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沐兮尘

39、第 39 章

　　“节日快乐！你懂的……”学校的走廊里到处都响着这句话，只要路过一个熟人，便少不了被一顿“压榨”。
　　今天本是平安夜，不是圣诞节的，但是很多人通常都会把这两天权当一天过了。
　　反正他们也只是图个乐子，在这枯燥乏味的校园里。
　　毕竟他们喜的只是身边的某个人，乐的则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对于节日他们则是并无太大兴趣。
　　苏许尘：“同桌……”
　　计韩霖在收拾桌子——一顿早饭后突然出现在桌上的各种糖果收进了从同学那里借来的袋子里，直觉这人说不出什么好话索性就没搭理。苏许尘的倒是还在上面放着没动。
　　苏许尘知道他听见了，“啧”了一声道：“不逗你。喜欢吃巧克力吗？”
　　计韩霖把糖果都装进袋子里之后想着如何解决这么多糖果，全部吃掉明显不可能，嘴挑是一方面，里面大多都是果糖，他不太喜欢果糖。
　　听苏许尘说了这话怀疑的看向他，苏许尘无奈的道：“真的，不骗你。”
　　计韩霖：“嗯。”
　　苏许尘从桌肚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袋，闲聊道：“我在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可信度吗？”
　　计韩霖诚实道：“真话？那……”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人的巧克力堵回去了。
　　苏许尘挑眉看着他被迫把自己手里的那块巧克力别扭的吃进嘴里，道：“味道怎么样？”
　　计韩霖正要开口说话被嘴里一股突如其来的味道逼回去了将要说的话。他扯了张纸正要吐出来被苏许尘按住了手。
　　计韩霖：“……”
　　好苦。就不该信这人……真的好苦。这是计韩霖趴在胳膊上最后的感觉。苦的他怀疑人生。
　　沈御远远地目睹了全部过程，啧啧叹道：“好狗。”
　　程梵莫名其妙的看他：“我惹你了？”
　　沈御也莫名其妙道：“没啊。”
　　程梵：“那你骂我干嘛？”
　　沈御：“没骂你，骂苏许尘。”说完他忍不住又补了句“好狗”。
　　程梵不知道事情的过程只莫名其妙的看见了苏许尘在看着计韩霖笑，而计韩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趴在胳膊上没动。最后也只是收回目光找钟离星要糖吃去。
　　苏许尘：“两分钟了，真有那么苦吗？”
　　计韩霖还是趴在桌子上没动，心道：你试试啊。
　　苏许尘：“我妈一个国外的朋友寄来的，随便给了我一盒，我尝了感觉还可以就拿过来了。”
　　计韩霖嘴里的苦味还没有完全消退，他面无表情的坐起来看了看苏许尘最后还是没说一句话面无表情的从袋子里挑出了一颗果糖。
　　糖类中果糖的甜度是最高的。虽然他不喜欢吃果糖但是在现在有苦难言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破例。
　　计韩霖不知道是不是被苦的还是被他气的，眼尾有点红，他皮肤白，这一点红本不该明显的，却被衬得淋漓尽致。
　　计韩霖吃了一颗之后便把那一袋子的糖果给前座的孙晋，孙晋没敢接，惊恐道：“霖哥您是真不想顾及我们的兄弟情分了吗？”
　　计韩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说话，苏许尘翻译：“是让你分了，没让你独吞的意思，吃这么多你还不如提前准备好胰岛素和牙医。”
　　孙晋松了口气接过那袋子的糖道：“哦，吓死我了……不过霖哥你眼睛怎么红了啊？太闷了吗？还有，嗓子不舒服吗？”
　　计韩霖凉凉的看了眼旁边的始作俑者，苏许尘：“……”要完。
　　在孙晋接过糖袋并且苏许尘也把自己桌上的糖果都让杨旭衍帮忙放进糖袋里后计韩霖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向他，椅子应声倒下。
　　得亏他躲得快，不然这一脚下去他少说也得涂两天消肿药。
　　苏许尘自知理亏，无奈道：“不至于吧同桌，我下次不那样了行吗？”
　　计韩霖看向他还是没说话，他嗓子里现在是满满的苦味，想说句话都被苦回去了。
　　不过不用他说话，苏许尘自行翻译了——至于。还有下次？你怎么不上天？
　　不止苏许尘懂了，连三班被迫吃瓜的同学们也感觉到了计韩霖浓浓的杀气，这不禁使得他们好奇起苏许尘怎么惹了计韩霖。
　　别问为什么这样问，因为美色误人，因为计韩霖不会那么闲，因为苏许尘很闲。
　　杨旭衍和孙晋在帮着发糖，他数了一下，每个人三颗还是绰绰有余的，那群花痴女生送起来太狠了，简直是奔着要人命送的，果然长得太帅也不安全啊。孙晋如实的想。
　　后排的两位闹了一会儿后以苏许尘把计韩霖双手在背后扣住，凑近他底声道：“累吗？消气了吧？”
　　三班同学边吃糖边看戏，见状纷纷心道：啊这……好熟悉的一幕！！
　　计韩霖撇了他一眼，本来清冷的嗓音此刻略微低哑，计韩霖：“松手。”
　　苏许尘：“先说好不生我气。”
　　计韩霖：“我又不是气球，没那么多气。”
