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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的思维是什么样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但是他作为张月的父亲不同意火化,那么就没有人敢动张月的尸体一根手指头。
医院呕的要死,哪怕张叔汇来了足够张月冷冻五年的费用,可医院的资源就那么多,张月占了一个停尸间不动弹,就会挤压别人的。
态度激进的副院长在怒气上头的情况下脱口而出:“不用管那个泼皮了,就按照非正常人口处理!”
此时的户籍管控还算不上很严格,种种原因造成的黑户遍布城市的各个角落,这样的黑户要是因病倒在街头被送往医院又横死,那么在公安机关都查不到任何户籍的情况下,就会按照非正常人口死亡的方式由公安机关出具相关资料送去火化。
副院长显然是气狠了才会说这样的话,要知道张叔现在可是在省里都挂上名号的人,张月的死直接导致了春溪市的市长、书记同时被停职,怎么可能会按照非正常人口去处理。
此时的静嘉顾不上张月的后事处理了,她的期末考试来临了。
这学期的静嘉压根就没放多少精力在学习上,先是张月的横死,然后就是忙着照顾不能动弹的张婶、安慰张叔、给红星班做饭,接着就是因为权贵施压而想方设法的帮助张叔申冤,等案子被上级机关注意到可以松口气的时候静嘉又因为腿伤而不得不在家休养,在家休养期间又有了新宅子需要打理,可以说静嘉整整三个月都没有认认真真的全力学习了。
哪怕最近一个星期因为被静嘉那股狂热的劲头所感染,科任老师们都自发的在休息时间帮静嘉补课,赵子革更是一有空就跑来给静嘉讲解知识点,但是她自己依然没有自信心。
和后来很多重点班的学生都是靠前期家长们拿着真金白银疯狂补课补出来的好成绩塞进去的人造天才不同,静嘉所在的这一届重点班是在很突然临近考试的情况下宣布,家长们一来没听过这个所谓的重点班名头,而来时间上也很紧凑,所以含金量杠杠的。
静嘉在班里刚入学时仗着自己多出那么十多二十年的学习经历勉强排在前十,后面同学们与她的优势就越拉越近了,更别说静嘉这学期几乎没怎么认真学过,这让静嘉有了很浓重的焦虑感。
嘉嘉姐姐这两天情绪不好,这是党卫美几个小崽子们私下议论的结果。
静嘉猛然意识到距离期末考试不足两个星期的时间,然后陷入了疯狂的学习中,别说做点心了,就连三餐于爷爷他们都没让静嘉做了。
主要是静嘉那股狂热的劲头让他们这群自诩见识广的老头都害怕,前些日子因为腿伤而在家休养起来的肉眼看着往下掉,天天打着手电做题,一做就是到凌晨一两点,要不是老人们起夜连三四道的催促,怕是静嘉能熬一个通宵。
如猪胖胖、党卫美这样完全不爱学习也不怎么在意学习的孩子让老人们揪心,可像静嘉一样学的走火入魔的孩子更让老人们忧心。
这些天只要静嘉在家,连钟爷爷都没有再捣鼓那些材料了,就怕自己动静大些影响到了她。
老人们几乎是隔两天就要买一只鸡、鱼回来炖汤,鸡腿和鱼头都是静嘉的,不用人吩咐馋嘴的党卫美也没有吵着要吃,倒是馋的周围邻居家的孩子一个个哭闹不止。
为什么学的这么恐怖,这是猪胖胖的疑问。
猪胖胖此前的经历太过丰富,父母横死、家产被夺、亲戚推诿、流落街头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后才辗转来到福利院。
