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沐兮尘

31、第 31 章 讲台

　　讲台上数学老师在争分夺秒的边引导他们边艰难的写着他们的解题过程，讲台下是一片黑压压的后脑勺。
　　讲完后数学老师转身放下粉笔，就这一个动作醒了一半的人，除了极个别的还在梦里。
　　数学老师：“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会掐点还是怎么……快下课了，各位现在可以屈尊抄抄这一黑板的解题过程了吗？”
　　“老师，不是不听，是真的有心无力啊。”
　　“您讲的再好，可是我们现在会了等考试那题型又变了。”
　　数学老师好脾气道：“那多练啊，你们班那么多学习好的不用要来干嘛？比如苏许尘计韩霖，再比如程梵和杜讯。”
　　不知道是谁玩笑道：“用来看的。”
　　这话引得全班笑了起来，数学老师：“别贫，我怕别人以为咱们三班一群神经病。”
　　“老师，此言差矣，我们班有那么多帅哥，老师还那么好，哪会是神经病。”
　　这话说得引起了一阵附和声。
　　数学老师好笑道：“难怪之前几个代课老师都抢着要你们，这一个个嘴挺甜的。那你来说是什么？”
　　“一群鹅。”
　　“一群随时神经的鹅吗？”
　　“woc，你这是损人不利己，我真的第一次见到有人骂人还带着自己的……”
　　以上的对话成功的让这群千变万化的鹅们又开始鹅了起来。
　　数学老师在下课铃响时拿着东西笑着离开了班级，只留着这群还在鹅叫着的鹅们兀自内讧着。
　　计韩霖被鹅……啊不，聊的热火朝天的同学们给吵醒，他迷迷糊糊的从桌上起来，拧开水杯喝着水。
　　苏许尘听着班里的人四面八方的喊着话并且各种杂乱的笑闹声，他偏头看向计韩霖，眼底的笑意未消：“醒了？”
　　计韩霖点头，道：“第几节课了？”
　　苏许尘：“第一节刚下课。”
　　程梵坐中间第二排，此刻他正隔着一众人朝苏许尘喊话：“苏许尘！明天生日你想好去哪了吗？”
　　苏许尘略微提高了点声音，道：“知道，明天告诉你。”
　　计韩霖有点惊讶：“明天你生日？”
　　苏许尘点头：“立冬就是。”
　　计韩霖点头，心道这生日安排的真奇特，可真是突然。
　　苏许尘凑近他：“他们都知道的，本来想明天我找你再给你说，给你个惊喜的，现在……明天我去找你，不跟他们一起走。”
　　计韩霖：“你这惊喜挺别致的。你直接说去哪不就好了？”
　　苏许尘：“是吧，我也觉得。我就是想看看你住哪，到时候找个顺你的路回家。”
　　计韩霖有点无语，道：“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许尘抢先道：“就这样了，这就当你送我的礼物了。”
　　计韩霖：“……”哪有寿星的礼物是为了别人准备的？
　　而且，他总感觉苏许尘和他似乎有点太近了，虽然这种感觉朦朦胧胧的。
　　苏许尘：“哎，那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计韩霖：“3月5号。”
　　这节课是历史课，也是他们这周的最后一节课，苏许尘听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偷偷地查了一下。
　　然后……
　　苏许尘戳了戳计韩霖，连叫了好几声“同桌”，计韩霖从书本里看向他，微微皱眉：“做什么？”
　　苏许尘：“惊蛰啊。”
　　计韩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手机，屏幕上的日期被人跳到了三月的那一页，而五号正是惊蛰那一天。
　　计韩霖：“……怎么了？”
　　苏许尘弯了弯眼，答：“我突然发现，咱俩的生日这么有缘分啊。”
　　计韩霖：“哪有了？”
　　苏许尘：“本来就是啊，一个立冬，一个惊蛰，都是一个节令，难道不有吗？”
　　计韩霖被他噎了一下，你要说没有吧，你又找不到什么话辩驳他，说有吧，又感觉有点太奇怪了。
