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沐兮尘

21、第 21 章 考场分

　　考场分布的要多随意有多随意，除了课桌椅前后的距离稍稍改变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变化了。尽管那距离对于视力极好的人约等于无。
　　但可能学校天生就是折磨他们的，考场里除了两个监考的老师以外，一直被自动忽略的摄像头居然都痛改前非兢兢业业的执行它的本分。
　　可能这是开学第一次考试，所以学校比起以往的月考都要重视这次，那题恐怕也不会多简单。
　　计韩霖路过其他考场时听到的都是诸如“抄也成奢望了现在，监控室十几个老师不瞎，学校这次抓得严。”或者就是临时抱佛脚的。
　　当然，某些讨论他的被直接忽略。
　　又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还不如用这时间想点有用的。
　　本来还聊得热火朝天的考场在看见计韩霖进来之后安静了不少，除了一些还在窃窃私语的。
　　这可是大佬，毕竟敢跟一群所谓的‘社会人’打架。
　　虽说他们也都不老实吧，但是像那些人拿刀跟人打的倒是从来不会有。更不用说像计韩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直接正面对。
　　计韩霖倒是不在意其他人在想什么，他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心思猜。
　　计韩霖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还算好，中间位，比较靠窗。
　　对此计韩霖是有点遗憾的，方演为此翻译：学神的凡尔赛式花式秀。
　　谁知道计韩霖的真实水平？万一真如周崎他们说得那么厉害，那他们下次的排名指不定要变动多少。
　　计韩霖很想纠正他的称呼，但是之前提过几次未果就放弃了。大不了他语文仔细着点。
　　学校可用教室不算多，除了前两个已经被自动划为“学霸专营”每次都是固定的人。
　　另外三个考场据称是“蹭了学霸们的光”才有幸没有面临着后一部分考场挤的腿都没处放的悲惨结果。
　　计韩霖皱着眉寻思找个舒服点的姿势来放放自己那双腿。
　　赵柯帮他把身后的一个书箱搬去了讲台上的空地，又把他身后的那些桌子拉了一下，这才算是调出了一个宽一点的位置。
　　计韩霖倒是没想过他会在这个考场，道：“谢谢。不过，你怎么会在这？”
　　赵柯：“我上学期期末那天没考，请假了。”
　　计韩霖点点头，赵柯又道：“说来挺有缘的啊，我坐你身后。”
　　计韩霖：“是挺有缘。”
　　两人正说着，有人向他们走来。是坐在倒数第二那个位置的。
　　“倒二”：“计韩霖？打个赌吗？”
　　计韩霖看他没说话，不过“倒二”倒是压根就不打算等他回答，继续说：“赌这次我们谁进步更快，我预计年级前三十。”
　　计韩霖：“……”
　　赵柯笑了笑，“倒二”一脸莫名其妙道：“笑什么？”
　　赵柯笑道：“抱歉。我是想说你面前就有一个年级第二，年级前三十三班每次不说多，但也差不多吧。至于你面前这个，不确保能不能进前五，反正前十肯定。而且，他从转来那一天老师们基本都没有停止过对他的各种花式夸。”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再找虐了，有这时间不如抓紧做两道题醒醒神。
　　这下轮到“倒二”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计韩霖居然从“倒二”的背影中读出了那么点类似于诸如萧瑟、凄凉的感觉。
