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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不了口 捉鬼小分队 ...

  •   11
      片刻功夫,李楠已经等在楼下。
      而白昼还没有跟外婆表达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天还是个高中生,一觉醒来,变成了□□追杀的对象。
      白昼越说越乱,外婆越听越糊涂。最后,是林萱插了一句话,才结束了这一通牛与琴的对话。
      “阿昼摊上事儿了!”
      在哄老人家开心这件事儿上,对比林萱,白昼真是自愧不如。他说的话,总能恰到好处地应老人家的心。连刁钻难处的外婆,都夸他懂事暖心。
      外婆听林萱此言,面色凝重,转身进了她的“工作室”。所谓工作室是白昼给起的名字。就是外婆给人起卦占卜的地方,外婆称之为香堂。
      林萱今天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可是脸一直黑着,明晃晃地写着“我不乐意了”。
      白昼摸了摸他额头,又去掀他覆在他伤口上的纱布,被他一手挡了回去。
      “我没事儿了”
      白昼心中愧疚,抱歉道
      “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放你鸽子,昨天……”
      林萱打断白昼的话
      “我知道”
      白昼“你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看直播了?”
      林萱动动嘴唇,什么也没说。只是眉头皱的更紧,脸变得更黑。
      白昼腹诽“你这什么表情,难道你想说是你带我回来的?哼!我可不信。别说你有没有这好心,就你这半残的胳膊,根本打不过那个薛子瑞好嘛!”
      李楠等久了,决定上楼看看。刚进门,便看见外婆笑盈盈的脸。正在忙里忙外地做着早餐。
      餐桌旁坐着黑着脸的白昼和脸更黑的林萱大眼瞪小眼。见李楠进来,外婆热情招呼
      “阿楠来了,先坐,早餐马上好。”
      看情况,李楠已猜了个大概。应了声好,便乖乖地坐在餐桌旁,趁着外婆去厨房的空档,偷偷问道
      “不走?”
      白昼点头。
      “给你卜了一卦?”
      接着点头。
      “怎么说?”
      刚从厨房出来的外婆,答道
      “贵人相助,逢凶化吉。咱哪都不用走。”
      李楠跟白昼从小玩到大,不说长到白昼家也差不多。外婆的脾气秉性,他可能比白昼还了解。
      虽然白昼对外婆这套神神鬼鬼的占卜之术不屑一顾。可外婆却是实打实地相信他这套祖传的技艺超过任何的人和事物。老太太常说,目未所及之事,并非不存。己所不知之事,并非未有。对于未知,应心存敬畏。
      既然卦象说能化险为夷,外婆必定不会走了。可如果卜卦真的可信,那这个贵人会是谁呢?
      事到如今,再去想其他已无用处。白昼不会丢下外婆自己走的。为今之计,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首先,得知道那晚最后发生了什么。
      早餐过后,按李楠的计划,他俩先去找葛思源汇合,然后去调路口监控。看能否有些线索。
      可是刚跨上自行车,白昼觉后座一沉,腰上多了一只大手。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人是谁
      白昼“你今天在家休息吧。我不去学校。”
      林萱“那正好,我也不去”手搂得更紧。
      白昼“不去要在家好好休息”
      林萱“不!”语气像个任性的熊孩子。
      白昼无语。本想不商量直接把他拉下车,可转念想想,堂堂一个学霸跟个神经病计较,有失身份。何况这神经病还帮他挡了一刀。便由他去了。
      三人刚出了路口,便看见路边的葛思源,正一脸愁容,来回踱步。嘴巴开开合合,好像在言语什么。直到他们走近,葛思源才停下来。见了白昼,一把抓过来,从头到脚地检查了一遍。支支吾吾半天,想问的话还是没能问出口。
      白昼猜到他的心思,说道
      “薛子瑞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昨天,他把你打晕后,把我也打晕了。”
      听白昼这么一说,葛思源原本吊着的心,又提了几分。紧张道
      “这么说,他……他昨天,把你……”
      白昼摇头,有些尴尬地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家我也记不起来了。不过,我身体倒是没有痛楚,所以,我推断昨天应该什么都没发生。”
      李楠接道
      “薛子瑞的尸体,就在那条街上被发现的。也就是说,他在将你打晕后,还没来得及离开,就挂了。”
      白昼不解,道
      “我都晕了,薛子瑞他爹怎么会认为是我杀了他?难道他爹不知道有监控这种东西?”
