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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   “运气真好,白捡一个。”黑瘦的男人从阴影中露出脸来,干瘦五短的身材,皮肤有些皱巴,脸上与手是一样的黢黑,两颊有着大团被风吹的红血丝,脸上的褶皱深的能夹死蚊子。

      这是一个单从面相上看很忠厚老实的男人,可他却是个人贩子,确切的说是个兼职的人贩子。他是有正经稳定工作的,但因为工资不温不火仅够温饱,所以在结识了一些“朋友”后做起了这项来钱快的“兼职”。

      最近的风声很紧,有一个拐卖妇女的团伙被端了,使得好些做这项生意的都缩着脖子不敢冒头。

      但这男人因为只算半个编外人员,所以没有那么强的危机感,而且出事的地方离他们那么远,他就更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最重要的是,他缺钱了,家里的老娘生了场大病,正躺在医院的走廊里等钱救命,他原先挣的钱早就挥霍的一干二净,正急的热锅蚂蚁一样的时候,他看见了静嘉。

      一个小孩子身边没个大人跟着,一直围着厂区打转,后来见她去了家属楼找人本都想放弃的,却看见小孩因亲戚搬走不知道而自己跑到大街上来,男人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悄悄的跟上去,眼见着小孩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发呆,周围连半个行人都没有,赶忙手疾眼快的把孩子放倒装进早就备好的麻袋里。

      双手一甩就把麻袋抗在了肩上,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咧来嘴露出个憨厚又满足的笑,甩开步子朝只有少部分人知道的秘密地方去了。

      等静嘉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捆的严严实实,嘴也被一块散发着诡异气味的布堵着。

      和电视剧里那种舌头稍稍一用力就能吐出来的不一样,这块布堵得整张嘴都发麻,压根无法吐出来不说,口水还控制不住的流,打湿了堵嘴的布,口腔里又拥挤又臭。

      “呜呜”旁边有人发出闷闷的声响,静嘉顺着声音看去,两个小孩也是手脚全被绑住的躺在角落。

      从狭小肮脏的玻璃窗投下的昏暗光线看,这是一间不算小的空旷屋子,屋里没有任何的摆设,地上只有寥寥几根枯草,墙面上只有两扇小的不符合比例的玻璃窗,充作通风换气的作用,房里阴暗又潮湿。

      因为四肢都被绑住了放倒在地,使不上力气,那两个小孩子虽然比静嘉早醒来却还是一筹莫展,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哭泣声。

      从玻璃窗投下来的不甚明亮的光来看,现在多半已经是黄昏了,自己至少昏迷了六个小时,也不知道那迷药有没有副作用。

      静嘉像条毛毛虫一样的一点点的挪动,静谧的空间和活动不便的四肢,让人感觉一点不适都放大到难以仍受,地面上粗糙的石砾和皮肤摩擦,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但这点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挪动到后半段时,地面留下了一条断断续续深色的痕迹,她因为摩擦过度伤口出血了,而且艰难的运动让她汗如雨下。

      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静嘉终于挪到了一个剪着西瓜头的小男孩身边,此时的她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顺着短短的发梢滴落,小男孩有些惊慌的看着她。

      因为都被堵住了嘴,整个屋子里就像是在上演一出哑剧,仅有的声响就是静嘉因为剧烈的活动过后的粗大呼吸声和嘴里模糊的呜呜声。

      条件所限,没有机会同人解释了,静嘉抬起下巴使劲比划了几下脑袋,费力翻过身用被绑住双臂的手去够小男孩嘴里的抹布,然而背过身去操作,再加上对方因为不理解而慌乱的不配合,这个办法没有成功。

      再次翻身,静嘉抬起下巴冲着对方呜呜咽咽的说着含混不清的话,小男孩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明白了没有,只是不住的哭。

      静嘉:“。。。。。。”

      情绪这么不稳定,恐怕压根就弄不明白自己想表达什么。

      这时一阵窸窣声从旁边传来,原来是另一个小孩观察了一会儿弄懂了静嘉的意图,学着静嘉刚才的样子一点点的挪了过来。

      这个小孩花费不短的时间才慢慢挪了过来,静嘉因此也休息了一会儿,刚才因为剧烈运动而砰砰跳动不停的心脏也不再跳的仿佛立马就要破胸而出,在此期间西瓜头一直在哭。

      静嘉:“。。。。。。”

