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沐兮尘

22、第 22 章 计韩霖

　　计韩霖挑着记完笔记后就抽出一本习题集练习了。
　　这节课不是很重要，只是这个物理点涉及的出题范围比较广，基本上他之后做的题多多少少都涉及了点。
　　而之前老师讲的时候他刚好请假了不在，趁这个机会刚好可以听两句。
　　周崎每次讲完一节课后都会额外留三到五分钟时间给他们消化、练题或者不懂再问问。
　　班里人这个时间基本上都是自动划为聊天了，不过也有例外。
　　计韩霖做完后看了眼答案，下课铃声一响，全班睡了一大半，周崎：“看看你们这个样子，明年有你们受的……隔壁班都还没有你们这么能睡！出息呢？”
　　有人还没睡着，顺嘴回了句：“老周你瞎说，隔壁班那群‘书呆子’们天天在玩命，我们班这还有进步空间的……”
　　他们说得隔壁班指的通常是二班。
　　二班学习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比一班还要拼，两个班的班主任天天比着熬夜备课，可能他们班还是因为两个班主任这么操心的份上那么拼吧。
　　曾经有人打趣说“这要是不知道的人得以为这是冲业绩冲的要进医院的节奏。”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一班和二班的两位班主任至今从未有过去医院的传说。
　　而三班的周崎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且对他们的成绩要求也不多——不能推到后六名。所以他们这群人才敢跟周崎整天玩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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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许尘坐在床边垂眸看着手机，耳边许音书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这两天夜晚帮我们看着你奶奶辛苦了，去睡会儿吧？”
　　苏许尘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擦脸，道：“放心，你儿子就算再来一晚上不睡也没问题。您刚从那边弄完医疗设备回来，肯定也累了，您先休息。”
　　许音书摇摇头坐在苏许尘旁边的另一张陪护椅上，轻轻道：“我睡过啦。考试怎么样？”
　　苏许尘：“还没出结果，估计明天下午就出来了。放心，你儿子……”说着他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声笑了笑，复又道，“……第一不会丢。如果这次不会翻车的话。”
　　许音书闻言笑了笑说：“嗯，我相信我儿子。你笑什么呢？想起了什么事吗？”
　　苏许尘点头：“嗯，想起了一个很好很好、很有意思的小朋友。”
　　许音书：“小朋友？”许音书想了想道，“你那个……同桌吗？”
　　苏许尘：“是，您怎么还记得？其他的都没有记这么快啊。”
　　许音书：“噢，我就是感觉这个名字挺好的，跟你的挺像就记住了。”
　　苏许尘挑眉道：“一个叫计韩霖，一个叫苏许尘，哪里像了？”
　　许音书笑他：“这孩子，你懂什么……诶，对了，那孩子名字是出自哪里吗？”
　　苏许尘：“不知道。您怎么这么问？又是想到了您给我取得名字？”
　　许音书：“是啊。”
　　苏许尘无奈道：“那我回头问问看。”说不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小孩子脾气不好。
　　许音书弯唇笑了。
　　最后还是林姨也来了，苏许尘被两位女士赶着回家并说苏霰也快来了才放心的回家休息去，并告诉许音书女士苏奶奶醒来记得给自己说一声好放心。
　　苏许尘回家洗完澡出来穿着短袖和薄裤子，不管头发还滴着水，去厨房给自己随便煮了点面吃完才睡。
　　外面的天气估摸着是想要下雨的节奏，清早天气还好好的，到了现在已经有点阴沉了，空气倒是一如清晨的沉闷，闷的人喘不过气。
　　……
　　苏许尘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倒床上想着什么就睡着了。
　　他醒的时候外面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衣服他倒是从回来的时候就顺手也收进了屋内的阳台上挂着。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他居然睡了这么久。
　　苏许尘抓了抓头发下床去厨房倒了杯水喝着，懒得再煮饭了就直接点了个外卖随便吃点。
　　在等外卖的时间他找了套衣服换上进了独浴洗漱完抽出一本书边看边等外卖。
　　…………
　　计韩霖没吃几口食堂的饭就不吃了，他并不喜欢吃。
　　回了班级后计韩霖闲着也是无聊，就答应了跟杜讯他们几个开黑一局，反正这个点所有老师都在吃饭，倒是不用担心被老师抓到。
　　计韩霖疲惫的揉了揉眼把最后一个解题思路写完后把卷子往陈浅那边推了推，道：“这样懂了吗？”
　　陈浅仔细的顺着看了看，随即笑道：“这下懂了，谢谢霖哥。”
　　计韩霖摇摇头打算趴桌上睡会儿，他昨晚刷题刷到凌晨，睡的不好，白天一整天都没有什么疲惫的样子，现在才有点困。
　　苏许尘进班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窗户打开着，外面的风裹着点雨的凉气吹进来，计韩霖头发随风动了动，可能是风吹的冷他又穿的，他往衣服里蜷了蜷。
　　教室里不算安静，声音也不大，好像一群蚊子在“嗡嗡”叫个不停，计韩霖却依然睡得着，看得出很累了。
　　有人转身朝后面拿卷子的时候看见苏许尘来了，正要给他打招呼，见苏许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睡着的某人，那人了然的比了个“OK”的手势又转回去了。
