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还魂（一） “去洗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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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碗。”李肆路过沙发时踢了踢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章杉。
章杉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玩手机，“等会儿就去。”
李肆也懒得再催促他，从茶几上拿起一本书页都散得差不多的书开始看起来。
上次秦莲的事情解决后，李肆的爷爷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骂李肆，说他半吊子的水平还敢引鬼上身，幸好这次遇见的不是什么厉害家伙，不然多少条命都不够他用的。骂归骂，隔了两三天后，李肆的爷爷就寄来了一大箱章杉听都没听说过的书。
李肆收到书后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应该早就知道他爷爷会寄这些东西过来，只是回了一个电话示意自己收到了。
拿到这些书后，李肆每天雷打不动的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学习书里的内容。
章杉其实对这些书也有兴趣，刚寄过来的那天还和李肆一起看书，结果翻了好几本都是自上而下、自右行而左行的格式，看得他头都要大了，只能灰溜溜的把书放回箱子里。
章杉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问：“后天你有事吗？”
“没有，怎么了？”李肆漫不经心地回道。
章杉把手机丢在沙发上，看着李肆说：“我妈让你后天去我家吃饭。”
李肆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章杉，正准备回绝他，就听见他继续说：“你都拒绝好几次了，我妈都问我，你是不是讨厌她。”
自从章杉和李肆合租后，章杉的母亲总是觉得两个男人一起生活肯定过的很粗糙，再加上她退休后也没什么事可做，就时不时就来帮着打扫卫生和做饭。
章杉母亲的自来熟程度比起章杉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每次来都拉着李肆说上半天的家常。
李肆嘴上没说，但每次都有些尴尬。后来是章杉实在受不了，就给他母亲报了一个老年大学班，让他母亲每天都忙着学习，这才打消了他母亲来帮忙的念头。
李肆叹了口气，他也不是讨厌章杉的母亲，只是不知道怎么和这样的长辈相处，“好吧……是去吃晚饭吗？”
“你答应了？———我还没问，你要是懒得做饭我们就去把午饭、晚饭一起吃了。”章杉说。
李肆点点头，“行。”
章杉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给他母亲发了个消息就去收拾碗筷洗碗去了。
没过多久章杉母亲给他打了个电话，章杉举着电话从厨房伸出头问：“我妈问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她说她给你做。”
李肆沉思了一会儿说：“辣子鸡，多放辣。”
“听见没，辣子鸡。”章杉无奈地对着手机那头的母亲说。
章杉母亲应了一声又问章杉，“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还是酸菜鱼吗？”
章杉有些吃味，“怎么不第一个问你儿子要吃什么。”
章杉母亲听得十分好笑，假意骂道：“臭小子，你怎么这么小气啊，下次第一个问你好了吧。”
“哼。”章杉轻哼了一声，“挂电话了，酸菜鱼多放些酸菜。”
周天两人吃饱喝足一起回家，走到四楼和五楼之间，章杉才发现五楼的感应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过了秋分天色就暗得越来越早，现在才八点不到，外面的天已经像涂抹了一层墨一样，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小区微弱的路灯根本照不到这么高的楼层，楼梯间的窗户都隐没在黑暗中。
有了上次秦莲的经历，章杉突然就开始紧张起来。他舔了舔唇，看向走在前面的李肆，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李肆走路又慢又稳，章杉虽然心里慌张，却不好催促他。
两人的脚步声在黑暗且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哒……哒……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紧张的原因，章杉总觉得听到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
“李肆。”
“嗯？”黑暗中的人顿了顿，停住了脚步。
章杉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他的身边，“我们走快点吧。”
“好。”
两个大男人并肩走着实在是有些拥挤，李肆又放慢了脚步，让章杉走到他的前面。
还好六楼的感应灯虽然反应慢了点，却还是履行了它的职责，不过昏黄的灯光只能照亮六楼这一层楼，五楼还是黑黢黢的一片。
章杉开门时朝五楼看了一眼，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让人觉得那黑暗中隐藏着一个伺机而动的怪物。
