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霜降 翌日 ...
-
翌日清晨。计韩霖进班后把早餐放在了苏许尘面前。
苏许尘弯眼笑了，道：“多谢我善良帅气的同桌。”
计韩霖：“闭嘴吃你的饭。”
前座的孙晋一脸茫然的道：“霖哥你太偏尘哥了吧？做前后桌已久，我怎么就没有这个待遇？！”
计韩霖：“……”戏真多。
计韩霖把手机屏幕调到微信苏许尘那一页把手机放在他眼前。
22：45。
巧舌如簧苏会长——同桌，帮个忙？
氵霖——讲。
巧舌如簧苏会长——帮忙带份早餐？医院这边的不好吃，太随意了。
氵霖——医院？
巧舌如簧苏会长——哦，我奶奶病了，我帮我妈他们守一晚上，明天就能出院了。
氵霖——严重吗？
巧舌如簧苏会长——不算。
氵霖——嗯。吃什么？
巧舌如簧苏会长——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
聊天记录到此结束，孙晋了然的转回了自己的位置，没太注意计韩霖给苏许尘的备注。
倒是某人趁机抽走了计韩霖手里的手机，似笑非笑道：“备注，解释一下？”
计韩霖：“……”
计韩霖：“你不先吃早饭吗？”
苏许尘看了眼盒子里的烤冷面和一杯豆浆，打开豆浆喝了口，道：“在吃，你说我听，有什么关系吗？”
计韩霖：“……”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去，那是他备注的，手机是他的，再说他这么备注难道苏许尘自己心里不该有点数吗？怎么还好意思问他的。
计韩霖：“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苏许尘：“没，所以你要不说说？”
计韩霖还真没法说，那说出来的话估计这人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否认的歪理一套一套的，自己怕是疯了才要和一个嘴炮掰扯。
最终计韩霖无奈道：“那你自己改一改？”
苏许尘坐正后认真道：“好。”
计韩霖：“……”你其实早有预谋吧。
苏许尘点了几下手机后才把手机还给了计韩霖安安静静地吃早饭了，计韩霖看了一眼那人给“自己的备注——日常全能苏会长。
计韩霖：“……你怎么活这么大。”
苏许尘：“我好。”
计韩霖不理他了，同班里其他人都在“借鉴”作业的不同是，他们靠窗的这个角落就很独特了。
用其他人的话来说就是：宁静祥和，岁月静好。
毕竟一个吃，一个睡。
虽然他们班这两位偶尔有过激烈的交流，但大多部分还是很平静的。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宣语踩着点的进了班计韩霖也好似最初就掐好点的醒了。
宣语长得不错，给人的感觉就很温婉，声音也轻轻柔柔的，简直是当代单身狗梦寐以求的女神之一了，这也是三班大部分同学都很喜欢上她的课原因之一，并且宣语的性格也跟她们合得来。
宣语：“语文成绩出来了，那你们消息比我还快，知道自己考多少分吗？”
不同于和周崎和陈素他们的相处方式，对于温柔的宣语他们总是服服帖帖的，对此陈素不止一次的纳闷过，并且发出过来自灵魂的疑问。
对此他们的回答是：素姐您气场太强，我们害怕啊。
对此，陈素颇感无奈，这怎么也不是她的错啊。
“老师您这就太高看我们了啊。”
“就是啊，你们老师捂的太严了，看不到啊。”
宣语挑眉，道：“哦，那你们不行啊。”
不知道是哪个人来了句：“老师，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这话引得全班笑了起来，在喝水的险些原地飞升，苏许尘只勾唇露了个不明显的笑，计韩霖则是依旧淡定的垂着眸不说话。
宣语：“行了行了，梓琴来念念吧。”
管子琴接过宣语的手机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成绩。
“……计韩霖118分。”管梓琴话音刚落，全班沸腾了。
不止是对计韩霖的，还有对自己的。