　　没多久监考老师就拿着试卷和答题卡进来了，监考老师：“考试开始，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书包什么的拿出去。”
　　有椅子往后退的刺耳声，教室里基本没几个人出去，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可拿，就两支笔就可以了。
　　有也除非是包里有些不可以见光的东西，比如手机。
　　今天下午的数学和物理，生物和化学占了明天上午，下午的语文，最后一个英语排在了后天的上午。
　　……
　　翌日。秋日早晨的空气格外凉爽，风扇“嗡嗡”地认真工作，可惜叫不醒沉迷美梦的学子们。
　　面对着枯燥的生物卷子和冗长的化学公式，没有几个人会不困。
　　下午的语文考试是除了数学以外最催睡的了，主要在于它的枯乏无味和海量的文字解读，尤其是作文，看得人脑仁疼。
　　哦，简而言之就是，跟学习有关的就全是催眠的了。
　　…………
　　最后一考场的诸位除了在学习面前也算是个神主场了，诸如拉分神，惹事神，睡神等等。
　　哦，除了某些意外降临的人，比如赵柯计韩霖，再比如之前那个“倒二”，竟然能那么自信的找人赌前三十，那想来应该也不算差。
　　两天多的考试时间过去，考完试到吃饭时间的那一段时间班里学校里基本上都是讨论这次考试的。高二三班也如此，不过到了夜晚的高二三班显得格外无精打采。
　　计韩霖晚饭没吃，坐在位置上看一本书，不过在班里人陆续回来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收下去并拿出一本化学题集摊出来。
　　孙晋刚巧看见了计韩霖的动作，好奇的凑过去问：“霖哥，你看什么呢？”
　　计韩霖翻了一页，道：“没什么，看题。”
　　孙晋被他糊弄过去了，“哦”了一声又道：“哎，那你感觉这次题比起你以前学校的怎么样啊？我感觉我不行了这回。”
　　杜讯他们也凑到他们这边了，道：“对，我感觉这次我考不那么好了。”
　　杨旭衍：“不行啊万事通，你如果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办？”
　　杜讯学习也不赖，又加上对其他一些诸如电脑信息之类的多多少少都涉及了一点，老师有什么事找不到人或者苏许尘了就习惯性找他，故而得了这个名号。
　　计韩霖转着笔垂眸听他们说了一会儿才道：“还行，不难。”
　　“……”
　　有人道：“那你考完在郁闷什么啊？因为题太简单？？”
　　另一个人半开玩笑：“那也太不是人了吧？”
　　方演：“呵，从未做过人。”
　　计韩霖抬眸看他，方演倒抽了口凉气：“……”他忘了是在说这位了。
　　钟离星：“我感觉我这次语文上一百二没问题，数学物理有点悬。”
　　陈浅：“对，不过我化学还有一道，不确定我那个答案对不对，问了好几个答案了没一个跟我一样，基本上是各有千秋。”
　　杨旭衍：“哪道？面前就一个学神不用？”
　　计韩霖纠正：“不是学神。”
　　管梓琴笑说：“我们学校包括各个班第一规则：成绩好长得还行的叫学霸，成绩逆天长得又靓的呢叫学神，成绩在进步长得还行的就叫黑马。这是‘习俗’。”
　　陈浅也道：“对。哎，说起来你们看学校论坛了吗？里面似乎在投咱们这一届校草和高一那届校草，当然不止这些。有空你可以看看。”
　　计韩霖“嗯”了一声没说话，程梵：“咱们这一届本来就是尘，后来谁知道这学期转来的都还不错就又选了一次。”
　　方演见聊到自己擅长的方面了，积极道：“这个我知道！前两天就选好了。你们猜猜看？”
　　钟离星：“别卖关子了，快说是谁。”
　　其他人也附和着。
　　方演只能无奈道：“行行行，我说。”说着他极正经的清了清嗓子道，“热烈祝贺尘哥和霖哥跻身校草之位。”
　　班里响起一片欢呼声和吹口哨声以及找计韩霖要请夜宵的声音。