      李楠“薛子瑞他爹再怎么说也是叱咤□□的人物,不可能无知到这种程度。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没有监控可看。他找上你,是因为他看了直播。以为是你二人联手将他儿子致死。”
      经这么一分析,从监控获得线索的希望很是渺茫了。
      人,不可能是自己死的,现场一定存在过第三个人,或者第三伙人。既然来过,便一定会留下痕迹。所以,几人商定再去一趟不夜城。
      白天的不夜城,并不热闹。凶案现场,也没有预想中的警戒线。甚至,连警察都不曾见到。一切如常。
      □□发生命案,通常都不会第一时间选择报警。一般都会自己暗暗调查,盘个道道。因为普通人没事儿不会去惹这些混混。他们的死因多半都是内部纷争。
      何况,这些人身上没几个干净的。真报了警,警察查起来,很可能会牵动别的案子。所以,自家事儿自家解决,是□□上不成文的规矩。即使死者是黑老大公子,即使薛子瑞死状惨烈且诡异。即使黑老大在临渊州几乎可以只手遮天。
      李楠得到消息说,薛子瑞是被人挖心而死。血被放的干净。浑身上下,一滴不剩。
      消息是这样说,现场却找不到一滴血迹。唯一的一滩血迹,在离不夜城约两公里远的地方。
      谨慎起见,他们还是采了一些回去。带给贾何,他经营一家高级宠物会所。平时喜欢搞些生物体小研究,设备齐全,验个血还是小意思。
      等待结果的空档,白昼打开学院网,想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相关报道。
      结果,报道没找到,倒是看见许多热搜。
      “超级cp,忘忧白日”
      “新晋cp,白日忘忧”
      “超ACP,木柏”
      看着题目,字都认识。凑在一起,一个也看不明白。难道这是什么组织的暗语?不知是不懂就学的学霸作风作怪,还是好奇心害死猫,平时根本不关注八卦新闻的白昼,竟然一个个题目点进去,想看个明白。
      可刚进去,便傻了眼。
      这热搜主角,竟然叫白昼,白昼的白,白昼的昼。另一个主角,叫林萱,林萱的林,林萱的萱。

      话题忘忧白日里,各种林萱搬他桌椅的动态图。各种漫画和小作文。
      白日忘忧里,则是昨日他睡着了嘴巴放在林萱额头上的照片,骑自行车带林萱的照片,还有,抱着林萱去校医室的动图。同样也有漫画和小作文。
      至于那个木柏,则是综合以上所有图片。区别是漫画和小作文,内容不同。
      这三条的评论区,也热闹非凡。似乎有三股势力乱战。大有魏蜀吴,三国鼎立的意味。
      白昼一边嫌弃,一边绕有兴致地翻着看。别说,这些小作文文笔不错,情节不俗。若是考试这么写,不一定也能拿个高分。
      其中有个悬疑故事,写的尤其精彩,故事还在连载中,白昼怕找不到,便关注了作者,还开了更新提醒。
      检测结果很快便出来了。那滩血,确实是人血,但不是薛子瑞的。郝清风黑进了翰北国官方基因库,进行比对,却无一人与之匹配。换言之,就是这滩血没什么可用线索。可能就是某个外国人,留了比较多的鼻血。
      本以为能获得些有用的线索,结果,大失所望。
      薛子瑞的死可以说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完美犯罪。
      那晚正值中元节,夜深人稀。事发那条街,监控看起来无死角,但由于这里属于刘氏地界,主营夜晚生意,自然有许多摆不上台面事儿。所以,那些监控大部分都不开,主要作用是美化城市。
      能让官家大开绿灯,在临渊州也只有刘氏了。黑老大虽然势力庞大,可怎么说也离不开黑字。
      刘氏却不同。刘氏乃商贾世家。最早可追溯到千年之前,那时候刘氏一族还是行脚商人
      走南闯北,在南方收些时令果蔬,贩到北方去卖,再从北方收些奇珍异宝,卖给其他高官富豪。
      虽说是小商小贩,可也见多识广,结交更广。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布衣百姓,甚至佛门道门江湖人。都会给他些薄面。可谓行万里路,阅人无数。
      他们卖商品,也卖消息,经营买卖,也经营人脉,逐渐竟也形成了自己的势力。先祖取名为云帮。
      后势力越来越大,逐渐买房置地,全国各地分部越来越多。经营之物也繁杂多样。
      客栈酒馆,布粮杂货,都有涉猎。今天,在临渊州更是势力庞大。
      不仅是临渊州的第一大纳税体,更是第一就业集团。说刘氏扼住临渊州的经济命脉,也不为过。
      薛子瑞偏偏,就死在了刘氏的地盘上。
      黑老大不能打,不能烧,只能把火发在白昼身上。
      查了一天,未有任何收获。可是该来的也还是来了。
      四人自贾何宠物会所出来,没走出二百米,便眼前一黑,被掠到一辆商务车上。
      车子疾行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在经历一阵颠簸后停了下来。
