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撞鬼（五） 章杉惊魂未 ...
-
章杉惊魂未定的跟在李肆身后，走了两层就看到了熟悉的大门，原来自己刚才被困在四五楼之间。
门口的灶灰被什么擦去了一大半，洒落在楼梯上。
“你先去洗澡吧，别着凉了。”李肆推开门对正在上楼的章杉说。
章杉机械地迈着步子，眼睛直愣愣看着前方，像是没听到李肆的声音。
李肆皱起了眉头，待章杉走到他面前时，他伸手拍了拍章杉的背，“章杉。”
章杉如梦初醒般倒吸了一口气，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扭头看向李肆。
李肆重复道：“去洗澡。”
花洒里的热水淋在皮肤上，让全身冰凉的章杉打了一个激灵。他抬手搓了搓手臂上的血痂，才看见除了手掌上流了不少血的那道伤口外，手臂上也有着大面积的擦伤。
章杉从浴室里出来时，李肆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从只言片语中，章杉听出他正在问这件事的处理办法。不知道李肆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大。
“不行！”
不行什么？章杉疑惑地看向李肆。
四目相对，李肆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我自己有分寸，您别担心。时间不早了，爷爷你早点睡。”
章杉看李肆利落地挂断电话，朝他走来，“对不起。”
“没办法解决吗？”章杉问。
“我爷爷说有。”
章杉向后瘫坐在沙发上，还有心思和李肆开玩笑：“有就行，不然你就把房租给交了。”
看对方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李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好。”
章杉坐直了起来，看着李肆的眼睛说：“好什么好，房租再免你一个月都可以，你得把这件事解决了啊。”
“嗯。”李肆坚定地点了点头，“你再把之前和今天遇见的怪事详细和我说一下。”
“怎么了？”章杉问。
“想确认一些事。”
章杉把从鬼节到今天遇见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说完还问了李肆一句：“你是看到我的未接来电了吗？来的这么及时。”
李肆满脸严肃地说：“没有，你没有给我打电话。”
“怎么会？”章杉愣住了，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的页面，今天果然没有给李肆打过电话，“那你是怎么……”
“我正在写教案，突然觉得背脊发凉，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就出门看了看。”李肆说。
“所以你才在楼梯间看到我被那女……那东西追？”章杉想称呼她为女高中生，可是一想起她的模样就说不出口。
李肆摇摇头，“我没看见。只是下到五楼楼梯口的时候感觉最强烈，所以才试着把狗牙丢了出去。”
原来丢出去的那串东西是狗牙，章杉心想。他又问：“你怎么会看不到我？”
“你当时鬼打墙在另一个空间里，其他人看不见，你电话打不出来应该也是这个原因。”李肆解释。
“好吧，你刚才说你要确认一些事，什么事啊？”
李肆从茶几底下掏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他随便翻到一张空白页给章杉从头梳理这件事情的经过。
“你中元节在马路上看见的应该就是这个女高中生。”李肆在纸上写下8月22号（中元节），接着在日期下面写女高中生，“那时候你看见的是有实影的她。”
“嗯。”章杉点头。
“晚上回去你说你又看见了一个模糊的白影。”李肆接着后面写下白影，“这个白影有两种可能。”
章杉疑惑，“哪两种可能？”
李肆说：“一是那个女高中生，二是你招的其他“脏东西”。”
“啊？怎么会这样？”章杉皱着眉疑惑地问，随后又好笑地说：“难不成我开了阴阳眼？”
李肆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只因为你倒霉。”
章杉：“……”
李肆接着在纸上写下8月23和8月24，他边讲边写，“这两天你被这个女高中生，或者是女高中生和某个“脏东西”影响，所以一直做噩梦和生病。”
“嗯嗯。”
“25号那天我们采取了一些行动来请他们离开。”李肆在25号下面写上驱鬼，“你半夜听到了脚步声，可根据你今天说你看见的那个女高中生并没有用脚走路，所以……”
章杉插嘴道：“所以我们25号驱的不是那个女高中生，而是那个白影？”
李肆没有否认，只是说：“还有一种可能是当时那个女高中生的磁场并没有那么强，白影是她的一个半实半虚的形态，我们做的事情激怒了她，所以今天她的磁场变强，你看到的是她的实态。”
“这东西这么厉害的吗……”
李肆也有些不解，“一般来说只有厉鬼才会这样。不过她要是厉鬼你今天就死定了，她明显没有想害你。”
章杉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会放过我？不对，她有什么理由害我？”
李肆合上笔记本，“人变成鬼，就不能再以活人的思维去评判她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不如明天去问问她。”
章杉扭头看向李肆，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怎么问？”