偏偏福利院的各项经费久久不能到位,老院长为了让孩子们多吃一口把自己的口粮拿出来,然后自己饿的大半夜灌凉水喝。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猪胖胖不顾老院长和其他福利院工作人员的阻拦,一个人凭着胸中那口气跑到私人经营的服装厂找活干,还拉了一大批的手工活带回去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一起做,大家熬灯守夜把手指都磨出血来,才换了足够的钱买吃食和御寒的冬衣。
有过这些经历的猪胖胖对于困守教室认真学习的态度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学习不光不能饱腹,还要倒贴出去一大笔钱,别说什么义务教育,学杂费、纸笔费对于他而言就是一笔巨款。
对此静嘉没有反驳他,因为知道就算嘴皮子磨破了对这个出于青春期的少年来说也听不进去,只是很认真的回答:“那我就让你看看读书能不能挣钱好了。”
不过猪胖胖虽然不在意学习,可是既然有人出钱,那么他也不会故意浪费,只是不怎么花心思在学习上罢了,成绩在班上中游,年级的中等偏下,对于他而言已经是足够。
倒是党卫美才真的令人头疼,她大概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和老师们斗智斗勇上了,成绩常年垫底,倒是体育成绩一骑绝尘,让省队退伍的体育老师起了惜才之心。
周爷爷感叹过小美这孩子天生就是当兵的料,那体能别说和静嘉这个弱鸡比了,就是成年人也能一较高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爷爷认真观察了党卫美一段时间后不得不承认老伙计说的还真准,最重要的是小美这孩子天生就对学习有种抵触,哪怕有静嘉的监督和引导,可依然是个学渣。
在孩子们不知道的时候,林爷爷悄悄打听过了女兵的入选条件和分配制度,然后每天花一笔钱给骑着自行车吆喝“打牛奶”的小伙子让人送奶。
猪胖胖和大伟对这种现挤的没有任何处理的鲜牛奶敬而远之,死活不碰,林爷爷也没有强求,但是党卫美却是天天被追着灌牛奶的那个。
日子就在这种紧张又活泼的气氛中不断前进,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的日子,林爷爷一大早就起来买油条去了,给猪胖胖和静嘉一人一根油条、两颗鸡蛋,美其名曰讨个彩头。
初中的考试比小学要晚,此时的党明明已经背着大伟出去浪了,倒是党卫美噘着嘴说偏心,她就没吃到油条。
然后被周爷爷敲了脑袋:“给你吃有用吗?看看你的成绩,连七分都能考得出来!”
党卫美吃痛“哎哟”一声,脸上满满的都是不服气。
静嘉抱着党卫美的脑袋揉:“不要敲小美的脑袋,本来就够笨的了。”
惹得党卫美气呼呼的跺脚:“我不笨!”
猪胖胖吃完了早饭帮忙收拾桌子:“好好好,你不笨,就是三门才考了四十多分。”
此时的小学还没有普及英语教学,所谓考三门就是语文、数学和思想品德。
其中的思想品德就是后来政治的前身,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其实很多考点平时大人们聊天或者收音机里都有提到,然而党卫美居然考了个十八分回来,这让重视党性教育的几位老人气的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这话就是在戳党卫美的心窝子,当即跳着脚就去打人,开玩笑,这丫头天生怪力,被她打一拳还得了?怕是别说考试了,直接送诊所得了。
一个追、一个逃,于是静嘉期末考试的第一天早上就是在打打闹闹中度过的,最后党卫美被周爷爷和张爷爷拦腰抱住,猪胖胖才得以跑出房子。
结果他还回过头做了一个鬼脸,惹得党卫美挣扎不休,非要打他一顿。
静嘉:“你这又是何必?今天晚上小美肯定等着你,还能不回家了吗?”
猪胖胖笑的极灿烂:“你心情好点了吗?还紧不紧张?”