      去了罩在头上之物,白昼才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像是一个废弃的厂房,门窗已经全部损毁,伴着穿堂风,袭来一阵阵腐臭之味。看场内机器设备,这里曾经似乎是个肉食加工厂。
      白昼双手被反向捆在身后,与同样捆着的双脚,用一跟极短的绳索链接。同样被捆着的还有葛思源。李楠与林萱则不知去向。
      不远处,一男子坐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盯着白昼。身边站着大约十几个人,各个膘肥体壮,说不是打手,恐怕都没有人信。
      敢光天化日之下把两个大活人绑过来,加之这样的做派,就算不用脑袋想,都知道这位坐着的大神是谁。
      黑老大绕有兴致地盯着白昼看了半天。说道
      “嗯,这皮像确实不俗。可惜我儿用不到了。”
      说这话时,语调听起来甚至平静。可白昼听在心里,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葛思源蠕动了几下,挡在白昼前面。显然这类似毛毛虫的姿势,很难护住一个人。
      葛思源“薛子瑞的死,跟我们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黑老大旁边的一个壮汉,不由分说,对着葛思源就是一顿拳脚。
      “老大没让你说话之前,把嘴巴给我闭上!”
      白昼蠕动到葛思源身边,蹭蹭他的头,递了个眼神给他。唇语道“交给我!”
      黑老大“有没有关系,是我说了算的。我说有便是有。”
      黑老大这么说,显然是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今天把他俩抓来,并不是想给他俩什么辩解的机会。而是单纯来泄愤的。
      说完,黑老大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两名随从不知从何处端来两杯水,硬是给两人灌了下去。
      另外几位,则是忙着打灯光,架设备,几部摄像机手机齐齐对着他俩。做完这些,便把他俩松了绑。几个人站成四方形,将他俩团团围住。
      二人不明所以,仍是一脸懵地看着黑老大,猜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二人两颊绯红,浑身燥热。某处开始发涨。脑袋越来越浑浊,几乎快丧失思考的能力。
      黑老大悠悠地笑着
      “你不是喜欢直播吗?今儿我就让你好好过把当主播的瘾。十大平台,同步直播,这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呀!表现好了,很可能成为千万粉丝的大主播呢”最后的几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末了,还带上几声变态的笑声。
      白昼用头脑中所剩为数不多的理骂道
      “你个老变态,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儿子就是你害死的。难道你没听过吗?子不教,父之过。”
      “你儿子要不摊上你这么个爹,也不至于死的这么惨。你肯定是惹上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得罪不起就拿我们撒气。”
      白昼这么骂,并非失去理智。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激怒对方,让对方殴打他,以此来缓解体内的躁动。
      葛思源那边,衣衫已褪了大半,他用仅有的理智与白昼拉开最远的距离。闭合眼睛不去看他,用手抓自己的身体,试图用痛感压制欲望。
      白昼的谩骂,确实换来了一段拳脚。拳脚过后,那躁动再次来袭。头脑中一次次出现林萱的脸。药劲儿正浓,晕晕沉沉中白昼喃喃地喊着林萱的名字。
      喊着喊着,他仿佛真的看见林萱踏着光而来,长刀挥舞挡去拦路的鬼怪。来到他身边。将他抱起,亦如童话中的王子,在女巫的城堡中救下心爱的公主。从此开始没羞没臊的生活。
      这长长的春梦不知做了多久。醒来时已经离开了那破厂房,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白昼赶紧掀开被子,森林里的小兄弟一览无余。
      正在发懵之际,林萱走了进来。戏谑道
      “你居然有这种癖好,同居好几天,我都不知道。”
      看到林萱进来,白昼除了意外,还有些心虚。虽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可是白昼知道自己梦了什么。那不可描述的画面,林萱可是主角。
      白昼赶紧盖好被子,问道
      “思源哥呢?”话是问林萱的,眼睛却没看他。他生怕看林萱一眼,便把梦里的秘密暴露出来。
      林萱“你躺在我的床上,衣服都没穿好,就问你的思源哥,你让本座情何以堪?”