      好不容易才挪过来的小孩:“。。。。。。”

      昏暗的光线下,静嘉看见这个梳着三七分的小孩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冲着自己比划了两下脑袋,静嘉就翻过身背过去,双手用力抬起。

      在空气中摸索了几下就赶紧手指触碰到了柔软的肌肤,顿了顿,顺着肌理的方向已经对方努力的配合,不一会儿就摸到了对方嘴里塞的抹布,攥紧了布料使劲拽。

      “呸呸呸”许梦西小声的吐口水,那个能把人熏晕过去的抹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要不是因为从下跟着爷爷爸爸一起参与一些特殊训练,恐怕他也会和那个西瓜头一样慌得不行。

      虽然吐了嘴里的口水,可因为没有干净的水漱口,许梦西依然感觉嘴里一股怪味,看着背对着他的小丫头手中的抹布,一脸嫌弃的说:“你还不扔啊?”

      见对方手一松,抹布掉落在地上,许梦西继续说:“你先别动,我用嘴把你的绳子解开,先等等,我嘴酸的很,活动活动先。”

      嘴巴扭曲,狠狠的做了几个鬼脸般的五官活动,感觉脸上的肌肉没有那么紧绷了,许梦西就着现在的姿势:“别动啊,我开始解了。”

      这一解又是花费了不短的时间,人贩子没有因为几个小孩年幼就绑的松点,反而因为害怕一不小心就让孩子们挣脱开来绑的死紧,粗糙的绳子几乎快要勒进肉里去,绳结也是打的很死。

      许梦西哪怕受过训练可到底年幼,方法也没能找准,嘴皮都被粗糙的绳子磨破了口,要在往常哪怕他早就发脾气不干了,可此刻却包着眼泪死死咬着绳结,动作也开始有些暴躁起来。

      静嘉感到身后有些不对,那小孩似乎因为长久没能解开情绪有些不好,提了提手,又扭动了一下身体。

      许梦西不耐烦的说:“你干嘛?就快好了你动什么动?”

      女生就是女生,麻烦!许梦西一早就发现这个后送来的小孩是个女生,虽然头发剪得稀碎跟狗啃的一样,穿的也是男生的衣服鞋子,不过在静嘉醒来之后的动作细节来看,这妥妥的就是个女生。

      不过那群人贩子连性别都没搞清楚就扔进屋子里关起来,肯定是内部有什么问题,或者外部打击大了起来,让他们人手不够以至于连最基础的“验货”都没做。

      就在许梦西想东想西的时候,静嘉翻过了身,头一扬“呜呜”,示意对方先把自己嘴里的布扯开。

      想着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绳子,多个人陪自己说说话也好,许梦西顺着静嘉的意思背过去,依照先前一样给静嘉也拔了嘴里的抹布。

      嘴巴恢复了自由,静嘉赶紧动动脸上的肌肉,堵了这么长时间脸都酸了。

      “你是怎么被绑来的?”许梦西问。

      瞄了一眼许梦西汗津津的脸,静嘉咳嗽两声清了清嗓:“蹲在路边想事情,眼睛一黑,再睁开就在这儿了。”

      许梦西蹙眉:“也就说你没看见是谁抓的你,也没有看见来的路,这就麻烦了。”

      静嘉不想听这些废话:“你转过去,我试一下给你解绳子。”

      和许梦西一样,静嘉也没能解开绳子,反而嘴角被毛拉拉的绳子摩擦出了伤口:“这样效率太低了,我们要换个方法。”

      “怎么换?”许梦西冷静的简直不符合他的年龄,静嘉也就算了,毕竟芯子里是个成年人,旁边还在哭个不停的西瓜头才真的符合被坏人抓走的小孩表现。

      舔了舔嘴角的伤口,疼的“嘶”了一声,静嘉昏涨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你有没有刀片之类有锋利边缘的东西?”

      “没有,我口袋里的东西早在近来之前就被搜干净了。”

      听了这话,静嘉皱眉:“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被搜过,我裤子兜里有一个汽水盖儿,边缘勉强可以算的上锋利,不晓得还在不在。”

      “你在地上滚一圈不就可以感觉到在不在了吗?”许梦西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我把盖子踩平了,裤子又这么厚,我又不是豌豆公主。”静嘉无语。

      许梦西安静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那怎么办?”