静嘉瞬间语塞,这小子。
被撩了一把的静嘉坐到考场座位上就平复了心情,她没有说大话,她是真心想给猪胖胖、党明明看看学习真的可以挣钱,没必要非得在该学习的年纪提前挣钱,关键是浪费宝贵时间后挣得还都是小钱。
考试铃响了,考场内除了翻卷的声音就只有写字的沙沙声,连监考老师都刻意放轻了脚步。
静嘉先是整体浏览了一遍试卷,先把自己有百分百把握的题做了,然后才在草稿纸上先把不确定的题目写一遍,然后修改到满意后才誊抄到试卷上。
第一堂就是语文,静嘉被后世的网络用语洗脑太久,好多学生时代的遣词用语都有些不太熟稔,而且还要符合当下的时代特色,对于静嘉来说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难了,但却依然大意不得。
之前在家写的卷子,被语文老师找到指着她写的草稿问什么是“给力”,老实说当时的静嘉是窒息的,她已经很小心了,结果还是漏了这么个词语。
反复检查了三遍后,静嘉才把答案誊抄,然后就是她的老大难,作文。
此时初中生该具备的文学素养是什么样静嘉不知道,可她觉得班里的同学个个都能出书了,一个青翠欲滴都能写出一篇八百字的议论文来,静嘉自愧不如。
好在这么久的大量阅读起了作用,此次的作文又是很好切题的“幸福”,静嘉文思如泉涌,噼里啪啦的写了一大通,然后逐字逐句的检查修改。
等这堂考试结束,静嘉稍微恢复了一些自信,别的不说,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她都复习到了,绝对没有问题。
第二堂考数学,下午还有英语和物理,明天上午考生物和政治,下午考历史和地理。静嘉万分怀念后世的综合卷,这样一门一门的考真是折磨人啊。
其实春溪初中普遍只考语文、数学、生物、历史、政治,市一中的重点班才多出了英语和地理、物理。
重点班还要和其他市的重点班一起排名,到时候多出的三门就是要纳入排名的。
静嘉不记得此时的初中学的知识是不是这些了,但是她有印象当时还小的时候,邻居家的大哥哥确实没有学过英语,后来上了高中突然得知多出一门英语来,邻居哥哥的父母都要疯了,拽着他报了一个又一个的补习班。
等静嘉两天的试考完整个人都焉了,精气神像是全被带走了一般。
许梦西来找静嘉时被吓了一跳:“你不至于吧?怎么瘦成这样了?”
正在削苹果打算做果酱、果醋的静嘉头都没抬:“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回家吗?”
许梦西对着静嘉手里的苹果挑剔:“你这也太次了吧?这都焉了。”
静嘉削掉果肉上的虫洞:“又没坏,就是放久了点,你还没说呢,你怎么没回去?”
许梦西放下他看不上眼的苹果,坐到小马扎上:“回去干嘛?看人吵架啊?”
“嗯?”静嘉以为小少爷又闹脾气了,不以为然的回了个单字。
许梦西:“我哥不是和你合伙开厂吗?我大伯知道了,正好我那个大伯娘家里不省心的弟弟欠了钱,他们两口子都是没存下钱的那种人,闹腾着要我哥把钱拿出来还债。”
这下静嘉关心了:“然后呢?”
“我哥当然不干了,然后我大伯把我哥骂了个狗血淋头,连我爸去劝架都被骂了,你说家里乌烟瘴气的我回去干什么?我哥倒真是硬气,被我大伯那么逼都没有松口。”
许梦西没说的是他哥还被揍了,这次被打的后背出血。
一年时间内进两次医院,次次都是亲爸下的狠手,这让许爷爷恼怒异常,不同于上次是他也很愤怒孙子的不听话,这次明显是许浩然理亏。
出于对许既明改换职业的不满,许家非但没有给许既明事业上任何支持不说,还勒令许既明不得以许家的名头行方便,可以说许既明现在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是靠他自己赚的,和许家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许浩然居然为了这笔和他自己无关的钱把儿子打的半死,就为了填他小娇妻弟弟的窟窿,这让许爷爷气的狠狠给了儿子一拐棍,就没有个当老子的样!
许浩然委屈啊,他是下手重了点,可那小子说的是人话吗?谁听了不得狠狠揍一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