      这段话,字不多,信息量却是极大。
      床是林萱的床。衣服也确实没穿。目前看,这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加之之前被灌了药,脑袋不清醒时做的那些梦……
      白昼脸上晕开一片潮红。小声嘟囔“不会吧!”
      林萱打开药箱。给白昼脸上的伤口涂了点药。回手找来内裤和家居服扔给白昼
      “身上的伤你自己涂吧,本座累了。然后把衣服穿起来。那个葛思源就在隔壁,这会儿应该也醒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药劲儿太猛,白昼下床只觉头晕脚软,险险摔在地上,多亏林萱及时赶到,扶了他一把。
      这种感觉,好似刚跑完万米马拉松,一阵阵得无力感。白昼心中已生出许多不好的猜测。正直青春期,喝了那么猛烈的药,即使意志力再强,也很难控制人类作为高级动物最原始的需求。而满足这种需求,还需要另外一人配合,而当时那种情况下,很有可能就地取材……
      想到这里,白昼又一屁股做回床上。如果真如他所想象的那样,那葛思源受到的伤害肯定更大,他又该如何面对?如果对方是女孩子,他还可以负责到底,男孩子该怎么办?以后该如何相处?
      林萱见他眉头深锁,一副自责内疚的纠结模样,心中也猜了个大概
      他横着将白昼抱起,说道
      “怎么?一晚上爽九次就不行了?看看你,我都没怎样,你倒像个受……苦的”说到受的时候,林萱故意把音拉的老长。
      这话一出,惊的白昼连挣扎都忘了。
      “等等,你说一晚上?意思是,我已经躺在这一晚上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林萱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答道“现在是9月5日,上午10点58分。”
      白昼“那昨天……晚上……我是对你……”
      下面的话白昼实在说不出口,害羞的将头埋进林萱的肩膀,含含糊糊地说了几个连自己都没懂的字。
      林萱并未打算做答,抱着白昼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李楠,葛思源已经等待多时。让白昼意外的是,客厅里坐着的另外两位——刘二公子和即墨染。
      这两位与白昼只能说算有一面之缘,别说深交,话都没说过几句。
      见林萱抱着白昼出来,大家也是微微一愣。葛思源更是脸色极差,白昼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察觉到不妥,挣扎着要下来自己走。却被林萱死死按住,径直走到沙发边上。
      “阿昼,你真有趣,都抱着你走这么远了,怎么刚知道羞呀!”
      那语气,那表情,活脱脱登徒子在调戏良家妇女。
      放下白昼,林萱招呼也不打,独自跑到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去了。
      这几个人中,白昼跟林萱接触的最多。林萱在他眼里,就是个时好时坏的神经病。说什么话,做什么举动都不足为奇。李楠作为林萱的同学,也不过是在救白昼时,听林萱说过几个字。尽管李楠之前就有打探过林萱的背景,知道他是个狠辣的校霸,可真正近距离的接触后,林萱身上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冰冷,还让李楠产生些许的压迫感。而另外两位,对林萱的印象,则是那种人狠话不多,拒人千里的独行客。
      刚才葛思源侧着身子,白昼没看见另一半脸,这一坐下,才发现葛思源右侧额头连带眼睑高高肿起,胳膊,腿上青红一片,简直惨不忍睹,不禁心中咯噔一下,试探地问道
      “思源哥,你身上的伤……是我……”
      葛思源伸出手,习惯性地在白昼头上揉了几下,故意娇嗔地说道
      “嗯,就是你啦,你可得对人家负责呀”说完,还用双手捂着脸,一副刚刚洞房后害羞的小媳妇状。
      白昼似乎是认定了昨晚发生过什么,这么做作的表演,居然信以为真,可是可是地支吾半天,总算组织出一个还算完整的句子
      “如果思源哥愿意,我负责到底!”
      李楠这会儿已经憋的满脸通红,拍了拍葛思源道
      “老葛,你还是别逗他了,你看他的脸,红的跟猴腚似的。”
      葛思源收敛起刚刚的娇羞之态,变成平时一本正经的模样,摇着头小声呢喃
      “可惜了”声音很小,即使离的最近的白昼也未捕捉到。
      倒是从远处阳台晒太阳那位嘴里传来一声冷哼,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一声后也没有了下文,众人却像是刚被家长训斥过的孩子一样,安安静静地大眼瞪小眼。
      白昼第一个缓过神来,问李楠道
      “我们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回来后我是不是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儿?黑老大人呢?还有,这两位朋友怎么会在这?”