　　苏许尘轻轻的拉出了椅子又轻轻的坐下，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给睡觉的同桌轻轻的盖上了。
　　苏会长一脸自我感觉良好的想：自己果然还是很好，嗯……心地善良，脾气好又贴心。
　　计韩霖上哪儿找自己这么好的同桌去？
　　他自己都想给自己颁个奖了。
　　嗯，总结来说就是——果然自己还是太优秀了啊。
　　计韩霖只感觉迷糊间冰冷的身体上好像盖了件东西，身上似乎也暖和起来了，衣服上的香味还挺熟悉的，好像在哪里闻过。
　　好像是苏许尘身上的，不过苏许尘请假了，不是他身上的茉莉花味，但很好闻……这么想着他就睡熟过去了。
　　苏许尘赞叹完自己之后拿出一本习题集开始刷题。
　　这期间也有人要来找计韩霖问题，在看见计韩霖睡着之后又退而求其次的找了心地善良平易近人的苏会长。
　　苏许尘小声给他们讲完后，程梵说：“苏许尘，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苏许尘：“？”
　　程梵：“你以前讲题怎么可能这么多耐心？”
　　苏许尘：“瞎说什么。”
　　沈御：“呵，哪次有过？哪次你不是只挑主要的讲？你也不问问人家听不听得懂。”
　　苏许尘笑了，说：“那真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居然听不懂。下次有话直说，别我又不知道，对牛弹琴了那么长时间。”
　　众人：“……”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讽刺？这绝对就是嘲讽吧？！
　　放学玲声响起，寂静的教学楼逐渐变得嘈杂，商量着是洗头还是去小卖部的、是抓紧时间继续追剧还是把没算完的题算完或者开一把的……
　　苏许尘边跟其他人打着招呼边收拾东西，轻轻推了推睡着的人，计韩霖不耐烦的拍了他一下，脸对着窗户闭着眼，偏头见计韩霖似乎还趴着，叹了口气。
　　计韩霖迷糊间感觉耳朵有点痒，苏许尘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边，苏许尘玩笑道：“再不起来，我就带着你回我家了。”
　　计韩霖睁开眼：“……”
　　这人约莫是嫌命长了。
　　苏许尘见计韩霖睁眼半是懒散的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半是好似还缀在梦里醒不来，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计韩霖一个扫腿扫向他，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在三秒钟站起并给人来一个出其不意的扫堂腿。
　　计韩霖掐了掐眉心，苏许尘：“醒神了？”
　　计韩霖没理他，心道：你瞎吗？
　　苏许尘：“醒神的方式挺特别的。”
　　计韩霖：“你也不错，反应力挺快。”
　　苏许尘挑眉：“虽然这是因为鄙人从跟你做同桌得出的猜测——你应该会有起床气和鄙人敏捷的身手。不过谢谢夸奖。”
　　计韩霖把书包从桌肚里拿出来，不无嘲讽道：“逃命用的。”
　　苏许尘：“瞎说，改天让你见识见识哥的身手。”
　　计韩霖偏头看他：“谁是哥？”
　　苏许尘：“你比我小，当然是我。”
　　计韩霖：“。”好吧，这是实话他无法反驳。
　　关上电灯后两人下着楼梯，苏许尘：“计韩霖。”
　　计韩霖下楼的脚步顿了顿，丢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苏许尘见他这样笑了笑，说：“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你的名字是出自《雨霖铃》的这句？还是恩泽的意思？”
　　计韩霖闻言边走边道：“不知道。不过，你怎么说的是这句？”
　　苏许尘：“猜的啊。你不觉得这句话和你的名字很像吗？”
　　计韩霖：“我……我妈说我出生那天，刚巧下了几天的大雨停了，她又挺喜欢柳永的词的，就取了这个字。”
　　苏许尘了然的点头，两人出了校门后，已经没有多少人在校门外待着了，走读生都骑着车回家了。
　　计韩霖突然道：“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苏许尘承认，计韩霖清冷的嗓音缓慢的背起古诗尤其是这首诗时格外的适合。
　　计韩霖嗓音本就好听，背起诗词来也比他们班其他的人背起来要好许多。
　　清心寡欲的苏会长被计韩霖这弄的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该注意这首诗还是该注意计韩霖了。
　　所幸，计韩霖又开了口：“苏许尘。”
　　他话说得没头没尾，也并没有说全，表达的不是很清楚，苏许尘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的名字呢？是出自这首诗吗？为什么？
　　苏许尘勉强收回心，道：“嗯，是的。因为，”说到这他顿了顿复又无奈道“……我妈喜欢，所以我爸就用了这个字。”
　　计韩霖点头，两人回家的方向基本一致，所以就一起走，两人安静了没多久苏许尘就闲不住了。
　　苏许尘：“再叫一声。”
　　计韩霖：“什么？”
　　苏许尘“啧”了一声，道：“我。”
　　计韩霖看他，两人过了马路后就要一左一右的分开走了，计韩霖：“为什么？”
　　苏许尘笑了笑，说：“因为，我从来没有像刚刚那样觉得，原来我的名字那么好听。”
　　计韩霖：“……”闲的吧。
　　苏许尘拿出手机打开点了点，道：“说呗。”
　　计韩霖看见了手机界面的录音页，刚张开的嘴瞬间闭上了，任苏许尘如何“骚扰”都没有再开过口了。
　　后来苏许尘想起来才知道，其实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刚好是那个冷冷淡淡、没多大情绪的人叫的，而他又格外的喜爱，所以才那么的好听。

作者有话说

　　?是出自王冕的《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