      最后,还是许梦西背过去,靠着两人艰难的配合从静嘉的裤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汽水盖子,终于拿出来了,两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将盖子叼在嘴上,对准许梦西手上的绳子一点一点的磨,这也不比用牙齿解绳扣轻松多少,嘴很快就麻了,摩擦产生的震动让瓶盖接触嘴唇的边缘不断的反向摩擦,嘴唇顿顿的痛。

      不过好在这个方法见效比之前的快一些,不一会儿就将绳子切割开了一道小口子,静嘉也顾不得嘴上的痛,加快了摩擦的速度。

      一直到嘴都痛的没知觉,不知时间过去多久,终于绳子被割开了一根!

      许梦西感觉手上稍微松了一点,但还是没能完全解开,不过他也能听得出静嘉没什么力气了:“行了,我的手能稍稍动一下了,你休息一下,我马上就能解开了。”

      吐掉嘴里的瓶盖,静嘉不顾形象的栽到在一旁的地上,实在是太累了,完全不想动。

      许梦西两只手在身后左动右动的,慢慢将空隙加大,手可以活动的范围更大了,手腕翻转艰难的自己解开束缚。

      在一旁休息一会儿的静嘉感觉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凑过去,帮着许梦西理开繁杂的绳子,没办法,人贩子绑的太严实,还不是单单只绑一层,反复缠绕的绳子让仅仅只割开一根束缚也没办法脱离。

      好不容易绳子终于解开了,许梦西长舒一口气,赶紧扯开绑的自己双臂发麻的绳子,又立刻解开脚上的绳子,整个人在原地跳了跳,活动活动因为被绑太久而发麻的四肢。

      “别蹦了,快给我解开。”静嘉见对面的人陷入狂喜无法自拔,赶忙提醒。

      “哦哦,就来。”

      恢复四肢自由的许梦西手脚麻利的给静嘉解开绳子:“他怎么办?也解开吗?”

      坐在地上活动手腕的静嘉头也不抬:“你觉得呢?”

      许梦西看了一眼已经停下哭泣睁大双眼盯着恢复自由的两人的西瓜头:“还是算了吧,他哭起来太麻烦了,万一把人引来就糟了。”

      西瓜头听见许梦西的话就急了,拼命扭动身体,嘴里呜呜哇哇的叫着,他努力的表达着自己也想被解开的意思,但许梦西依然不为所动。

      “你可不要给他解开,就是因为这小子大喊大叫我们的嘴才会被那个丑的要死的破布堵住的。”许梦西说起这话依然气愤的很。

      他和西瓜头是差不多前后脚被人绑的,三弯五拐的一块儿被扔进这间破屋子,一开始两人只是被绑住双手双脚,嘴还是自由的。

      可西瓜头从被关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没有冷静过,嘴里一直在骂骂咧咧的。

      看得出来西瓜头的家境不算差,家里人应该也很宠他,从小就是个小霸王,哪怕现实是虎落平阳依然还是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

      许梦西尝试着和西瓜头沟通,两人配合着想办法逃出去,可西瓜头完全冷静不下来,尤其是听许梦西说他们是被人贩子抓走,估计会被卖掉之后,更是大声哭闹。

      负责看守他们的人很快就烦了,冲进来甩了西瓜头一记耳光,换来西瓜头杀猪般的尖叫声,嘴里不干不净的叫骂,还在乱七八糟的骂声中夹杂着许梦西安慰他的逃跑方法,威胁人贩子说他只要逃掉就一定会让对方好看之类的话,然后就被堵住了嘴。

      西瓜头的动静太大,又进来了一个男人,听了看守的话后去找了两根更粗更长的绳子来,把两个小孩绑的越发严实,还吩咐看守饿他们一顿,不能再动手留下伤,不然“卖相”不好,价钱就上不去了。

      就这样,许梦西和西瓜头被捆的严严实实,嘴也堵得严严实实的饿了一顿。

      饿着肚子好不容易盼来一顿勉强称得上是饭的食物,嘴也被暂时解开,可西瓜头似乎还没有接收到教训,看了一眼盆里的食物,一口唾沫吐进去,“呸!喂狗都不吃的东西!我要吃肉!给我吃肉!”

      然后这顿饭也没了,两人的嘴又被堵上了。

      接二连三的这样,许梦西算是怕了西瓜头,可不敢轻易解开对方的绳子,谁知道这个小疯子会干嘛,好不容易才有了逃跑的希望,他可不希望被西瓜头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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