      一口气,几乎把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这是白昼的习惯,他心中藏不住疑问,凡事总想弄个明白。在学霸的世界里,疑问越少越好。
      李楠则像个百事通,只要是学习以外的事情,问他基本都能获得答案。
      原来,昨天在黑老大虏人的时候,并没有对李楠和林萱下手。李楠本来要追上去,却被林萱拦了下来,林萱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去找刘二公子。并交代找到后,再来原地集合。等李楠带着刘二公子来到约定地点时,正好林萱带着即墨染也到了。一行人在林萱的带领下,找到了那间废弃的厂房,在白昼即将失去意识到前一秒,及时赶了上去。
      白昼疑惑道
      “就你们四人?对付得了那些壮汉?”
      李楠压低声音,朝阳台躺椅上瞟了一眼,答道
      “不是四个人,是一个人。”他朝阳台弩弩嘴“那位,以一挡十,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出手,那几个混混已经被打得倒地不起了。”
      换做旁人这么说,白昼八成以为对方在吹牛皮,可是李楠来说,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顿时心中对林萱的定义从一个神经病,变成一个很能打的神经病。似乎,还多了一点点小崇拜。
      至于来到林萱家以后的事儿,李楠就不得而知了。林萱把白昼捆着抱进房间后,就不许任何人进去,一晚上一直都是林萱在赔着,屋内二人发生了什么,只有林萱才知道了。李楠能告诉他的,只有
      “昨晚,你叫的声音很大。”
      白昼“什么意思?”这句话分贝明显高了许多。
      李楠摇头,表示不知。接着说道
      “昨晚回来以后的事儿,你只能问林萱了。至于刘二公子和葛思源为什么会在这,我也很想知道,不如,让他俩自己说吧。”
      对众人来说,刘二公子出现在这里更加不合常理。且不说人家身份何等高贵,单说针对黑老大这事儿,对刘氏来说,绝非明智之举。
      薛子瑞人是死在刘氏地界上的,黑老大没有找刘氏麻烦,表明了要卖刘氏一个人情,不想动干戈。现如今刘二公子为了几个不认识的人冒着与黑老大闹掰的巨大风险,实属意外。
      刘二公子坦言道
      “我知道大家心里想什么,说实话,这滩浑水我开始是不打算趟的。我之所以去救你们,是因为我收到一封神秘书信,说可以解开不夜城死亡之谜,前提是,要摆平薛子瑞。”
      白昼“可是薛子瑞已经死了呀”
      刘二公子“对。那是之后的事儿。我收到信后,赶到你们直播游戏的地点时,就看见薛子瑞躺在地上。”
      白昼越听越懵,问道
      “刘二公子,什么不夜城死亡之谜?那谜底真的重要到你为了揭开它,不惜与黑老大结怨?”
      刘二公子“别一口一个刘二公子,刘二公子的叫了。咱们都是同龄人,也算一起患难过一次,不如就直接称呼我刘鑫。这几天公司的事情忙完,我还要转去秋实高中完成高考,到时候,我们就是校友了。”
      这话一出,惊掉了全屋人的下巴。
      白昼和葛思源惊讶的是,看刘鑫一副老成的模样,以为他没有二八,也得二十。没想到对方居然与白昼是同龄人。小小年纪,能在人际关系复杂庞大的集团,混得风生水起,这心机挖出来,能毁白昼两个来回。
      百事通李楠对年龄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会选择去秋实高中,虽然是重点高校,可终究也是普通人待的地方。临渊州针对有钱有势人群独立开办的高校数不胜数,软硬件条件不用说,全市第一。同学人脉圈更是非富即贵,令人向往。
      上学的事儿,刘鑫没有多做解释,他把话题又拉了回来。将不夜城数天内,离奇死亡事件,讲给大家。原来,不夜城之前便经出现了几起离奇死亡的事件,死者的死法与薛子瑞的死法几乎一模一样。
      这便是他决定继续插手的主要原因。
      即墨染则是对于自己的存在,表示很莫名其妙。
      林萱不知从哪里找到到的他,只说了有大钱挣,让他跟着走。还没等即墨染回答,人已经走出去好几里地,当下心一横,便跟了来。
      众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增进感情,刘鑫的电话响了起来。
      对方,是刘鑫得力下属,声称在路边一辆大巴车上的行车记录仪里,找到了事发当晚的视频。
      刘鑫赶紧命他传过来。
      视频角度不好,只勉勉强强把地把薛子瑞拍进来半个身子。之前发生的那些大家都知道个大概,视频快进到白昼被打晕,薛子瑞抱着他走出画面后,一神秘人飘进画面里。说是飘进去的,是因为他的双脚,确确实实没有踩在地上。整个人悬浮在空中。
      看身形,身高在一米七以上,长发及腰,披散下来,几乎盖住了整张脸,一身红色长衫,看起来像古时成亲时穿的吉服。他飘出画面又飘回来时,手里多了一颗心脏。
      白昼吓的缩进李楠怀里,嚷嚷道
      “刘二公子,你这视频是故意剪辑出来整我们的吧”
      刘鑫也表示很无语,发视频的人跟随他多年,为人很是靠谱,虽然他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但是视频一定不会有假。
      几人将视频反复观看几遍,刘鑫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当时你们俩应该也在场,为什么只取了薛子瑞的心?”
