急，一个星期没见面，连续三天没有那个人的消息，他简直恨不得陪着苏许尘跑，可是赛道围着的人太多，把整个赛道围得严实，陪跑也不一定会看见苏许尘，所以他干脆的选择了终点方向，总归来说，苏许尘也是要去终点的。
他跑到终点方向的时候那边已经围满了等着接人的人，他扶着身边的一根路灯杆喘了会儿气，他跑得太急了，从校门口到小卖部再到操场要绕路，所以他来的稍微有点迟。
他隐约听到了赵柯的声音，好像是别人问了句“那苏神就没有喜欢的人或者类型吗？”之类的话，赵柯回了句：“不啊，他有……”
周围太过喧嚣，出于某种心理，他忍不住靠近了点赵柯，希望能听的清楚点。赵柯接着说：“……不过可惜了，他喜欢的人喜欢上了一个叫“烟火”的人。”
有人忍不住玩笑道：“这难道就是把喜欢扼杀在摇篮里吗？”
计韩霖有点焦躁，一方面是因为跑步出的汗热的，另一方面是因为赵柯这说一句藏一半的勾人胃口的话，他简直恨不得自己去问，但是……他看了看已经跑到第二棒的人还是没动。
那边聊天的可能又问了几句话，赵柯最后松了口，答：“哦，这个可以，他喜欢的人昵称“氵霖”。”
这话一出口，计韩霖要迈出去的步伐一顿，氵霖？那不就是他吗？他忍不住这么想。可能世界上同一个昵称的人太多，但是可能是出于他自己的私心，他把那个“氵霖”代入了自己。
这样可能很不好，但……这件不好的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自私一次。
那边不知道又追问了一句什么，赵柯答道：“认不认识？当然啊，玩的也当然很好……什么程度？形影不离？”
“同不同班？你们猜啊。”说完这话赵柯就要走，留下一群八卦没得到结果的人在后面不满的声音，但他没想到，他是摆脱了一群八卦欲过剩的人，但转身面对的这个才是真正的麻烦。
赵柯抽了抽嘴角，深觉自己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半是试探半是犹豫的抬起手向计韩霖打招呼：“那个……哈喽？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哈哈……”也不说一声，真是吓死人。
计韩霖看着面前不知所措的赵柯，一字一句道：“氵霖？形影不离？”他无视赵柯心虚的躲避他问话的目光，最后下了通牒，“……解释一下？”
赵柯几次打哈哈没逃过，最终只能无奈的道：“行行行，我说，那能不能换个地方说？”他示意计韩霖看一看身后那些更八卦的人群。
计韩霖偏身给他让了路示意他带路。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预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