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撞鬼（六） 章杉把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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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周天上午通常没什么客人，吴可欣一个人还勉强能应付得过来，但到了饭点，人便多了起来。
章杉收拾好家里到奶茶店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四、五个人。
吴可欣忙得不可开交，她转身看到章杉进来，求助般地大喊了一声：“老板，你终于来了！”
章杉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示意自己马上来，随后进入储物间拿出自己的防水围裙和餐饮口罩。
两人一忙就忙到了一点过，章杉问吴可欣吃饭了没，吴可欣委屈地说：“还没呢，也不知道是谁请假，害得上午没人和我轮班。而且说好吃饭前来，结果饭点了都没见着人影。”
“好了，好了。你想吃点什么，我请客。”章杉被吴可欣一连串的抱怨给逗笑了，他自知理亏，打算请吴可欣吃午饭来赔罪。
吴可欣一下就不委屈了，嘿嘿一笑，“老板有资金限制吗？”
章杉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要宰得太狠。”
吴可欣拍了拍章杉的肩膀说：“放心。”
天气炎热，下午来喝奶茶的人开始增多，章杉本来还想理一下撞鬼事件的头绪，却忙得没有时间。
到了张雨桐来换班的时候，章、吴两人才歇下来喘口气。
章杉一边喝水，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消息。划去软件推送的垃圾消息后，章杉看到李肆给自己发了几个链接。点开链接，是一条本地新闻。
新闻内容是一场交通事故，事故地点就在他撞鬼的那个路口。新闻不长，只有几百字。事故主人公是一个女孩，从新闻放出监控视频来看，她穿的应该是四中的校服，似乎与章杉撞见的那个东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新闻只交代了受伤女孩抢救无效死亡，没有透露出女孩的详细信息。
章杉看完了新闻，努力回想关于这件事情的信息，那天他上的早班，晚上好像是有听到警铃的声响，但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准备下班的吴可欣经过章杉的时候，随意瞥了一眼他的屏幕，顿住了脚步，疑惑地问道：“嗯？哪里又发生车祸了吗？”
章杉摇了摇头，“没有，是前段时间的新闻。可欣你知道吗？”
“哦……是这件事啊。我听我朋友说是那个女孩和她妈妈在路口上争吵，然后她妈妈就把她的东西丢在了马路上，那个女孩子就跑去捡，结果就被车撞了。你也知道，晚上的车开得都比较快，那女孩被撞得飞出去几米，医护人员来的时候好像都没呼吸了。哎，那么年轻一个姑娘。”吴可欣叹息道。
章杉听完也叹息了一声。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吴可欣看着章杉一脸沉思的模样，便小声地和他道别，回家去了。
章杉突然联想起中元节那天遇见的那个烧纸的中年女人和等红绿灯的女高中生。
他给李肆发消息问道：“这条新闻中的女孩是我遇见的东西吗？”
叮叮。
“八九不离十。”
“我可能知道“苗苗”是谁了，应该就是我撞鬼那天看到的那个高中生。我记得我是看见她在哭，才看见这个女孩的。”
中元节那天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那个烧纸钱的女人，估计就是死去女孩的母亲了吧。
“你还记得她的长相吗？”李肆发来消息。
“天太黑，我没看清她的长相，但是我记得她背的书包是什么样子的。”
章杉半天没从储物间出来，已经有好几位客人等着点单。张雨桐在操作台有些分身乏术，只好呼唤着章杉来给客人点单。
听到张雨桐在叫他，章杉迅速地给李肆发了一条晚上回去再说的消息，便把手机丢到一旁出去帮忙了。
晚上章杉也不敢把店开得太晚，九点过就关了店门往家里走。路上的行人还有很多，新修楼盘下的广场已经被阿姨们占领，正热火朝天地跳着广场舞。
十字路口车水马龙，章杉跟随着散步的人群在路旁等着红绿灯。章杉盯着路面，车祸发生的地方已经看不出一点的痕迹，那场事故也随着这些痕迹一样慢慢消逝，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记得。
章杉突然有些目眩，他抬手揉了揉脑袋。一双手从他身后猛地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马路上，还好旁边的路人眼疾手快地将他拉了回来，不然就要被疾驰的汽车给撞飞了。
“哎呀，小伙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怎么突然往前倒了呀？”旁边等红绿灯的大妈关心地问道。
章杉感觉到了，是有人在后面推了他。他环顾了一圈，关心、探究、疑惑……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的真切，他看不出谁是推他的人。
章杉冲着大妈笑了笑，撒谎说：“没事，我好像低血糖犯了，有些头晕。”
“年轻人要好好爱护身体啊，是不是没吃晚饭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哦……”大妈絮絮叨叨的还想再说两句。
人行道的绿灯亮了，她只好嘱咐了章杉一句，随着其他人走向马路对面。章杉向后退了几步，看了看远处的天桥，转身朝那边走去。