“我靠，我这次完了，下滑了十分！”
“呵，说得谁考好了似的。”
宣语：“安静，我知道你们对自己这个分数还不满意，不过对于老师来说，你们本身就是很优秀的了，真的。”
杨旭衍：“您直接说我们这次退到第几了吧。”
宣语闻言笑了笑，说：“名次吗，还不错，全校第三，被第一拉了一分多一点。”
沈御不无嫌弃：“其他班不行啊，我们都考这么差了，怎么第一才拉了一分？”
其他人纷纷附和沈御这话。
也得亏这话是在他们本班说的了，不然被其他班的听见了指不定会拉一波仇恨。
虽然这话是大实话。
宣语：“虽然咱们班新同学此次考的还不错，不过这不算什么，这次我要严重批评咱们班的作文和文言文。”
宣语这话一出来本还算喧闹的气氛逐渐凝固，宣语环视了一眼他们，道：“那文言文我都不想说你们了，那上学期刚讲完的做题方法你们过了两个月都还给我了是吧程梵，还有孙晋。”
孙晋：“宣姐，那计韩霖多少啊？”这话除了苏许尘基本上全班人都看向了角落里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计韩霖。
宣语：“人家文言文满分，别看了。”
“那我就纳闷了，我还给你们单独留出两个星期给你们学技巧加巩固提升，我教初中生人家都不会有你们忘的这么快。”宣语说完给他们时间反思。
大概过了三分钟她头疼道：“计韩霖啊，你那个字，好看是好看。就是，那作文，还是尽量加点水分，不要让老师感觉你那作文配不上你的字体。”
计韩霖：“……”
宣语：“……你要是不会作文呢，老师这边有几本作文指导和素材书，你有空看看。”
此话一出，全班笑场，连本来严肃的宣语都忍不住笑了，带着笑说：“那你实在不愿意，你可以问问你同桌，情感丰富又会编，而且他素材挺多，现成的要知道利用啊。”
计韩霖：“……”
苏许尘凑近他，笑说：“我不介意。”
计韩霖木着脸，硬邦邦道：“……我介意可以吗？”
苏许尘被他逗得把脸埋进臂弯里趴桌上闷声笑。
紧张美好的一天从他们爽朗的笑声开始。
下课铃声响起，宣语：“……好了，先下课休息。”
班里只零星响起椅子往后退的声音，余下的要么睡觉要么互相聊天，有的则坐在位置上和宣语聊天。
钟离星：“老师觉得莫言先生的《人生》怎么样呢？”
宣语喝了点水想了想道：“那自然是很好的，怎么了？”
管梓琴：“就感觉挺心疼那个巧珍的，让人很，嗯……说不出来。”
宣语微笑着回答：“是这样，不过，她遇到了马栓。高加林会珍惜一份好的事业，或许他学会了什么是爱，但没学会怎么珍惜一份纯真可爱的心，”
“不过，”宣语说到这顿了顿道，“或许马栓只是因为刚巧那个人是他中意的女子才会那样也不定。”
沈御进门就听见这番话，凑过去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钟离星：“沈御闭嘴，别打断我们。”
钟离星轻喃：“我死不了，她就活着，她一辈子都揣在我心里……①”
同桌陈浅抱住她一只胳膊，哄道：“哎呀，我们班长这么优秀又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必须得遇见一个更好的人才配得上！别伤心了？”
钟离星眨了眨眼把眼泪给眨回去笑着点头重重的“嗯”了一声。
苏许尘一直在听着她们的聊天内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钟离星似乎往计韩霖这边扫了一眼。
毕竟那一眼很快，而且钟离星的眼神只是往他们后面看了一眼，那根本不能确定她就是在看计韩霖。
当然，这些都要归在如果他没有刚巧无聊听她们的谈话又刚巧在陈浅说完那话的时候看向身边在低头翻东西的计韩霖的话他也不知道。
苏许尘知道这本书，他很久前闲着无聊的时候翻过。
这还要归功家里有一位爱看书的许音书女士。
宣语：“我知道你们现在年少气盛，正是你们最好的时间，脑子里自然都有些什么想法，但是前提是你能确保你们会一直下去更重要的是你们都有足够的资本。”
不知是谁说了句玩笑话：“哪可能啊，学校的两位颜值担当全聚一起了，哪有我们的事。”引得班里还清醒的人笑了起来。