　　计韩霖索性不搭理他了，低头看作文范文。
　　当然，范文是宣语给他找的，也是私下给的，自然也少不了一顿挖苦。
　　放学后学校四处都是人声，校门口人流攒动不息，教室里的人也在听见铃声响起时以恨不得背上长对翅膀飞走的态度，好像生怕突然一个通知把人留下了似的。
　　计韩霖在班里写了会儿题然后才收拾东西，等他收拾完东西的时候这层楼已经没几个人了，苏许尘拿出蓝牙，道：“走啊同桌。”
　　计韩霖戴上蓝牙耳机：“嗯。”
　　出了校门后计韩霖抬头看了看街道，已经没有什么人还在了，对面有一个女人站在一辆车边一直在看他们，计韩霖顿了顿道：“那是来接你的吗？”
　　苏许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道：“是，是我妈，她应该找我有事……那我走了。”
　　计韩霖：“嗯。”
　　苏许尘往校门口对面走去，无奈道：“我不是跟您说了以后不需要来接我了吗，怎么又来了？”
　　许音书还在往计韩霖那边看，好听的嗓音响起：“刚刚那个，就是你常说的那小孩吗？”
　　苏许尘：“是，好看吗？”
　　许音书闻言顿了顿，道：“难怪人家对你冷冷淡淡的，人家哪个男孩子愿意你这样夸的？”
　　苏许尘：“难道不是吗？”
　　许音书上车后道：“……那倒是真的。”
　　苏许尘打开副驾驶座，道：“那不就行了。所以您今天特意来就是为了看一眼我同桌？难道你儿子就这么没有魅力了吗？”
　　许音书边发动车子边说：“也有一半吧……哪有啊，我儿子当然也很有魅力……”
　　苏许尘：“您现在还要去买什么东西吗？”
　　许音书：“来买点菜，你奶奶说想喝鸡汤了，我就琢磨着夜晚炖个鸡汤再买点蘑菇什么的。”
　　苏许尘表示了解，看着车窗外一帧一帧略过的画面。
　　计韩霖回到家后直奔书房里的电脑去，他记得之前出去郊游时易楠有录制过流星和各种星云星系的图片他都有拍摄过。
　　计韩霖给易楠拨了通电话过去，易楠：“稀奇，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计韩霖边打开电脑边道：“有事找你，你拍的那些星云和流星视频还在吗？”
　　易楠：“在啊，怎么了？”
　　电脑开好机，计韩霖就在搜如何剪辑制作视频的教程，道：“明天苏许尘生日我又没准备，给他剪个视频。”
　　易楠：“哦……全要吗？很多的。”
　　计韩霖：“嗯。”
　　易楠找到了那些东西后边发给他，这些照片他都有分组，所以找起来还是很快的，道：“发你电脑上了……啧，怎么没见你对我的生日那么劳心劳力过？”
　　计韩霖：“……”听你胡说。
　　易楠：“对了，伤好了没？”
　　计韩霖接到后就边看视频教程边看了眼结了痂的手，道：“结痂了，没事。”
　　易楠惋惜的道：“真可惜了，那么好的一只胳膊要被一道痂给拉低颜值了。”
　　计韩霖：“……滚。”
　　易楠笑了笑爽快的把电话挂断了。
　　……
　　翌日。计韩霖是被苏许尘的电话叫醒的，计韩霖闭着眼把手机放在耳边，带着点鼻音道：“喂？”“
　　苏许尘愣了愣，计韩霖的嗓音本就好听，冷冷淡淡的带着点懒散，此刻不知道什么原因带了点鼻音，经由手机过滤带着点电子音，他竟一时间忘记要说什么了。
　　好在计韩霖又叫了他一声，苏许尘喉结滚了滚，道：“……还没醒吗？”
　　计韩霖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半晌才“嗯”了一声，然后是一阵细碎的声音传来。
　　计韩霖：“怎么了？”
　　苏许尘很快的整理好自己的状态，笑道：“忘了？我说了今天会给你打电话去找我的生日礼物的。”
　　计韩霖看了眼时间，9：00。
　　计韩霖：“发定位吗？”
　　苏许尘心情很不错道：“嗯。”
　　计韩霖垂眸点了点手机，随后苏许尘的手机震了一下。点开看最顶上是熟悉的一片空白，计韩霖把定位发给他了。
　　苏许尘：“收到了。”
　　计韩霖点头，突然想起来对方不在身边，只得“嗯”了一声。