“我回来了。”章杉把钥匙丢在鞋柜上，低头解着鞋带。
正在屋里看书的李肆听到章杉的声音，打开门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章杉苦笑道：“我今天差点被车撞了，等我先喝口水再和你说。”
“嗯。”李肆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章杉从冰箱里倒了一杯水，边喝边坐在李肆旁边，“刚才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我感觉有人推了我一把，但我观察了一下，没看出来是谁推的我。……我怀疑是那个女生。”
李肆眉头紧锁，如果真的是她，那这件事就有些棘手。
看李肆半天没说话，章杉心里也有些忐忑，“该怎么办？”
“先找到这个苗苗吧，这段时间你把上次给你的符带着。”
“好。”
章杉托人打听了下，四中八月份只有高三的学生在上课，他们走读生晚自习下课的时间是十点。
在寻人的第四天，倾盆大雨下，章杉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紫色书包。他给李肆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上前拦住了那个女孩。
“你好，打扰你一下。”章杉说。
女孩被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们。
章杉正准备说明来意，就听到李肆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叫苗苗？”
女孩十分惊愕，只有那个人才会称呼这样称呼自己。她抿了抿唇，问：“你们是谁？”
哗……
雨又大了一点，一道闪电照亮了路上的三人，随之而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雷声过后是一片死寂，雨还在下，但是却听不到雨声。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雨幕下多了两个模糊的人影，三个人像在看默剧一样看着他们在雨幕下争执。
被扔出去的东西，跑出去的身影。白术忍不住上前想拦住那个人影，“莲莲，别去！”
李肆一把拉住了白术，说：“危险。”
白术回头看着李肆，她已经泪流满面，“放开我。”
“那是什么！”章杉惊声道。
李肆顺着章杉的目光看去，一团黑影正飞速向他们接近。
章杉突然意识到那是什么，拉着李肆举着伞的胳膊说：“快跑。”
李肆的伞被他拉得一偏，淋湿了半边肩膀。章杉拉着他，他拉着白术，三个人在大雨中狂奔着。伞已经抵挡不住迎面而来的雨，三个人都被淋得湿透。
身后的东西不依不挠地追逐着三人，白术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却还是想再证实一下，“是我朋友吗？”
“是前段时间在这里出车祸的那个女生。”章杉答。
白术甩开了李肆的手，“我不跑了，莲莲肯定是有话要说。”
在耽误的十几秒中，秦莲已经追了上来。满是血污的脸，胳膊和腿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她快速向前爬行，一阵恶臭袭来，她从地上发力，扑向三人。
李肆将她一脚踢开，秦莲摔在地上滚了几圈，随后又挣扎着爬起来。白术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扶着树干不停干呕。
“章杉，符给我。”
被点到名字的章杉愣了愣，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湿透的黄符扔给李肆。李肆接过黄符，一边打开着黄符，一边念叨着什么。
符里东西已经变成一团浆糊，随着雨水凝成一股黑水滴落下来。
爬起来的秦莲扑向章杉，李肆也跟着冲了过去，“躲开。”
章杉往旁边一闪，李肆从背后按住了秦莲，将黄符贴在她的脑后，从符咒上燃起一簇蓝色的火苗。秦莲发出哀嚎，李肆死死地按着她。火越烧越大，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李肆！”章杉焦急地喊道。
“莲莲！不要啊！”白术想要扑过去。
“我没事，拦住她。”
章杉一把抱住白术，白术不停的挣扎着。她听着秦莲痛苦的声音，看着火焰渐渐变小，最后秦莲化成一股烟，消失在了空气中。
哗——
雨声重新回到了三个人的耳中。
白术不再挣扎，只是大口地喘着粗气。李肆捡起伞朝着他们二人走了过来，章杉也放开了白术。
白术上前狠狠地捶打着李肆的胸膛，带着哭腔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秦莲她做错了什么，你要让她魂飞魄散！”
李肆抓住了她的手腕，“我还做不到这种地步，只是驱逐了她而已。”
“真的吗？”章杉问。
白术也怔怔地看着李肆。
李肆把伞递给章杉和白术，“嗯，事情还没完结。”
听到这话章杉有些牙疼，白术倒是松了一口气。她接过伞，低垂着脖子对李肆说：“对不起。”
章杉挠了挠头，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弄出这么大阵仗居然都不能解决，“呃……同学，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明天放学后到长隆广场的那家奶茶店来，我们再给你说一下事情的原委？”
白术将贴在脸上的湿发别在耳后，点点头说：“好。我叫白术，你们怎么称呼？”
章杉笑了笑说：“我叫章杉，他叫李肆。那就这样说定了，你早点回家吧，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撞鬼（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