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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雨乱姻缘 暗潮汹涌 ...

  •   始终人算不如天算,这良辰吉日竟下起了雨。

      常说春雨贵如油,但今年的头一场雨竟然瓢泼一般。仪式停了下来,新娘新郎跑回屋子里整理仪容。此刻众人都站在屋檐下,皇帝在正中间,两边是皇后和贵妃,前后都是侍卫。没人敢说话,只能听见远远地雷声。

      冰凉的雨水不时地打在他脸上,在无人看到的袖口之内,他的手正在发抖,成贤怕冷,比别人都怕。冬天他从不出门,最多守着暖炉看一眼雪。春天是最难熬的,因为春天的冷比冬天更可怕,表面上的一点温暖带来的其实是内里积攒了一冬的严寒,让人卸下防备,然后突然发动进攻。

      就像眼前,成贤看见有一柄带着寒气的长剑破雨而来,他来不及反应就看见周围的人都倒了下去。

      剑尖都快碰到成贤喉头了,他才往后退了一步。拿剑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哗啦一声收起了剑,带着面具的脸略显滑稽,歪着头道:“你竟然不怕迷香?”

      成贤不言语,但他冷得越发厉害,从宫里出来又没有带丹药。

      虽然这样,作为皇帝来说,临危不乱是必修课:“你是谁?”成贤一脸淡定地问,眼皮都没抬。

      “哈哈哈哈哈……”那人大笑:“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嘶,也是,你造孽太多,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也是正常。”

      成贤嘴角勾了勾:“既然要杀人,也应当让人做明白鬼。”

      “你真想知道我是谁?”那人把一只手放在了面具上,这个面具一半哭脸一半笑脸,非常滑稽。

      成贤点头,然后趁着这功夫,飞快地拿下了头上的白玉簪子,用力一抖,里面就飞出了紫色的烟粉,落在了刺客的身上,落在衣服上倒没事,但那粉只要触到皮肤上,就直接粘在皮肤上,持续地烧伤皮肤,像火一样烫。

      成贤笑了下,一阵风吹过来,他突然冷得浑身发麻。

      这时曹离突然跑了过来,身后跟了很多士兵:“快抓刺客!”她大声喊道。

      自知寡不敌众,曹流只能逃跑,一众军队在后面追着。

      被士兵追着,这是他最经常做的噩梦……

      跑了一段路之后,他发觉脚下开始使不上力,抬手一看手上的伤一直在蔓延,剧烈的疼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那烟似乎还有迷幻作用,纵使他功夫再好也跑不动了。

      “恐怕今日就要葬身此地了……”他想着就被一个人拖到了巷子里,那人搂着他,一起藏在了大树后面的一个鸡笼当中。

      军队跑过去了,那人才张口道:

      “傻瓜,皇帝也是你能杀的?”

      听到这声音,曹流怔住了,还没等反应过来,眼泪已经倏然滑下,好多年了,他做梦都想再听到这个声音:“哥,哥……”曹流抱住曹沛,“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雨竟然一直下到了晚上,孙家李家的婚礼也只好在内堂草草了事了。

      成贤回到宫里就立刻躲在了暖炉旁,一边发抖流着冷汗,一边跟近侍吩咐抓捕刺客。

      流汗得也不止他一个,这边曹沛正在照顾躺在床上失去意识了的曹流,他的手上的皮肤正在溃烂,而且已经蔓延到手腕,高热使他浑身冒着热气,汗刚擦了就又流出来。

      曹离从外面回来。

      “谁呀?”她坐在餐桌前一边喝茶一边问曹沛。

      曹沛不言语。

      曹离就自己走了过来:“二哥??!”

      “天啊,二哥!!!”她急忙跑到床边:“二哥这是怎么了?”

      曹沛叹道:“应该是中了毒。”

      “请了大夫来看过么?”曹离问。

      “请了,都说救不得了,撑不过两天……”曹沛说着又拿起布给曹流擦汗:“流儿,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却是最后一面……”说着泪下如雨。

      曹离见不得曹沛这样伤心,于是道:“有一个方法或许可行,但是……”
      “什么方法!?”曹沛转过身来,眼睛亮了起来:“离儿,要是能救你二哥,我怎么都行!”

      曹离心里不舒服,但还是接着说:“最好的大夫在——皇宫里。”

      曹沛听了这个话,顿时泄气了:“这不可能了,他是因刺杀皇帝才中毒,皇帝又怎么会救他?”