　　本来已经说完了的，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由，两人都没有挂断电话，苏许尘那边除了很轻的呼吸声还有一阵阵的风声和其他一些杂乱的声音。
　　计韩霖：“你骑车来的吗？”
　　苏许尘正巧在等红绿灯，道：“嗯。”
　　计韩霖动了动垂着的手指，道：“那你先来吧，我去洗漱。”
　　苏许尘：“好。”说完他又顿了顿，玩笑道，“别又睡着了，记得给我开门。”
　　计韩霖：“不会，等你就是。”
　　挂断电话后苏许尘就按着计韩霖发的定位去，他大致已经知道计韩霖住在哪了，从他家过去确实有点距离的。
　　……
　　计韩霖洗漱完并且换好衣服后往书房走去，那些视频还没有完全完成，他昨晚熬夜筛选了一遍也只选中了几个，也试着剪在一起却都不满意，所以视频还没有完全剪成。
　　因为昨晚他洗完澡后本想剪完再睡的却在沾到床的那一刻就睡着了。
　　得赶紧在苏许尘来之前剪完。
　　生日是大事，那礼物怎么可以仓促呢？
　　9：45。
　　门铃响起，计韩霖把视频保存下来后顺手带上书房门，门打开后赫然是一手提着早餐的苏许尘，苏许尘：“顺路去买了早餐。”
　　计韩霖点头让了让身子，他就说苏许尘怎么说也早该来了才对。
　　苏许尘：“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给你直接买了份米线和豆浆。”
　　计韩霖点头：“谢谢。”
　　苏许尘：“没事，趁着还热，你快吃吧。”
　　计韩霖解开系着的结，默默的吃着早餐。
　　苏许尘坐在他旁边，拿着计韩霖放在客厅桌上的一本书翻着，蓝牙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苏许尘看了一眼备注，是赵柯。
　　苏许尘：“有事？”
　　赵柯那边挺热闹的，这使他不得不提高嗓音才能让对面的苏许尘清晰的听清楚他的话：“你来了吗？我们都占好位置了。”
　　苏许尘：“没有，再等会儿。”
　　赵柯那边一阵喧闹的声音，随后是沈御抢过来了赵柯的手机，道：“尘哥，霖哥不来吗？”
　　苏许尘看了眼对面斯斯文文的吃着米线的人，伸了个懒腰道：“别人可以不来，他我肯定会带去的……”
　　“那你现在在哪啊？怎么就不能来了？”
　　苏许尘不耐烦道：“啧，烦死了。我在他家。”
　　这话说完，苏许尘再不给对面问问题的时间，轻点一下蓝牙耳机电话便挂断了。
　　赵柯：“……”
　　沈御和其他人：“……”
　　算了，谁让计韩霖长得好看又那么优秀呢？这样的霖哥，谁不喜欢？但是苏许尘……怎么看都不太可能是那种人好吗？他眼里只有自己。
　　计韩霖吃差不多就不吃了，道：“急吗？”
　　苏许尘看了眼时间，道：“不急。有事啊？”
　　计韩霖点头带他往书房走，门窗都关上，窗帘也拉上后，计韩霖打开电脑连接他昨晚翻出来的小型便捷投影机后拉着苏许尘往旁边站了站。
　　苏许尘轻轻的眨了眨眼，他一句调侃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计韩霖扼杀在摇篮里。
　　计韩霖松开抓着他的手微微靠在身后的桌上，苏许尘捏了捏手指垂着眸。
　　因为四周太过昏暗了，他没有看清计韩霖的表情，相同的，计韩霖也没有看清苏许尘的异常。
　　正巧，投影机已经开始播放视频了。
　　开头是什么苏许尘没有看见，只记得好像是一弦半月，接着是漂亮的流星划过，然后是浩瀚无垠的星空，接着的是各种星云和星团，还有很好看的星系……
　　还有一个很像泡泡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也很美。
　　很美也很惊艳，剪辑的人也很用心，那人先前一定排选过许多次才会得到最后这个看着连贯自然的一段不算长的视频。
　　视频还在播放着，苏许尘不知道怎么，突然想看看计韩霖，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计韩霖很平静，眼里倒映着还在播放的星空图像，星星点点的星星映在他的眼里竟莫名的成了他的装饰品。
