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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既明的动作很快,他托发小找到了一位日化方面的大佬,几番游说过后对方终于同意先看看静嘉调配的清洁水。
在见证了清洁水的效果,又分析了成分过后,这位叶先生来了兴致,放下手里久攻不克的难题把精力放在了清洁水上。
不过半个月叶先生就研究出了可以给清洁水保质并优化的方法,同时静嘉拿出一开始和许既明谈条件的洗面奶和面膜。
静嘉、许既明再次坐到了一张桌上谈话,叶先生当然也要参与。
许既明翻看着手里的分析报告:“我已经在着手准备申请专利权和商标权的资料了,等这两项一下来就可以联系厂房和生产线了。”
静嘉不太懂开公司和开厂所要的步骤,只能听对方的,倒是叶先生因为经验丰富而提出了几点意见。
许既明对叶先生的意见都一一听取,两人有商有量的讨论起来。
等他们将这方面的事情聊得差不多了之后许既明才接着说:“关于股份占有率,我出资20万并进行前期建设占比60%,您二位各占20%如何?”
这个静嘉倒是听懂了,她的意见也不大,毕竟自己没钱投资,保质期问题还是叶先生解决的:“没。。。。。。”问题。
“不行,”叶先生打断,“我不能拿这么多,改进清洁水的活换做任何一个有点日化研究经验的人都可以做,但是主要配方却是小静嘉提供的,她应该占比大一些。”
叶先生认为自己做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拿那么高的比重简直就是在欺负小孩子,本来专利申请上加自己的名字就很惭愧了,股份还要占便宜就太过了。
这年头的人都这么实诚的吗?静嘉目瞪口呆,她这段时间以来天天都在被周围高风亮节洗刷三观。
先是医生拒不收礼,看见想要的人参都要抬价买下,然后就是这位叶先生看轻自己的功劳,非要把到手的股份往外推。
最后叶先生还是收下了股份,因为静嘉说要没有他的完善,那么清洁水永远都只会是当初的版本,静嘉是不懂研究的,别说改进配方了,就是今后有人拿去改了再量产自己都不会知道,所以叶先生的功劳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低。
因为静嘉年纪小还不具备法律责任和能力,合同是由她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张爷爷代为签字的,谢天谢地收养手续办下来了,不然静嘉的股份只能是口头承诺了。
张爷爷识字却看不懂合同,云里雾里的听了许既明和他律师的解释后颤巍巍的签了字,嘉嘉这就要有一个厂了?
张爷爷和老伙计们手舞足蹈的比划一通,将内心的惊愕和兴奋充分表达了出来。
周爷爷嘴张的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刚想一嗓子嚎出来就被于爷爷手疾眼快的捂住:“别喊,再把招人来。”
林爷爷赶紧追问细节,在得知了静嘉是因为清洁水的原因而技术入股一家还没有影子的日化厂后就冷静了许多。
“先不提这家工厂能不能办好,这厂房都没影,会不会被人骗了?”于爷爷才刚刚从省城回来,连口气都没有喘匀就听到了这么个劲爆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静嘉这个小孩子被人骗了。
静嘉解释:“合伙人是许既明,就是许梦西的堂哥,他承包了一个市政工程,给郊区的失地农民们修自建房,现在他的工地还没有完工呢,这笔钱是他收到的前期工程的结算,因为手里的资金还算宽裕,不想放在银行吃利息,又一时腾不出手来再拉一个工程,就想着建一个日化厂,也可以解决当地一些失地农民的就业问题。”
这样说老人们倒是听懂了,不过林爷爷关注点跑偏了:“你不是说他腾不出手来接工程吗?怎么又有时间建厂了?这建厂花的工夫可比拉买卖要多得多。”
静嘉:“我大约猜得到他的意图,他应该不只是想要做一个给人修房子的包工头,他可能想自己打造一个大型的生态人文旅游城出来。”
“啥?什么什么城?”