　　苏许尘笑了笑，依言放开了他，两人若无其事的回了座位。
　　其他人：“……”啧，有点遗憾。
　　计韩霖喝了点水之后感觉嗓子还是有点不舒服，还是有点苦。于是他忍不住带着点情绪看向造成现在这样的本人。
　　苏许尘本来就在托着腮看他那边，见他幽怨的看向自己无奈的笑了笑，道：“说好了不生气，那……我给你换一种？”
　　计韩霖警惕的看着他从桌肚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盒奶糖。
　　计韩霖松了口气，奶糖……应该总没有苦的吧？
　　苏许尘为了证明自己的可信度先拆了一颗吃，然后道：“没事，这回信了吗？”
　　计韩霖没回答他，从盒子里拿出了一颗垂眸剥开糖纸吃了。
　　苏许尘托着腮看窗外，雪停了。地面上的雪已经被清扫走了，地面上有一层极薄的冰面经过太阳折射到了不知道哪一处。
　　没多久老师就来了，这一节课是地理课，不过他们不用考所以听的人基本上没有多少。
　　苏许尘听了一会儿后问计韩霖：“我记得你哥说过你是跳级上的学？”
　　计韩霖本来在无聊的转着笔看着黑板的某一处发呆，笔掉落在桌上他保持着一只手托腮看黑板的姿势“嗯”了一声道：“我爷爷在家教我四年级之前的内容，之后也是他找人帮忙就把我跳到的四年级。”
　　苏许尘：“哦。突然有点庆幸你跳了级，如果你没有跳级的话或许我们根本就不会认识。”
　　计韩霖转着笔扭头看了一会儿窗外后道：“可能是。”
　　苏许尘笑了笑，问：“高考完报志愿，你想去哪？”
　　计韩霖转着笔的手顿了顿，还是回答了：“如果之前的话，可能就是Z大吧。”
　　苏许尘：“化学系吗？”
　　计韩霖看他道：“怎么说？”
　　苏许尘：“难道不是吗？因为你对于化学太过偏心了没发现吗？”
　　其他科听的不怎么多就算了，家里的书房就化学类书籍多，试卷也多……简易的化学实验物也挺多的。
　　计韩霖点头道：“嗯，但不一定吧，虽然我爸妈都是化学生，这可能就是……爱好遗传？但我个人不把它当成职业，只限于爱好。”
　　苏许尘：“那如果可能的话……不考虑B大的化学系吗？”
　　计韩霖看他：“时间还长。”
　　苏许尘也没有说话了，计韩霖：“你转学好多次。”
　　苏许尘“嗯”了一声，又道：“想问什么直说。”
　　计韩霖：“你本来是在哪里？”
　　苏许尘挑眉，还是道：“京城。”
　　计韩霖点头，心道：难怪……
　　苏许尘靠近他，道：“所以你感觉B大怎么样？要不你考虑考虑？”
　　计韩霖没说话，B大确实也是很好的，远是其次，主要是他怕冷。
　　算了，时间还算长，再等等吧。他如是的想。
　　苏许尘见他在发呆也没再问了，既然计韩霖说了时间还长，那就等等吧。
　　……
　　夜自习钟离星在给班里人分巧克力，管梓琴帮她分，每人两颗。
　　教室里很热闹，程梵：“班长能多给一个吗？”
　　钟离星笑说：“想得美，一人两颗，不许贪嘴。”
　　程梵遗憾的看了看到底没有再说话，把那两颗巧克力放进兜里没吃。
　　到了计韩霖的时候钟离星明显的看见了计韩霖脸色不太好，钟离星忙问：“怎么了霖哥？你不喜欢巧克力吗？”
　　计韩霖顿了顿还是接过了，道：“没有，谢谢。”
　　钟离星笑说：“客气了，都是朋友。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呢……”
　　苏许尘剥开一颗吃，眼里含着笑道：“不是，他只是有了点心理阴影，需要缓一缓。”
　　钟离星：“啊？”对巧克力能有什么阴影？
　　不过见计韩霖不打算说，苏许尘也没那个打算，她只道：“……哦，好的，霖哥圣诞节快乐啊。”
　　计韩霖点着头对她说了声“同乐”后钟离星拿着那个包装很精美的盒子走了。
　　班里人纷纷表达着自己对班长的感谢之情，钟离星笑说：“别嘴贫，别惹事我就谢谢你们了。”
　　班里部分同学：“怎么会？我们那么乖——”
　　“咦——”这是另一部分人的回答。
　　周崎碰巧听见了最后两句话，道：“乖？刚刚都那些人说了这个字把这个字先抄个一千遍再问问自己乖不乖。”
　　教室里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话。
　　不消多久上课铃声便响了，这节是物理夜自习，他们又要沉入知识的海洋与物理的偏爱中了。
　　程梵心不在焉的算着一道物理题，连自己拿错了卷子与否都没有在意。
　　周崎出去接电话，同桌杜讯从隔桌那边接过包装着的盒子塞给程梵，程梵：“干嘛？”
　　杜讯示意他看看盒子下面还粘着的一张纸条。
　　给你的。——星.
　　上面的字很是秀丽，笔迹也很让他熟悉，是钟离星的。
　　打开盒子里面不是刚刚发的，而是单独的一盒，不多，也就五个而已。
　　这种钟离星只有很少的三盒，每盒不超过十颗，陈浅和管梓琴自然分得了一盒。
　　……沈御有一颗这种的和两颗班里人都分到的那种，刚刚给苏许尘和计韩霖单发的两颗也是这样的。
　　程梵本来心里还不平衡来着，但是想想自己的比他们都多了几颗心情便又明朗了起来。
　　他看向钟离星那边，钟离星在低着头给同桌讲题，察觉到他的视线也只是很浅的笑了笑复又低头写题了。
　　那些未知且难解的心意随着黑夜被埋藏，窗外呼啸的风雪是它的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