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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   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的大眼睛推醒静嘉:“嘉嘉,我害怕。”

      “嗯?”睡意朦胧的静嘉没听清。

      大眼睛:“爷爷今天一定是不想要我了,他都没说以后。”

      静嘉翻过身:“你想多了吧,爷爷今天是很生气,但还不至于要把你扔了。”

      大眼睛还是睡不着,闯了祸的人总是心里发虚的,她见同寝室的女孩子们全都睡得很香,刚刚被她推醒的静嘉也再次陷入梦乡,自己一个人披上外套出门。

      黑漆漆的走廊里只有尽头的房门底部透出一点微弱的光,院长爷爷也没有睡。

      大眼睛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轻轻叩门:“爷爷,我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没有声音,大眼睛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小爷爷没听见,又再次敲了敲门,声音稍稍提高了些。

      可这次依然没有人回答她,大眼睛小动物般的直觉不对劲,开始用力推门,可门从里面被锁上了她推不动。

      万幸的是这是老式的插梢木门,大眼睛是没满周岁就来到了福利院的,从小在这里长大又很调皮的她无数次撬开过这扇门。

      门开了,却没有看见院长的身影,用来隔开床和办公桌的帘子也没有拉上,大眼睛奇怪的走进去四处看:“爷爷,爷爷?”

      走了没几步就到了桌子的侧边,这时大眼睛看见地上的一双腿从桌子后面露了出来。

      “爷爷!”

      少女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福利院二楼霎时间所有电灯都亮了起来。

      阿姨们一边安慰惊慌失措的孩子们,一边还要哄被吵醒后哭闹不休的婴幼儿,还要分出人手去借电话打给医院,忙的不可开交。

      大眼睛惶惶不安的捏着静嘉的手臂:“爷爷,爷爷,爷爷,他是不是死了?”

      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兔唇男孩突然冲着大眼睛吼:“闭上你的臭嘴!爷爷肯定没事!”

      去借电话的阿姨风驰电掣般的跑回来:“隔壁他们的电话欠费了,打不出去,他们工人今天早上也放假了,工地上就一个看门的老头,怎么办?”

      静嘉实在看不下去眼前的乱象了:“安静!卫红你不要哭了,先去洗把脸顺便接一壶热水,猪胖胖你带人去把我们睡觉的木板拆了改成爷爷可以躺下的板子,三妞带人去把床单撕成长条,阿姨看好其他人不要让他们都堵在门口。”

      几个被喊道的人面面相觑,阿姨问:“你要干嘛?”

      静嘉转过身去床上抱了一床被褥:“我们先把爷爷往医院方向背,可以的话路上看能不能找到大人帮我们一把,借车借人都可以。”

      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了,老院长没有休克,呼吸平稳,可就是叫不醒,掐人中和虎口都没有任何反应,必须要马上送医院。

      阿姨们必须留下哄那些年纪太小的孩子,大孩子们凡是有点力气的全都出动轮流着把老院长抬走。

      福利院建在城市的边缘,周围除了工地外就没有别的人烟了,偏偏距离他们最近的工地今天放了假,其余的工地要么距离太远,要么不和医院的方向顺路,孩子们只能依靠自己。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斑驳的小路,这里还没有修建水泥路或者柏油路,毕竟卡车和工程车也走福利院门前过,坑坑洼洼的小路让众人走的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院长摔下来。

      孩子们的力气比不上成年人,很快就替换了两轮,只有猪胖胖始终坚持着没有松手,他走在最前面承担最重的位置。

      其实猪胖胖并不胖,相较于福利院的其他孩子来说只能算中等,原先的他的确担得起胖这个形容。他是家里出了意外成为孤儿来到福利院的,因为原生家庭的温馨,他拒绝任何想要收养他的人家,坚持不肯叫别的人爸爸妈妈,平日里也是院长最头疼的孩子之一。

      此时的猪胖胖牙龈都咬出了血,绑在身上的布条因为重力和摩擦成了细细的一根,勒进了他的肩膀,可平日里总是显得又懒又馋手工都不肯做的他此时却没有叫过一声累。

      好不容易看见了人家户,静嘉赶忙上前敲门求助。

      看见一群半大孩子拖着一个木板,板子上还躺了一个人,开门的人被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这咋的了?”

      了解了情况后,赶紧叫上家里人和周围邻居来帮忙,没有车子,自行车也带不了昏迷中的老院长,一群人都选择静嘉先前的方式把老院长抬着走。

      成年人的力气不是小孩子可以比拟的,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抬着老院长进了夜间门诊部,热心的大婶还主动出钱垫付挂号费。

      直到老院长被推车送进急诊室静嘉才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一边的猪胖胖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了,福利院的孩子们一个个的都东倒西歪的要么靠墙躺着,要么横在休息椅上。

      总之,没有一个站着的。

      静嘉这时才发现猪胖胖的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唬了一跳,这才想起一路上猪胖胖都没有换过手,哪怕有大人抬木板他都一直没松过手。

      看见猪胖胖眼睛的不止静嘉一个人,同来的一个大伯吓了一跳,赶紧拉着他去看医生。

      “这还是个小孩子呢,可不能瞎了!”