      “未必,”曹离道:“当今的皇帝是成贤,且不说我们年幼相识,他这个人,最贪,如果有东西跟他交换的话,未必不可。”

      “那我们哪有什么,可以跟他换的呢?”曹沛四下看去,可谓家徒四壁,只有那本残破的兵法,算是别人没有的,祖宗传下来的了。

      “他真的会想要这个?”曹沛把那兵书拿起来,递给曹离,曹离接了道:“这东西是死的,没用,只有人是活的。”

      “你的意思是……”曹沛看着躺着的曹流,又叹了一口气:“那成贤会相信我么?”

      “我去说。”曹离信心满满。

      孙白露坐在新房里等了李长英一夜。心情差极了,曹离一大早就来,见到小姐妹,她便忍不住吐槽:“他昨天一晚上都在皇宫没回来……”

      “啊?什么事啊?”曹离问道。

      “好像是又要打仗?”这时,小满走了进来,看到曹离,还白了她一眼:“小姐,你该梳头了,今日我们还要进宫谢恩呢!”

      “啊,对,小离,我一会要进宫去。”孙白露回头看着曹离,口型是:“真烦。”
      曹离笑道:“行啦行啦,你去吧……陛下是成贤哥哥,皇后娘娘是贺离姐姐,贵妃娘娘又是你姐姐,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呀!”

      孙白露听了也笑:“也是也是!”她想了一下又说:“哎,小离,你也很久没见贺离姐姐和我姐姐了吧!一起去吧!”

      小满回头看了一眼曹离,道:“曹小姐是庶人,进宫不合适吧。”

      “哎呀,”孙白露拨开小满的手,站起身拉住了曹离:“我们从小都是一起玩的,有什么不合适的!”

      春天雨后的清晨,太阳格外地暖。

      大殿里众人都显得疲倦,一个大沙盘摆在正中央,只有皇帝跟李长英还在讨论着,贺相和孙相已经坐在那里睡着了。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皇帝发话了,众人都散了。

      “陛下,”进来的宫人道:“孙家女儿来谢恩了。”

      曹离跟在孙白露身旁,一起跨进了大殿,她不敢抬头,但还是找机会看见了坐在龙椅上的成贤。

      “白露,你带的这个丫头……”

      孙白露笑道:“贤哥哥,你眼睛真厉害,这是曹离啊!”

      曹离没想到孙白露与成贤竟然如此亲近,坊间传说这位皇帝冷淡偏执,就算是那孙相贺相在他面前也是战战兢兢。

      “哦~”

      曹离立刻跪下:“陛下恕罪!”

      “何罪之有?”

      “我不该欺瞒陛下,偷偷进宫,只因……只因我实在想念贺离姐姐,才跟着白露进宫的!”曹离说完又叩头不起。

      过了一会,成贤才道:
      “无妨,我们本是同窗,既然如此想念皇后,那就带她去看看吧。”成贤轻轻敲了两下桌子,站在他身边的宫人便下去带着曹离走了。

      孙白露看见曹离走了,想跟去,这时成贤道:“白露,你姐姐也想念你了。”

      孙白露于是去了贵妃处。

      这边曹离跟着那个宫人在宫里七绕八绕,那人把她带到了一个有一尊玉佛的大殿,吩咐她在此等候,然后离开了。

      “曹离,”有人自佛像身后走来。

      听得是成贤的声音,曹离赶忙跪下。

      “陛下。”

      “说罢。”

      曹离盯着她眼前地上的那双脚,她很久没见过那么精美的鞋子了,上面还嵌着翡翠珠子。

      “求您救曹流。”曹离叩头道。

      成贤幽幽地说:“他要杀我,我为何要救他。”

      曹离吸了一口气,道:“我家兵法,陛下还记得?”

      “兵法……”成贤边念叨着边走到佛像面前点了一炷香。“兵法……”

      “我缺兵法么?”他将香插入了香炉之中。

      “陛下,李长英虽然骁勇,但智谋不足……”曹离抬起头看成贤,成贤正好也在看她。

      “他不行,你来?”成贤道。

      曹离从小就是个不服输的性格,大有些谁说女子不如男的样子,现在眼角眉梢的傲气依然如此。

      “陛下说笑,我可能不行,但我哥可以。”

      成贤轻笑了一声,转身走到门口,这里正好有阳光:“带他来吧,我反正也没想让他死。”

      贺相下朝顺便到皇后宫里看女儿,可女儿竟然不在宫里,等了好一会才回来。

      “上哪去了?”

      贺离不说话,贺相就责问旁边的丫头:“她去哪了!?”