李肆垂下了眼睛，“请鬼上身。”
“嗯？！”章杉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电话那头的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会不会很危险？”
李肆语气不变：“还好，我会教你怎么做，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如果不行你就把我绑住，然后打我爷爷的电话。”
章杉担心地说：“不是……没别的办法吗？要是因为这个给你爷爷打电话，他老人家还不得担心死。而且按照恐怖片里的发展，可能还等不到你爷爷来，我们就得被鬼给害死了。”
李肆被他逗笑了，嘴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你不用担心。毕竟我们也不是在演恐怖片。”
第二天一大早李肆就把章杉从床上叫了起来，章杉果不其然做了一夜噩梦，被李肆敲门声叫醒的时候，他正在解物理题。
“太恐怖了，我做了一晚上的高考题。语文做完做数学，数学做完做理综。”章杉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朝李肆抱怨。
李肆没接话，他让章杉去菜市场看别人杀猪，然后顺带买一只鸡冠大一点的雄鸡。
章杉应了下来，又问：“那你呢？”
李肆：“我去附近打牌。”
章杉：“？？？”
李肆解释道：“人运势比较低的时候容易招惹“脏东西”，赌博相较于其他来说，更能快速消耗人的运势。”
听完李肆的解释章杉了然地点点头，“中午见。”
李肆回来的时候，章杉坐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他买回来的鸡被关在厕所里，拉了一地的鸡屎。
听见关门的声响，章杉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打着哈欠站了起来，“你回来了，我们多久开始？”
李肆把手里的柳条放在桌子上说：“我去准备一下，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对了，我上次给你的符你还留着吗？留着的话等会儿就带在身上吧。”
“留着的，在我床头柜里，我去拿。”章杉边说边往卧室里走。
李肆搬了一个板凳放在书房里，然后在板凳旁撒上一圈剩余的灶灰。
章杉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忙活，问：“我能做些什么？”
李肆朝着窗户望了一眼，白色的窗帘根本不能遮住外面的光亮，“需要找一块黑布遮一下光。”
“没有黑布，厚一点的窗帘可以吗？”章杉看了眼自己房间的窗帘问。
李肆拍了拍手上的灰，“可以，把房间弄得暗一点就好了。”
“行。”章杉手脚麻利地把厚窗帘从自己的屋挂到书房里。
李肆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团红毛线，他看章杉挂好窗帘后说：“把我绑在这个椅子上。等会我会请她上身，如果她能和你对话；那你就抓紧时间问她问题，如果不能，你就记下她说的话。”
章杉点点头，一种紧张的心情油然而生。
李肆看出他的不安，安慰道：“你不用那么紧张，五分钟后她如果还在我身上，就把鸡杀了，把血洒在我的身上，然后用柳条抽打我。”
“如果她这样也不肯走呢？”章杉担心地问。
李肆沉默了一会说：“我爷爷的电话昨天已经给你了，如果她还是不愿意离开，那你就把书房的门锁上，然后给他打电话。———放心，不会到那一步的。”
“别立flag啊。”章杉小声嘀咕。
一切准备就绪，李肆坐在板凳上不知道在念什么。章杉站在书房外，手里握着等会杀鸡的刀，脚边放着柳条。
李肆有规律地敲击着板凳，这是他和章杉的暗号，如果他突然停止敲击，那就说明那个东西上了他的身。
几分钟后，李肆突然停止敲击，他的手从板凳上滑到身侧，头也低垂着。
“李肆？”章杉叫了他一声。
李肆没有答应。
又过了十几秒，李肆抬起头看向章杉。
章杉被他看得发毛，他感觉现在那东西已经在李肆的身上了。章杉定了定神问：“你为什么缠着我？”
李肆没有张嘴巴，却从他身上传来了嘶哑变调的女声，“……苗苗……床底……书……”
声音模糊而尖锐，章杉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可以吗？”
“……苗苗……快乐……”被上身的李肆没有理他，接着自己讲自己的，“妈妈……”
李肆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开始干呕起来。
章杉连忙把刀放在地上，冲上去看李肆，“李肆，你怎么样？”
李肆虚弱地摇了摇头，又干呕了几声“没事。”
章杉给他解开身上的毛线，“她走了吗？”
“嗯。”李肆借着章杉的力站了起来，“她说了些什么？”
章杉有些羞愧地挠了挠头说：“她说的太含糊了，我只听到了几个词语。”
李肆听完章杉复述的词语，想了想说道，“看来这个“苗苗”应该就是处理这件事情的关键。”
章杉问：“这怎么找？除了一个名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李肆头晕得厉害，没办法再做任何思考，他揉了揉额角没有回话。
见他如此难受，章杉便让他去休息，说自己再想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撞鬼（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