宣语带着笑意道：“老师教不了你们什么是心动和喜欢，但是可以尽力把我们所知所学尽数传授，颜值不够，脑子和能力来凑。”
上课铃声响起，班里人也都醒了大半，窗外的阳光忽然间暗了下去，又亮了起来，秋风裹着凉意吹进教室，吹的计韩霖不舒服的皱起眉。
好像冷只有一点点，只有一个眨眼都不到的一瞬，但是却刻骨铭心。
……
夜自习。
秋日的天气最是熬人，变幻莫测偏又无可奈何。
苏许尘打了个喷嚏，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计韩霖偏头看他：“冷？”
苏许尘：“没，可能是季节性感冒，你离我远点，别又传染给你。”
周崎拿着成绩单进班，故作惊讶：“哟，这么乖？我进错班了？”
“老师您把成绩单留下就行了。”
“对，自习课暂时不需要您在，等明天再来吧。”
周崎：“那不行，程序还是要走一遍的……来，程梵，把成绩单给他们发发。”
成绩单发下去后，不知道谁最先说了句“woc！这TM还是人？！”
“谁啊？”
说话那人脸色很不好，道：“还是谁？计韩霖啊！并列第一了啊！”
他们这次的月考题出的相对比以往的难度要大一点，接近于历年的期末考那种难度。
其他人连忙看向成绩单最顶上的名字，苏许尘730，哦，这正常操作，再看看下面一个人，计韩霖730……
……算了还是不活了吧，您二位继续秀，我们格局小了，不奉陪了。
周崎：“行了行了，我就说两句就走。你们也都看见了计韩霖同学的表现了，现在起，我不管别的班，就咱们班，谁不服的话看看人家的实力再说话。”
班里同学除了苏许尘和计韩霖本人以外，其他人拖着嗓音嚎叫：“啊……完虐……”
周崎：“你们也知道人家完虐你们。别忘了人家是从某附中重点班转来的……别问校名，问了你也考不进去。
还有，再有不服的，你只要感觉你可以跟人家比试比试，当然，我是说智商，不是拳头，都是新时代了，要学会用脑子说话，懂否？”
“懂……”
计韩霖：“……”
苏许尘笑了笑低声对他说：“我们那算是比试吗？我似乎赢了。有奖励吗？”
计韩霖偏头看他：“你有说有奖励？没有。”
苏许尘遗憾道：“哦……那下次吧，我记住了。”
计韩霖：“……”你是不是忘记我在听着。
周崎又说了几句他们此次月考的进步退步的人，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打铃了，最后总结道：“行了，咱班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那名次终于舍得从万年老七往上给我变成第六了啊，我就看看你们能不能待到高三毕业。”
周崎想了想道：“等把你们送走，我就对我下一届的小孩儿们说‘你们上一届的学姐学长们，从高一到高二上学期开学的第一个月给我霸着年级第七霸了一年半，年级第六又占了一年半，真会给我长脸……’你们也刚巧霸完了一个高中。”
沈御幽幽道：“老周，我们还没毕业，还有一年多。”
周崎挑眉：“我知道，我故意的。”
“……”来人快把这班主任带走不要了。
铃声一响，周崎向他们挥了下手，班里人就好似火烧屁股般冲出教室，直到人差不多走完了周崎才拿着手机出去。
班里人基本上都走完了，计韩霖做完题后不紧不慢的收拾完东西，背着包刚走几步就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拉住了。
计韩霖站在苏许尘背后，顿了顿才开口：“……做什么。”
苏许尘收拾完东西后背上书包，垂眸看他道：“一起走啊。”
路灯下，一个高高的背影背着一只黑色的背包偶尔的偏头对身边略矮一点背着白色包的人说句话，然后不知道身边的人说了什么，或者压根就没说或做什么偏开头又笑了。
尽管再不过多久，他们或许就会在岔路口分开，但是若是从来时的路上，他们又会在那些霓虹灯里看见对方。
转来转去，他们的目的都一样，换句话说他们总归是要遇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霜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