      丫头吓得发抖。

      贺离只好答道:“我刚去行霜那里看孩子了。”

      贺相一怒摔了手中的茶杯:“你到底是没有出息!从小就懦弱,如今还生不出来孩子,还有什么脸去看人家的孩子!?”

      贺离却淡淡地笑了:“父亲,我错了,我该死。”

      “你死一个给我看看?!你敢死,我就把你娘大卸八块!!”

      贺离听到他说这话,恨得咬牙,手里紧紧地抓着旁边丫头的胳膊。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当这个皇后,”贺相指着桌子上的药包道:“这是我给你寻的偏方,你给我好好吃了,生出孩子了,咱们都好收场。”

      “是……”贺离声音都在抖。

      贺相走后,贺离便又哭了一场。

      而这边刚要出宫门的贺相,正好看到了带着曹流入宫的马车,那赶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曹沛,贺禄一眼就认出这个孩子了,因为他跟死去的曹相太像了。

      曹沛倒没认出贺禄,因为他发福太多了,已经不是早年间的样子。

      过了宫门,就有宫人赶车,曹沛坐了进来,曹离才说:“哥,刚才那个是贺禄贺相。”

      “我说他为何看我,”曹沛低头看了看躺着的曹流,然后抬头看着曹离,嗤笑道:“他竟也成了列相。”

      宫人将三人安置在了一处偏殿,院子里长着半人高的杂草,看起来非常荒芜。

      “你等在此等候。”宫人说罢便去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眼看着曹流的气息越来越轻,曹沛坐不住了,他刚要开门出去,门就被推开了。

      那人一进门就走到床边,将手里的小玉瓶打开,然后示意曹沛将人扶起来,又让曹离捏着曹流的下巴,一颗一颗地把小药丸往曹流嘴里倒,曹沛眼看着他把一瓶子药丸倒干净了。

      “这能咽下去么?”曹沛问。

      成贤看了曹沛一眼,然后让他拽着曹流的衣领子,让曹流面朝下,不一会,那些药丸就都被吐了出来,曹沛看见,吐出来的每颗药丸都裹上了一层紫色。

      这之后,曹流就平稳地睡过去了。

      成贤临走时对曹沛说:“李长英明日出征。”

      曹沛立刻叩首道:“愿为陛下驱使。”

      第二天,曹沛便作为军师跟随出征了。

      曹沛走后,曹离并没有认真照看曹流,而是动不动就跑去贺离那里,其实两人少时关系并不好,说来也就是为了曹沛争风吃醋的事儿,如今贺离成了皇后,自然也就没了这个矛盾。

      曹流也没想到,自己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曹沛,也不是曹离,而是成贤。

      这些日子,成贤几乎日日来,曹流心里矛盾的很,因为这一病根本使不上劲,想杀他也要等,再者,曹沛曹离的命也都捏在他手上。

      “你不必再来了,我明日就离开。”曹流这样称呼皇帝是大不敬。

      但皇帝好像也不在意,轻飘飘地说:“你不要走了,在宫里帮我做事吧。”

      曹流皱眉:“你说什么??”

      “还要再说一次么。”成贤转头看曹流。

      曹流眯眼道:“你还记得我是曹家养大的吧??”

      成贤平静地看着曹流,一脸不以为然。

      曹流又道:“我现在不杀你,不代表以后不杀你。”

      “那又如何?”成贤挑眉道:“我是皇帝,我想怎样,就怎样。”

      曹流气得翻白眼。

      “你杀了我,”他道:“那些人就得一块死。”

      曹流皱眉看着成贤:“那些人?”

      成贤看向窗外:“十二雁翎,也称得上江湖豪杰,嘶……”

      “你把他们怎样了??”曹流一紧张就扯住了成贤的袖子。

      成贤低头看,曹流只好放开。

      “他们没事,在金玉楼,好着呢,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为何要杀我?我并不记得与他们有仇怨。”

      曹流笑了,听到这个问题,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畅快:“陛下,你真不知道,这偌大的长御有多少人想杀你么?你纵容贺孙相斗,鱼肉百姓……去年的灾荒,前年的战乱,他们二人敛财数量不可计数……百姓恨死了你,十二雁翎也是受人之托,行侠仗义!至于我,于你的仇怨,就更算不清!”