      因为医院不让陪护人员太多,可孩子们又没有力气再返回福利院,他们也牵挂着老院长不肯走,同行的大人说让他们到自己家里对付一晚也被拒绝了。

      最后只留下了静嘉和兔唇男孩在医院等消息,其他人都蹲在医院外面的台阶上,抬院长过来的木板横在前面挡风,他们相互抱着在星夜下取暖。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医院大门打开,孩子们统统涌进急诊室的走廊,一夜过去了老院长还是没有出来。

      一群人都挤在一起显然不现实,大部分的人都被打发回了福利院,也是向阿姨们带个信,请抽出一位阿姨过来守着,都是小孩子医院可半点都不放心。

      同时也请阿姨向上级部门报告,老院长这个样子必须得有人来拿主意,老院长是没有儿女的。

      一直到换班的阿姨过来,老院长也没有从急诊室出来,医生也没有出来告知她们老院长到底是什么病。

      福利院的气氛很压抑,所有人都沉着脸,只有不懂事的婴孩在咿咿呀呀说着谁都听不懂的话。

      省城许家,许既明放下电话就朝许爷爷的书房走去。

      “爷爷,”许既明难得的没有敲门直接进去,“春溪福利院出事了,整个福利院都乱套了。”

      “怎么回事?”许爷爷皱眉。

      许既明:“昨天春溪市长去福利院视察,朱科长同行,昨天晚上福利院的老院长就进了急诊室。周围的工地白天就放假,电话也欠费,是一群半大的孩子把院长抬去医院的。”

      “砰”许爷爷砸碎了手里的玻璃杯。

      “这是要干什么?!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许爷爷怒气冲冲的拍着桌子。

      许既明:“福利院院长此前申请新建宿舍楼、扩充工作人员、提升教学质量的报告,市政府一直压着没批示,昨天就此申请市长带着相关单位去视察,可中午就走了到现在申请依然没有批示。”

      许爷爷:“给你小姑打电话,让她立马回来!”

      “是。”

      许湘竹接到侄子的电话很快就赶来了:“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许既明侧身给小姑让路:“爷爷很生气。”

      “嗯?”许湘竹莫名,生气?生自己的气?自己也没干什么啊?

      许既明:“姑父,小姑知道姑父最近在干什么吗?”

      许湘竹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小姑还是先去见爷爷吧。”许既明不肯多说。

      一头雾水的许湘竹怀着不好的预感推开老爷子的书房。

      然后楼下的许既明就听见一声怒吼“你这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

      手指轻击摆在小茶几上的全家福照片,看着照片上一家人笑的和谐开怀的模样,许既明一个用力把相框扣过来。

      楼上的书房里,许湘竹正在接受来自老父亲的暴风洗礼,年过四十的人了还被爸爸骂的抬不起头。

      可问题是许湘竹很冤枉,她觉得自己很委屈:“这是老楚他糊涂,可他表弟做的事老楚和我也不知道啊。”

      “放屁!他要是不知道他买车的钱从哪里来的?你给的吗?还是他爸妈给的?啊!”

      “车子是二手的。”

      “这话你是真相信了还是自欺欺人?全省都没有一个巴掌之数的轿车,是哪一家倒腾的二手?”

      “这,这,这,老楚说。。。。。。”

      “他说,他说你就信!你是没长脑子吗?”

      许湘竹是许爷爷的老来女,所有孩子里最宠的就是她,没想到却把孩子给宠成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塔公主来,还对老公的话深信不疑,人说什么她都信。

      许爷爷也不再和女儿废话,扔给她一叠文件让她自己看。

      许湘竹是单纯,可她并不蠢,这叠资料里的东西她看完就明白为什么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里面的东西详细到让她想给丈夫辩驳都不行。

      不过她看完后也不想辩驳了,这样的人渣只要一想到和对方同床共枕二十多年就不寒而栗。

      许湘竹额头的青筋都冒起来了:“爸,我要离婚!”

      见女儿还不算无药可救,许爷爷脸色和缓了一些:“离婚是一定的,但现在麻烦的是有些关键性的证据找不到,你先提离婚就会打草惊蛇。”

      许湘竹:“不会的,我之前就有怀疑他在外面有情况,可是他一直表现的很好,我也只当自己是多心了,可现在看来,呵,能干出这些畜生不如的事,他绝对在男女之事上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许爷爷可从来不知道这些:“你怎么不早说?”

      许湘竹抹泪:“我怎么说?连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一点证据都没有怎么说?之博这孩子也说我多心,我哪里想得到?”

      许爷爷:“怎么还有之博的事?”

      许湘竹:“我先前怀疑的对象就是之博的老师,这小子真是白疼他了,帮着他爸对付我,呜呜呜。。。。。”

      许爷爷艰涩的开口:“是不是搞错了?之博怎么会搅合进这种事?你可是他亲妈。”

      许湘竹还在哭:“我之前抓到一点尾巴,结果之博却说是误会,你看这里,这天明明老楚就不在单位,之博给他作伪证!”

      许爷爷听见这个刺激的消息真的是险些一口气上不来,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亲儿子帮着爸爸隐瞒亲妈他和自己同学的婚外情?

      不对,许湘竹现在情绪激动也许弄错了,之博这孩子一贯孝顺,不会的,不会的。

      头靠在沙发背上的许既明听见楼上没了动静睁开眼,眼神晦涩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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