　　少年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个可以放松寻乐的引子，不论什么也不论是是谁，就必会此起彼伏。
　　计韩霖：“嗯。”
　　沈御：“哎——停！住校生就算了啊，反正你们又出不去，有我们帮你们吃就好了！”
　　“真好意思说啊沈御，你脸还要不要了？”
　　“和校草一起吃饭的机会就这么与我擦肩而过？”
　　“不对，霖哥不止这个称呼啊……”
　　“废话，学神还一个呢。”
　　“……我不知道？我是说那个校霸，也是他。”
　　气氛有点诡异，随后三班爆发出了一阵鹅叫，当校草校霸学神什么的没什么好笑的，但是一个人一下子揽了三个就比较玄乎了。
　　更搞笑的是这件事居然真的发生在了他们身边。
　　这个学生还很冷，不知道上天怎么想的，是不是嫉妒这样的人来给他安排这一出。
　　计韩霖：“……”哪个垃圾论坛不想活了？
　　刚考完试老师都在批改卷子，所以教室里只有班长或者学委管班，玩的都好，管的不算很严，躲过巡查老师之后那些蚊子叫声就又开始了。
　　三班同学笑完后被钟离星赶回自己的座位上自习了。
　　计韩霖本打算今晚不上课翻墙出去办完事再回来请他们吃饭，但现在看来不行了。
　　因为……
　　就在前不久，他们班不知道哪一片的声音陡高把刚上他们这层楼巡查的主任和值班老师给捉住了。
　　班级里吃东西、小声说话、聚众偷闹的一逮一堆。于是他们全班很荣幸的被驱赶到了操场上集体罚跑十圈，并且要把操场、小花园什么的都分几拨打扫干净。
　　计韩霖脸更冷了，罚跑可以，但是他不想去打扫卫生。
　　这两天刚下完雨，操场上格外的凉爽，空气中夹着点泥土和人工草的味道，很好闻。同时小花园里的泥土也格外湿润，一不留神就很容易沾到裤子或者鞋子上。
　　而他今天穿的是白鞋。
　　计韩霖：“……”
　　大眼逮到他就问：“计韩霖！你的校服呢？别跟我说没有，其他人都有了怎么就你没有？”
　　计韩霖：“……洗了没干，明天穿。”
　　大眼看了他们一会儿就走了。计韩霖边打扫卫生边尽量避免的沾到鞋子上，这个过程着实很难了。
　　大眼来巡视了一圈，边看边说：“不是我说你们，这刚考完月考你们难道就可以松懈了吗？别忘了下个月初的中考！一年半后的高考就会把你们分成几类人……”
　　沈御对计韩霖，小声嘀咕：“大眼又开始了。”
　　计韩霖没说话把手里的垃圾扔进垃圾桶，抬脚往洗手间走。
　　快放学了，大眼也不留他们，只道：“……行了，解散。”
　　三班一片欢呼，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住宿的女生一副不能跟他们一起吃饭的遗憾，走读的则已经出了门，还得意的对站在学校里不能出门的同学比了个“弟弟”的手势。
　　住宿生那叫一个气啊，偏又不能出去锤一顿。
　　计韩霖坐在椅子上边听他们闲聊边看手机，此时正是放学的高热期，他们就近的在学校这边找了家不错的烧烤店点了菜就吃。
　　跟一群饿狼抢食是一个考验技术和速度的活，因为这不仅要看哪些烤得好，哪些好吃，还要在一群虎视眈眈的狼眼里抢食，着实不易。
　　不过计韩霖点的多，估计就是考虑到了他们刚在学校里“被迫”做苦工。
　　计韩霖还让老板多烤了一部分，自己先把烤好的带去了学校，把一部分分给了几个男寝又碰见了班里女生刚从小卖部出来就把剩下的给她让她帮忙分了。
　　那女生边走边道：“谢啦霖哥！你早点回去吧！”
　　计韩霖办完事后才又去了烧烤摊那边。
　　秋夜里的夜风比夏季的夜风吹的较冷一些，但是烧烤摊这边的生意却比前几个夜晚要火热多了，一群学生们边吃边聊，连着老板都加入了他们。
　　反正不论什么都聊，天南海北地聊。
　　可能这就是少年，他们听着风声畅聊自己的所见所闻，看着广袤的天空诉说自己的少年心意，热血轻狂且无畏。
　　青春与年少，还有他们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