　　有些人生来就没有多大的牵挂，或许他只是来看一看，时间到了他就走了。
　　苏许尘不知怎么，想起了自己见到计韩霖时的第一感觉。
　　苏许尘不知怎么地对计韩霖道：“听说星空是对一个人的思念。”
　　计韩霖闻言偏头看他：“有吗？”
　　苏许尘：“那喜欢星空的人是否也在思念等待着某个人？”
　　计韩霖转头看着已经播放完自动定格在一片星子的屏幕上，屏幕中央的一团浅色的星系是一个类似于蝎子的图案，计韩霖：“或许是。”
　　苏许尘也看向那只蝎子，状似随意道：“那你呢？你在思念着谁？”
　　计韩霖正要拿手机，抬起的手顿了顿转而捏了捏耳垂，他垂着眸好一会儿才道：“……没有。”
　　苏许尘虽然一直在面对着那只蝎子，但是目光一直在注意着计韩霖，计韩霖那些小动作被他尽数收入眼中，他感觉这样的计韩霖有点迷茫，还特别特别的……遗憾。
　　苏许尘舔了舔唇，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被计韩霖带的有点遗憾，他近乎慌忙的转移话题：“这是天蝎座吗？”
　　计韩霖点头道：“鸢尾花星云、仙王座亮星云、圣诞树星团、猫眼星云、明星泡泡、杜鹃座47星团、仙女座星系、天蝎星系。”
　　苏许尘知道他说的是剪出来的那些视频，不过计韩霖说出这些名字时的语气他竟意外的喜欢，苏许尘道：“你这花了不少时间吧？”
　　计韩霖关掉电脑和投影机，道：“不多，随手剪的。”
　　他说的“不多，随手剪的”，但是不瞎的人都能看的出来那怎么可能是随手剪的，有些星系可能还拍不到，还需要在网站上一个个的观看挑选。
　　先不说随手剪的也不会把那些星系都记得那么熟，更不用说剪的那么连贯好看。
　　苏许尘：“哦，从一千多个视频里随便剪的啊？”
　　计韩霖没搭理他，自顾自的收拾东西。
　　苏许尘看他这凌模两可的样子，笑道：“我看见了，你打开电脑的时候那个页面没有消除。”
　　计韩霖顿了顿，半晌才道：“哦，看见了就看见了吧。”
　　这人总是冷冷淡淡的，做了什么，哪怕一些事比较难，他也会努力做，不问他就不说，问了他就说是顺手的事。
　　苏许尘替他打开房门，笑说：“谢谢，我很喜欢。”
　　计韩霖点头，把一只小小的礼物盒给他道：“这个视频我后期会导出，要的话就发给你。生日快乐。”
　　苏许尘点点头，接过礼物盒拆开看了一眼，是个拼豆挂牌，挂牌上的小人，是个Q版的他自己，顺手把小挂牌塞进自己口袋里，想着把这个小人好好收藏着，然后就笑着轻轻的“嗯”了一声跟他一起出去。
　　方演看见两人骑着小黄车的身影实时播报道：“来了来了！各部门就位！”
　　杜讯：“今儿给尘哥办个终身难忘的生日……”
　　管梓琴几个女生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被他们这一通逗得直笑，陈浅：“你们确定尘哥不会把你们打一顿吗？”
　　程梵边把蛋糕里的一点芥末抹平边道：“没事，这不是有霖哥在吗。”
　　沈御戴上鬼面后道：“就是，大不了直接绑……”
　　赵柯和吴宣在礼物桌上动手脚，然后是方演的实时播报：“快点快点，他们上来了……别误伤了霖哥！他伤刚好。”
　　窗帘拉上，灯一关，整个包间里面陷入一片黑暗，苏许尘边跟计韩霖说话边打开门，计韩霖的回答说到一半就中止了，因为开门后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从黑暗里伸出来的四只手拉进去了。
　　然后是一张青面獠牙的脸连缓和的地步都不给的往两人面前怼，还有方演举着手电在面前拼命翻着白眼，后面还有几个披着白床单的尽职的扮鬼。
　　计韩霖：“……”
　　苏许尘挑眉，心想这辛亏不是在背后，不然不知道今天终身难忘的该是谁了。
　　苏许尘出声打破他们的演技，道：“演完了吗？谁把音乐关一下？”
