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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周:征兆四起 “当然不会 ...

  •   “当然不会。”徐蓝知看了她一眼,“这本就是我养的小家伙。”

      戚不欺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关心过度:“啊,我差点忘了它其实不是变出来的。那就好。”

      “嗯。”

      也不知道徐蓝知做了什么,一瞬间白鸽就从他手里消失了。看着他只穿了一件马甲和衬衫,也没有身上也没什么宽大的空间,真是想不出鸽子被这人藏在了哪儿。也许这就是魔术师的神秘之处。

      “你们先前在那边看什么?”戚不欺还没等徐蓝知动身,便率先要往水池对面去,“那边鱼好看些吗?”

      她这副积极的样子令徐蓝知十分无奈:“鱼当然是一样的。只是看到了点有意思的迹象。”

      到了对面那处,戚不欺便呆住了。

      她这才发现,原来徐蓝知说的“有意思的迹象”,竟是水里飘着几只死鱼。鱼肚白白地浮在水面上,不能再像活生生的其它蓝鳍鲤鱼一般逆水溯游,只能随着水波上下浮动。

      “你若慢点走,我还能多提醒一句,”徐蓝知在她身后叹息,“现在怕吗?”

      阿朱小心地打量戚不欺的表情,眼神呆滞,歪着脑袋,绝对不像是不怕的样子。

      “它们怎么会死在水里?”戚不欺却只问。

      的确,鱼活于水,怎么会轻易死在水里。徐蓝知心知这个问题无法回避,却只继续问:“你不怕?”

      戚不欺实在不明白他怎么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我怕不怕有什么干系?这死的是它们。你真要问,不该问它们吗?再不济,也是这水池里其他鱼儿。”

      “它们听得懂吗?”徐蓝知哭笑不得,“你这小脑瓜也真是长得特别。不过你若觉得无所谓,是因为自己不是那鱼,我必须提醒你,如今你我都是其他鱼儿,那姜成雨就是这翻着肚皮的。”

      这个比方把戚不欺镇住了。不知是一时间想不明白他们和鱼儿有什么关联,还是因为太害怕了一时间说不出话,她都紧闭着嘴,一脸纠结地盯着徐蓝知。

      徐蓝知见她不说话,忽然靠近了她,用阿朱都听不清的声音说:“今晚你若怕独自去见秦家少爷,便沿途留下记号,让我找到。在屋外接应。”

      一边说,他一边悄悄在袖子遮掩下拉起她的手,用指尖在她手背画下一个记号。话音刚落他就立刻退开来,甚至没等戚不欺回应。

      “戚小姐,那头还有腊梅园,我先行一步去逛,恐怕我们得就此分别了。”他朗声道别,便潇洒地转身离去了。仍是没等她回应。

      吉利听闻,还一脸不明所以,可眼看着徐蓝知就这么走远了,他也不得不尴尬地冲她们笑了一下,便跟去了。只留戚不欺和阿朱二人在水池边发愣。

      一会儿,阿朱才想起来问:“少夫人,那徐公子刚才冒冒失失地靠近,可是说了什么?他们怎么就走了?”

      她说完便盯紧了戚不欺的脸,似乎能捕捉到每一丝企图隐瞒的神情。

      可令阿朱失望的是,戚不欺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始终是满脸茫然的模样:“他好像是说了什么,还摸了我的手。但我没听清。阿朱,你说他刚才不会是在非礼我吧?”

      “是吗?”阿朱皱了皱眉,“少夫人,您仔细想想,您真的什么都没听清吗?”

      戚不欺眼睛望天,似乎在非常努力地回忆:“呃,他好像说什么盐,捂着——难道是在叫我去厨房拿一袋盐?”

      这下阿朱终于确定了,她是真的什么也没听清,于是也松了口气:“少夫人若真没听清,也别想了。想了也不一定想得出来,何况就算想出来了,他说什么又何必一定听呢?”

      “哎,也是,我听他的做什么?”戚不欺终于把眼睛放下来,莞尔一笑,“还是阿朱为我想得好。”

      那一瞬间恰好太阳从云间漏出来了,她穿着一身银白的旗袍,身形窈窕,眉目如画,纯纯地在金光底下一笑,如梦似幻。

      “少夫人客气了。”望见那抹笑,阿朱愣神了一瞬,才低头如此回。

      “阿朱,你再替我看看那些鱼,行吗?”戚不欺忽然扯上阿朱的袖子,轻轻摇了摇,“我想看看它们是怎么死的。”

      阿朱袖子被牵,不知为何,心旌也仿佛随那袖摆拽着,微微摇荡了一下——或许只是因为独眼为奴久了无人亲近,又或许只是因为戚不欺的依赖总是那么像撒娇——她在慌忙中好不容易定下神来,才想起戚不欺的话。

      “少夫人,这鱼死了可能有很多原因,可能是侍鱼的喂多了鱼食,也可能是得了病。”阿朱答道。

      戚不欺却显得并不满意:“那万一不是呢?这是秦家老爷多么宝贝的鱼,居然就这么死了,还不清不白地没个交代怎么好?你若是觉得没问题,就替我把那侍鱼的找来,我跟他问话。”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唯一为难的是,她现在不能离了戚不欺的身,也不能带着戚不欺满园子去找侍鱼奴。