      成贤慢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仿佛还是受到了打击。

      “所以,我每天算计着,如何才能让这个国家再安定个十年、二十年……”他的声音渐渐变轻:“竟然都是无所谓的么。”

      曹流看着成贤失魂落魄的样子,竟然觉得有点可怜。他想起从前修习的时候,也没人喜欢跟成贤一起,他总独来独往,连月叔叔养的那只猫都绕着他走……

      但他又想起这个家伙总把他堵在小巷子里,死命地捏他的肉,把他捏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活该!”曹流腹诽。

      恍惚中来了一阵风,他眼见着成贤打了个冷战。

      成贤深呼吸,缓了一口气,道:“杀我?做梦!”边说边拂袖离开了。

      这会月亮已经爬了上来,照得整条天街洁白如雪,小巷深处,却有一场恶战。

      背着大刀,跳上房顶的,正是那天在曹沛处吃饭的吴岭,而追着他的则是丽姬!

      丽姬善用□□,远远地钉中了吴岭的后背,吴岭身子一偏,从房顶上栽了下去,丽姬立刻追上去,下去一看,哪里还有人影。丽姬心道:
      “这家伙看起来功夫不弱,为何不还手?连刀都没出……”

      也赶巧,吴岭掉下来的那里正是李府的侧门,门正好开着,他就进去了。

      这一进去,正好撞到了要溜出去的孙白露。吴岭一把就抓住了孙白露,捂住她的嘴,恶狠狠道:“别出声。”

      孙白露怎么说是相国的女儿,从小大阵仗见过不少,也没有很怕,就点了点头。

      吴岭放开了她,她就上下打量了陌生男人一眼,嗤笑一声出门去了。

      吴岭非常惊诧于这个女孩的镇定自若,但也没多想别的,估摸着丽姬走了,就也出门走了。

      北疆的天是青白色的,长御暗黄色的大旗在空中猎猎飞扬。眼看雪要下来了,李长英和曹沛才骑着马从外面赶回来,两个人边说边进了大帐。

      几个士兵生好了火,李长英就站在火盆前取暖:“曹沛,这回我有把握,御平关口的这个山谷,地势易守难攻,他们多是骑兵,我们只需挑几个弓箭手,以火攻,马受惊了,他们就会自乱阵脚。”

      曹沛看着李长英的脸被火烤得通红,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将军,”他顿了一下,收起笑意,道:“切勿轻敌。”

      李长英看曹沛严肃起来,也不再笑:“自从新皇登基以来,边疆四处便没有安定过,尤其是这苦觞国,这两年上位了一位高人,这个新首领,算是励精图治,这两年他们兵强马壮,确实可畏。”

      曹沛看着火:“来的路上,我看了这几年的战记,这几年,东西南北都逐渐起势,入侵不断,这背后恐怕有人做推手……”

      “哦?”李长英十分认真地看着曹沛:“你怎么看?”

      听了这话,曹沛抬头看了看李长英,他的眼睛格外亮,睫毛浓密,一眨一眨地,显得非常调皮:“长英哥,”这是又见面后,他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最爱玩的游戏吧,这钓鱼啊,得拿好鱼饵!”

      曹沛说完就一副得意的笑容,看着李长英,等着他接话。

      但李长英却看得恍惚了,一直不说话。

      “喂!”曹沛拍了他一下。

      他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突然回魂,狠狠地吸了口气,然后起身拿了一壶酒,递给了曹沛:“喝点?”

      曹沛疑惑地皱了皱眉,然后接下酒。

      谁知,刚两口下肚,他就头晕目眩,倒了下去。

      北疆的天黑得很早。

      一醒过来,曹沛便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架子上,周围漆黑一片。

      “醒了?”有人点燃了灯。

      曹沛定睛一看,朝他走过来的是一个陌生人,这个人的相貌十分有冲击力,他的眼窝很深,眼睛颜色很淡,鼻子直挺挺地连着眉骨,嘴上还带着挑衅的笑容——

      “蛮族人?”曹沛心道。

      “没错,”那人就像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是蛮族人。”

      曹沛又看了看周围,确定还是在李长英的大营里,只不过不是刚才那个大帐,这是一间破旧的小屋子,角落里还堆着许多茅草,应该是大营后面的那间柴房。

      “想找李长英?”那人又道。

      曹沛不说话,只看着他。

      “也好,叫你做个明白鬼。”

      说着,他就坐到旁边的桌子旁,那里居然有一张铜镜,曹沛看着那个蛮族人坐在铜镜前,从怀里拿出了一样像是人皮的东西……糊在了脸上!

      过了一会,他转过头来,朝曹沛一笑:“曹沛,你找我?”

      曹沛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那人走到他身边,离得极近:“怎么?想我了?”

      曹沛想往后躲也躲不开,索性闭上了眼睛。

      那人却突然暴怒,一把掀开了人皮。他掐住曹沛的下巴,气呼呼地道:“怎么,跟李长英就那么多话,那么爱笑,对我,就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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