　　随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灯开了，窗帘也拉开了，音乐也关了，人都恢复了正常。
　　沈御：“难道我们的演技很差吗？你们居然没有什么反应。”
　　其他一些人附和道：“就是，不是人。”
　　苏许尘：“这哪怪我们不配合了？你们还是回去多练练演技吧。”
　　程梵道：“就是，我都不好意思看了，那谁啊还以为自己很恐怖的瞎叫唤什么？……还是来吃蛋糕吧。”
　　众人唱完生日歌看着被迫走个形式许愿的苏许尘，苏许尘：“切啊。”
　　程梵先开动，把先前切掉的那一角又用奶油掩盖了切痕的切下递给苏许尘，道：“寿星专属。”
　　苏许尘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那块蛋糕，道了谢接过，见他接下后众人才开始分蛋糕，场面一时很热闹。
　　苏许尘碰了碰旁边的计韩霖，计韩霖看他，随后便表示了然。
　　切完蛋糕转着玻璃环分完蛋糕后还有一些剩余的，众人吃着蛋糕聊天又不免偷偷地观察着苏许尘的反应。
　　只可惜，意料之中的结果并没有在苏许尘身上发生，倒是在始作俑者的程梵本人身上发生。
　　程梵吐掉那口蛋糕，猛灌了几口水吐着舌头看向和计韩霖说着话的苏许尘，道：“不可能啊……”
　　苏许尘闻言看他：“什么不可能？”
　　可怜程梵坑人不成反被坑敢做不敢说，主要还是打不过这人，程梵狐疑的看向安安静静地吃着蛋糕的计韩霖道：“霖哥，该不会是……”
　　计韩霖淡淡道：“你们有见我动过吗？”
　　众人沉思，刚刚只顾着玩闹，没人注意到，苏许尘倒是没有动过，真是奇了怪了。
　　赵柯：“算了算了，快去看礼物吧。”
　　吴宣也催促道：“是啊，那可是有兄弟的一份心意。”
　　苏许尘没看那礼物桌，倒是应了他们的话往那边走去，还有几步距离时他推了一下站在桌边的赵柯和吴宣。
　　一阵礼物盒掉落的声音后是吴宣和赵柯扑到礼物盒下的面粉里激起的面粉四散，好一派壮观之景，当赵柯和吴宣两人从面粉堆里摸瞎一般抬起脸时毫无疑问的惹得桌上的一众人笑声。
　　赵柯抹了把脸，他算是彻底领悟了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夫人是一袋子面粉居然给他们自己用了，兵则是这样子出去脸就别想要了。
　　吴宣连呸了好几声道：“啧，还是朋友吗？没有人扶着去趟厕所洗洗脸吗？”
　　桌上哪还有人理他们，他们这乱擦一通还不如不擦，本已经止住笑的一些人又被他们这副花猫脸逗笑了。
　　赵柯看了看一边似笑非笑的苏许尘，目光看向了一脸平静的计韩霖，不无谄媚道：“这位帅气的小哥哥……”
　　苏许尘“啧”了一声打断他：“别说了柯柯，你这样还是闭嘴吧。”
　　赵柯瞬间黑了脸，白面粉都挡不住的那种，没好气道：“我又不找你，找的你同桌也不行吗？”
　　苏许尘：“不行，你知道你刚刚那样像个什么吗？”
　　赵柯：“什么？”
　　苏许尘往计韩霖那边走，随口玩笑的答：“拐骗小孩儿的贩子。”
　　赵柯：“……”
　　计韩霖：“……”
　　最后还是两个难兄难弟互相扶持着去了卫生间互相一通狂洗。
　　等他们回来时饭菜也已经上了桌，这个生日过的也确实终身难忘了，不过生日的主人并不难忘，难忘的是整蛊不成反被坑的人。
　　而生日的主角若说记得最深的便只有一些很平淡却对他来说极为重要的事情了，起码，他那天偷偷的观察到了计韩霖的忌口和喜欢的口味。
　　如果让他们从头再来的话或许还是会毅然决然的选择这样做，毕竟少年人，大多都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
　　于是在他们回首往事时算得上精彩的必然有这么一幕，一群将要成年的人像一群幼稚的孩子般开着本幼稚却不无兴趣的特殊的玩笑。
　　而这个玩笑刚巧的开在了冬天的预告里，叫作立冬。
　　日历又翻过一天，立冬了，万物凋零，要准备加衣了，是新的一个节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