      于是阿朱只得解释了这一点为难之处,又说道:“少夫人若愿意等,我明日一早便带着侍鱼奴来听凭您问话。”

      “那好吧,”都这么说了,戚不欺也没有刁难她的道理,“只是这些鱼咱们想办法捞上来,留着。不要等着侍鱼奴来了销毁证据,到时候我可要用它们拿他是问的。”

      “这个好办。”阿朱麻利答应了,一会儿,便从水池附近的杂物间找到了一只渔网。

      两人一起忙活了不到十分钟,便把三只死鱼一起捞了上来。装到一只麻袋里。阿朱本要拿来收着,戚不欺却坚持要和她一人一只手拎着,一路直到提到了大厅堂,把死鱼全部放到了地上才罢手。

      “小欺,你这是拿回来了什么?”没想到梁魏衾已经回来了,一见到她们便迎了上来,“瞧这满头汗的,哎哟,好好一双手都给磨红了。多么要紧的东西偏要亲自拿,不能给下人拿着?”

      她拿着手帕握起戚不欺的手,看着满眼心疼。

      “不怪阿朱。这死鱼个大,重。她也是女孩子,一个人拿多重啊。”戚不欺傻笑着说。

      梁魏衾瞧了阿朱一眼,视线更碰到那只灰了的盲眼,便匆忙避开去,对戚不欺说:“什么死鱼?还要拿过来?——哎,不用打开,我不敢看。”

      戚不欺合上袋子,又见阿朱后退了半步,便也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把两人的视线隔开了,细细跟梁魏衾解释了在池子里见到的情形。

      “就是这样。魏衾姐,我们都没逛什么,这才一会儿的工夫,”戚不欺说,“反倒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看到月欢姐吗?”

      她一提起李月欢,梁魏衾便是满脸忧郁。

      “你说月欢啊?她提着行李到了门口,发现大门都锁了。一路和仆人们吵了起来,后来一阵风似的去找秦钟了。我跟都跟不上,只好先回来等着了。反正现在我们也走不了,索性也安心了。”

      现在姜成雨的尸体也被搬走了,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沙发边坐下。

      “来,魏衾姐喝茶,”戚不欺把阿朱给她的花茶推给她,“我不爱喝这种的。但是也不能浪费了阿朱的心意。”

      她这话一说,梁魏衾反倒不好客气拒绝了,端过来缓缓啜饮一口:“嗯,这是好茶。谢谢小欺。”

      “魏衾姐,如今调查完了没有一个结果,你也不打算出去了?”戚不欺这才切入正题。

      梁魏衾似是早知道她会这么问,叹了口气,便说道:“既然秦家不让走,便既来之则安之好了。他们找不出凶嫌,可目前我们都有人看着,暂时应该没事。仔细想想这事也不难挨。”

      “就这样?”戚不欺顿时瞪圆了眼睛,“魏衾姐原来也很勇敢啊。”

      “勇敢万万谈不上,只是适者生存罢了,”梁魏衾苦笑起来,过了一会儿,却又拉过了她的手,压低声音道,“小欺,这秦家可不简单。府里死了人了,竟然连警察也不用报,还只顾着守规矩要把门锁着,可见是能自成一派的。我听家里说,这秦家表面只是在水路上经商,实际上关系盘根错节,和不下一个‘司令’有得人情往来。”

      见她一脸莫名,梁魏衾又忍不住说道:“不是吓唬你,姐只提醒你一句,你是要嫁进来大半辈子的,可不能一直懵懵懂懂,整日只想着要吃些什么了。再如何,起码也不能像月欢那样,都不知道谁不该得罪。不然岂知这大宅子里像姜成雨那般忽然就暴毙身亡的,下一个不会是自己呢?”

      本来戚不欺听完这一片好心的劝告,应该要仔细回复的。可不巧在这时候,大厅堂门口蓦地出现一个怒发冲冠的女郎,一进门,便发飙似的大喊起来:

      “啊——我要死啦!这鬼地方怎么偏偏要害死我啊!”

      这一嗓子,惊扰得在场两位年轻姑娘都迅速站了起来,循声便往门口看。只见来人细眉红唇,一头卷卷的斜刘海此时都掀了起来。正是李月欢。即使透过厚厚的粉,也能看出她整张脸都气得发红。

      梁魏衾下意识就要上前去劝,却被李月欢“嘭”的一声一跺脚,吓得退了回去。

      “迟早的事,都是迟早的事!”地板还在发颤,她竟似是全然没看到她们一般,忽而一抱头,一边大声喊起来,一边扭头就往门外跑了去,声音越来越小,“迟早我都要在秦家被害死!被你们这些人害死......”

      在场众人看着她渐行渐远,一个个都呆了。不只是戚不欺和梁魏衾,就是阿朱等许多仆从,活了一辈子怕也没见过这等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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