“他想建城?那不成古时候的地主老财了吗?这可不行!”
静嘉有些哭笑不得,现在和老人们解释也是解释不通,毕竟如今压根就没有什么国际社区之类的概念出来,人们连康养都不知道。
静嘉之所以能够隐约猜测许既明的意图,也是仗着自己多出了几十年的阅历,后世国内不断涌现出各种大型国际社区,集生态、养生、居住、运动、文化、教育为一体,既有楼盘,又有各种独立自主的品牌,如游乐园、学校、农产品等等。
这种社区可以称之为是一座小城市,开发商打造出一出独特的拥有浓厚人文气息的世外田园,还能借此吸引游客观光、旅游、玩乐,社区里的居民既是住户,又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许既明大概还没有很成熟的概念,不过据静嘉和他交谈的内容来看,他是有这个打算没错,只是还处于一种萌芽阶段。
证据就是许既明已经在考察当地的一些土壤、地理环境、人文情怀等等,还在咨询周围没有卖出的地皮价格。
静嘉不记得上辈子春溪有没有这样的大型社区,或许有她也不知道,毕竟她从未来过C省旅游。
这些都是题外话,老人们担心的是许既明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到时候连累了静嘉。
也不怪老人们多想,许既明此人从未出现在红星班,许梦西也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起过自己的这个堂哥,老人们对许既明一无所知,哪怕他是老领导的孙子也不放心,在经历了张叔的事情过后老人们对过去的老领导、老战友都存了些芥蒂。
将合同拿出来反复研读,字斟句酌,林爷爷还去花了二十块钱去律师事务所找人咨询过,这才放下心来。
确定了这个合同对静嘉没有什么不利的条件后,老人们相互约定保守这件事,不能告诉他人,就连其他的孩子也不可以说。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个句话老人们不知道,可道理却是懂的,哪怕静嘉是因为自己造出的方子才得到的股份,可是孩子们还小,成长路上有太多的不确定,不能让这些外物影响了。
静嘉感动于老人们的维护,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单纯的担心自己会不会受到欺骗,会不会吃亏,最后还要费心关注自己和朋友们的相处,这样纯粹的关怀对静嘉来说就是一股暖流。
换做上一世要是自己有了股份,哪怕是未来不确定的连草台班子都没有搭起来的工厂股份,只怕爷爷奶奶也会要求她对家里人多加照顾,要将自己那几个高中肄业、大学毕业在家啃老的堂兄妹、表姐妹都安排到那个还没有影子的厂里工作。
爷爷奶奶是关心自己的,可他们的爱护和关心同样要分给其他的儿孙,这是静嘉五岁起就懂的的道理,在她好不容易得到妈妈寄来的营养品,还没来得及开心,甚至都没有拆封就被奶奶分出八成给堂兄、堂弟、表姐他们吃时就明白的道理。
看着老人们关切的表情,静嘉突然觉得喉咙发痒,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眼眶热热的。
好在老人们的注意力又挪到了从省城回来的于爷爷身上,不然还要费心解释自己怎么突然哭了,举起袖子悄悄擦眼角的静嘉心想。
于爷爷见静嘉的事情都交代好了,这才沉声说出自己在省城的事:“刚到省城还没有安顿好就有人来找我们,小张这孩子大概是刺激过了头,当场把来人送过来的支票撕的粉碎,还放狠话一定要血债血偿。”
“住进招待所的第二天我和老洪就感觉到不对,好像有人盯上了我们,正好此时碰上了外出的老领导,老领导当即把我们安排在了家属院里一户外出公干的人家里,挨了半个月就开庭了,这次奇怪的是对方的律师就像是哑巴一样,什么罪行都认下了,而且周明那个老小子的状态也很不对劲,看小张的眼神奇怪的很。”
“当庭宣判江海死刑,那小子在法庭上还在咆哮呢,不过很快就被拖下去了,最奇怪的是周明,按理来说他那么疼爱孙子,就连妨碍司法公正的事情都做了这次听见孙子要被判处死刑居然坐得住。”
小洪爷爷抿了一口茶水:“没什么奇怪的,那个江海又不是他亲孙子。”
于爷爷唏嘘:“我知道,可是到底宠了那么多年,居然说不管就不管了,这也太狠心了些。”
这话就让其他人听不懂了,于爷爷赶紧解释,原来当初趾高气昂的周丽压根就不是周明的女儿,要不是这次的车祸此事怕是能瞒到周明两口子进棺材。
顿了顿,于爷爷才沉声说:“你们知道周明两口子的亲生女儿是谁吗?”