      白昼举手,一本正经地答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玩意儿他不喜欢晕过去的,就喜欢抓活蹦乱跳的。”
      李楠“……”
      葛思源“……”
      刘鑫“……”
      即墨染“……”
      白昼“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
      既然杀死薛子瑞的东西,不在警察执法范围内,要抓捕他只能用些别的手段。这便是即墨染存在的意义。
      即墨染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掐着手指撇着嘴摇头晃脑地道
      “哎呀,不好办不好办呐。”
      白昼一脸鄙视,道
      “切!还不好办,我看你是没本事办!不就是只鬼么,我姥姥就能抓!”
      即墨染也不生气,接着说道
      “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没法沟通,告诉你们,鬼和鬼可是有很大区别的。普通人不是什么鬼都能抓的了。一个不小心,命就没喽。”
      说完即墨染故意顿了顿,见大家都是好奇宝宝,正翘首等着他接着往下说,调转话头,道
      “你们既然不相信我,我也不强人所难,告辞!”
      说着就要走。白昼赶紧将他拦下。在白昼心里,外婆那点技术唬唬人,维持下生计还行。真去捉鬼,恐怕真会有去无回。虽然,他不喜欢即墨染傲慢上天的做作姿态,可好歹人家也是玄门世家,上次给他的符咒也很好用,应该是有些本事。白昼还盼着早点破案,救自己脱离黑老大的苦海。
      便笑嘻嘻地道
      “即兄弟,我就是开个玩笑,怎么还真走心了。咱们玄门中人,仙气飘飘,何必跟我这肉眼凡胎的俗子计较”
      即墨染瞪了白昼一眼,回道“什么即兄?我姓即墨,再说,我跟你很熟吗?”
      刘鑫也站起来,挽留道“是呀,即墨兄弟,我知此事复杂凶险,消耗甚大。所以,事成之后,我必重酬,以修功德。”
      要的就是刘鑫这句话。即墨染重新坐回去,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
      鬼也是修行的一种形态。人修道大成后成仙,鬼修道大成后成魔。他们都居在九重天之上,仙魔分河而治,互不干涉。
      凡修行者,不论人鬼,皆有法力。以法力高低分为四种境界,即残,破,凡,极。这四种境界,只代表法力高下,与得道多寡并无关系。也就是说,即使你只达到了残境,只要机缘到了,也能大成。
      视频中那位红衣鬼,吉服上所绣图案,乃玄门特有。也就是说生前,他便是个修道之人。修道之人死后,一般都会入轮回,除非有很强的执念才会成鬼。
      普通鬼居幽冥,能留在凡界之鬼,最少要达到上残境,能在凡界杀人取心,则需上破境。换言之,这只鬼的修为,至少在上破境。
      即墨染的一席话,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即使学识渊博,向往玄门的白昼,对玄门的认知也是知之甚少。
      刘鑫对这些起因经过不感兴趣,直奔主题,问道
      “即墨兄现在什么境界?可有办法除掉他?”
      即墨似乎在等这问话,下巴微微上扬答道
      “我是中凡境,对付他自然是手到擒来。”
      大家现在对境界的概念还没有具体的认知,直到若干天后,他们才知道,即墨染十几岁的年纪能修到凡境,在玄门算是天才般的存在。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谋定而动,几人按照即墨染的吩咐,准备了些用品,等待入夜渐浓后,朝着不夜城出发了。
      林萱,则是一直躺在摇椅上睡着。白昼想着他身上有伤,让他好好休息,便也没有叫醒他,只是取来薄毯盖在他身上。
      如果白昼背后有眼睛,他一定能看见躺椅上熟睡之人,嘴角上扬出的弧度,那是幸福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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