也不知道五楼的邻居是不是晚上都不出门，好几天过去了都没人管那个坏掉的感应灯，章杉也不好意思敲门让别人把它修好。
这害得章杉晚上回家总是提心吊胆，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给物业打了个电话，叫他们来维修。平时总是推卸责任的物业这次居然很快就修好了灯，让本来准备自己请人来修的章杉大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李肆听完也没说什么，对他来说有灯没灯都一个样，只是在心里默默感叹能省下一笔钱真好。
自从李肆搬进来，每天都有人做饭，两个大男人吃的也不少，前几天才买的菜，到昨天冰箱里就只剩下一个西红柿。章杉今天上的早班，昨晚睡觉前李肆就嘱咐他下班后去买点菜，他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想到等李肆下班再买，那估计菜市场都要关门了。
为了能多吃几天，章杉买了一大堆素菜和好几斤肉。看着没多少，结果从菜市场提到小区门口时，章杉觉得自己手都要断了。重倒是也不算太重，只是那塑料袋太过于勒手，指尖都被勒的缺血而发紫。
他提着菜气喘嘘嘘的上楼，刚走到四楼快拐上五楼时，就被坐在楼梯上的小男孩吓了一跳。还好外面的天色还没全暗，五楼的灯也被修好了，不然肯定要被吓得半死。
小男孩见有人上来了，从楼梯中间移到了靠墙那边，给上楼的人让出一条路。
章杉认出这是他楼下邻居家的小男孩，以为他家里没人，他又没带钥匙，便邀请他去自己家里坐一会儿。
小男孩瞪了他一眼，起身双手抓紧书包带子，从楼上跑了下去。在经过章杉时，还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章杉被撞了一个趔趄，心里也有了火气，皱着眉小声骂了一句，不再管那小孩有没有去处。
等李肆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他把手提袋放在鞋柜上，挽起衣袖洗了个手开始准备做饭。
章杉也放下手中的电脑，起身去帮李肆洗菜。
章杉一靠近李肆就闻到了一股腥味，他皱了皱眉问：“你今天去哪儿了？”
章杉被问的莫名其妙，“我今天一天都在店里上班，除了下班的时候去了一趟菜市场，怎么了？”
章杉身上的味道一言难尽，如果是纯粹的腥味还好，可偏偏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香味。
听完李肆的描述，章杉抓起领口的衣服嗅了嗅说：“我怎么没有闻到啊。是不是我今天在卖肉的摊子那待的太久了，所以沾上了那个味道啊？”
李肆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但他总觉得那香味似曾相识。
半夜，阴云密布，细雨绵绵。窗外的微风吹起了章杉卧室的窗帘，他迷迷糊糊地把踢到一边的被子裹在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被子太薄的原因，半夜章杉被冷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感觉房间里像蒙上了一层黑纱，一切物品都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
章杉搓了搓手臂，准备伸手去开床头灯，余光却扫到门后角落有一个黑影。他心里一惊，瞌睡都被吓没了，赶紧打开灯看向门后。
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什么也没有。
章杉一时间感觉尿意袭来，穿上鞋子准备出去上厕所。打开门的一刹那他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不是他家的布局。
阳台亮如白昼，章杉疑惑地往前走了几步。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在明亮的月光下，章杉看见阳台上蹲着一个小男孩。
章杉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是楼下那个小男孩。小男孩怀里抱着什么东西，他一下接着一下的抚摸着它。
章杉壮起胆子走上前去，看见小男孩怀中抱着一个被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兔子。
小男孩看着吓傻了的章杉，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说：“大哥哥，你要摸一下它吗？”
章杉连忙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小男孩。
小男孩依旧是那副表情，“它不可爱吗？”
说完之后小男孩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开始从头顶剥皮，很快小男孩也变成了一个血人。
“大哥哥，你要摸一下我吗？”
“我不可爱吗？”
小男孩机械地重复着这两句话，一步一步地朝章杉走去。
章杉使劲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居然不疼。
“是梦吗？”章杉心想。
快醒来！
快醒来啊！
“呼……呼……”章杉急促地喘息着。
还好……还好醒来了，差一点那个小男孩就要扑到他的身上。
窗外的雨依旧下个不停，昏暗的天光只能将房间里的东西勾出个轮廓。
章杉看了眼时间，还早。他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还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