这语气再联系一下他刚才说的话和不见踪影的张叔,静嘉有种嗅到狗血的气息:“该不会,不会是张婶吧?”
小洪爷爷和于爷爷都诧异的看着静嘉,这让静嘉以为自己猜错了,没想到两人又肯定的点头。
“对,这事闹的,小张当场就呆住了,”于爷爷肯定了静嘉的猜测,“这案子审完了本来都要一起回来的,结果周家人找到了月月娘把人接走了,关键是还瞒着小张,现在小张每天都堵在周家门口。要是别的事我和老洪也就帮了,可现在这算是别人的家事,人亲妈接走自己女儿天经地义,我们两就只能先回来了。”
林爷爷听完有些一言难尽,老于的话里信息量未免太大,这让他这个老古板一时接受不能,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倒是常年接受狗血剧熏陶的静嘉反应良好:“那张叔就一直守着?”
于爷爷聋拉着脑袋:“那倒没有,他晓得了月月娘的身世后借着周家女婿的身份到处跑,还跑到省委去过,被保安当闹事群众按在地上。”
周爷爷皱眉:“这个小张!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洪爷爷:“他想让江家都给月月陪葬,还想把张丽也给判死刑,这孩子的精神上有些不对头。”
张叔自己倒是感觉良好,谁也没想到自己老婆居然才是周明的女儿,真是讽刺!
张叔在得知老婆被周明太太接走了之后堵了两天周家的大门,突然间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从台阶上一跃而起,紧接着就借由周家女婿的身份穿梭在政府、法院这类从前踏足不了的地方。
周叔的想法很简单,当初月月的死就是江海一手造成的,可江海如此猖狂又是谁造成的呢?当然是他身后对他无限溺爱的家庭!
换句话说就是整个江家都是害死自己月月的凶手!
张叔想通了这点后简直就像是武侠小说里打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一样,不仅敢假借周家人不承认的女婿身份到处认人,还借着那位素未谋面的小舅子和岳母的名头享受了半辈子没见识过的豪华酒店,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至于账单,当然是寄到周家付钱了。
这样的张叔不仅陌生,而且疯狂,让本来还想着要不想办法去和周家人沟通,不能让人夫妻分离的于爷爷和小洪爷爷都吓到了,在张叔被市委保安按住两人劝说未果之后,两位老人无奈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听了于爷爷的描述,老人们都有些难以置信,之前的小张虽说有些癫狂,不住的嚎啕着要给女儿报仇,为此连躺在床上的妻子都不顾,可到底看上去还像是个正常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陌生了。
周爷爷想起了那天夜里平静中透着股疯狂的张叔,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那,月月呢?月月怎么办?医院已经催过很多次了。”
林爷爷搭吧了两嘴旱烟:“给她火化了吧,小姑娘家家的不能一直孤零零的躺在那种地方,怎么的也要入土为安。”
“咱们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没资格联系火葬场给她烧。”于爷爷点出这个事实。
周爷爷想起此前文静懂事的张月,不禁暗骂了张叔两句:“这怎么办?小张他又不回来。”
小洪爷爷低沉着声音说:“要不我给他酒店打个电话吧,不管怎么说也要把自己闺女的后事安排好才行。”
然而让人意外又愤怒的是,张叔拒绝了火化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