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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携手作战 ...

  •   过了镇鬼关便又是崇山峻岭,寒国整体地形山脉偏多,这与江南水乡的梁国完全不同。
      山脉多也就注定了寒国并非良田万顷的富贵宝地,倒是梁国水田多,有天下粮仓之称。占据了粮草的优势,梁国却日薄西山,也可见英明的君主对国家的重要性。
      山脉多的另一个缺点大概就是危机重重吧?树木葱葱郁郁,十分适合刺客埋伏,所以阿月和乐平楚更是绷紧了弦。
      希望不要出现什么事情吧……
      阿月掀开马车的车帘,她静静地看着外边的山水风景,却无心观赏,她那双总是带着闲散的眼睛此刻正细细地打量着容易设埋伏的地方。
      所幸一个上午大家匆匆赶路,却不曾遇到任何伤害或者刺客。
      终于是可以休息一会儿了,阿月将车帘掀下来,扭过头看着面如菜色的梁一竹,终于明白了山地多的另一个缺点了。
      “我这有可以让人昏睡的药,下午你吃了药,睡过去就好,就没那么难受了。”阿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黢黢的小瓶子,认真地放在梁一竹的手中。
      “这种药也可以随便吃吗?”梁一竹有些惊讶地从阿月手中接过瓶子,这种药他之前也听说过,但这种让人昏睡的药一般都会有一点副作用的。
      “睡醒了会头疼吧……好像也没别的反应了,但这样你不就不难受了吗?”阿月看着梁一竹手中的瓶子,认真地解释道。
      一阵风吹过,梁一竹手中的瓷瓶就被乐平楚握在了手中,乐平楚眼睛中都在冒着怒火,他死死瞪着阿月,咬牙切齿:“这种药也是能随便吃的吗?”
      乐平楚终于明白身体上的疲惫根本不叫疲惫,这种心理上的劳累才是真的累,有梁一竹一个人已经够他头疼的了,如今又多了一个阿月,他当真有些头大。
      “你是在怀疑我制药的能力?”阿月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给了乐平楚一个白眼,多少人想要她配制的药,乐平楚根本就是坐井观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眼见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梁一竹怯生生地打断了两个人:“本殿饿了。”
      乐平楚闻言不再与阿月争辩,他狠狠地将车帘甩下来,径直地走到火堆旁,看着厨子在那准备膳食。
      阿月也毫不避讳男女有别,她扶着虚弱的梁一竹下了马车,。平楚已经安排人围坐一团,并在中间架上了火堆。
      因为梁一竹身体的缘故,乐平楚拿了一个锅放在火堆上,专门为梁一竹煮了一锅粥。
      阿月眼疾手快,一根银针射了出去,就将一只从身边溜达过去的山鸡射倒了,她拎着山鸡走到乐平楚身边。
      “虽然不舒服,但还是吃点肉,身体才会强壮,要不然到了王都,一定会瘦脱相的。”
      乐平楚虽然不太通药理,但他也知道多吃一些还是对身体比较好的。他将粥盛好放到梁一竹的身边,又将手里的锅简单打理了一下,重新放回了架子上。
      阿月和乐平楚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正中间放着那只山鸡,两个人谁也没有动手。
      最后还是梁一竹看不过去了,扶着石头站了起来,走到两个人的中间,低声道:“你们都不会处理这种东西吧?”
      阿月和乐平楚看了一眼对方,将头扭到一边去。
      跟随梁一竹来的梁国厨子拎着自己的家传宝刀走上前,抓住山鸡的腿,浇上一壶滚烫的米粥水,然后自顾自地处理起山鸡。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阿月和乐平楚默默地退后了几步,两个人站在梁一竹的身边。
      “一个在外打仗的人怎么会不懂杀鸡呢?”阿月冷漠地质疑道。
      “那一个经常需要留宿山中的人怎么会不懂杀鸡呢?”乐平楚将自己的刀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回击道。
      “那一个生在深宫,娇生惯养的人,好像会杀鸡……”梁一竹看了看自己右边的阿月,又看了看自己左边的乐平楚,慢慢说道。
      “你会?”阿月和乐平楚瞪圆了眼睛,惊讶地偏过头看着梁一竹,认真地问道。
      “开个玩笑……”梁一竹忙摆摆手,表示自己只是附和一下。
      阿月和乐平楚目光呆滞地收回了自己刚才那惊讶的神情,默默地转过头,看着那厨子三下五除二地剁好了鸡,还抓了一把野蘑菇放在了锅里。
      算了,这本来就不是自己擅长的事情。还是打架更适合自己一些,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在心底暗自想到。
      阿月和乐平楚一个抱着自己的长笛,另外一个人抱着自己的长刀,一南一北地跳上了树,默默地观察着四周。
      这两个人好像关系很奇怪啊。梁一竹在心中默念着,不过这两个人……梁一竹心底突然泛起一股酸气,说是相互讨厌,但其实两个人的目光从来都没有离开彼此啊!
      梁一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靠在树上的阿月,不禁露出了苦涩的笑容,阿月姑娘生得倾国倾城,武艺又好,怎么可能看上自己,倒是阿楚能力出众,样貌出挑,才与她真正地是天造之和。
      若是此次阿楚能和阿月喜结连理,母后一定也会很开心,阿月这样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当然树上立着的两个人并不知道梁一竹一个人在心里上演了一场悲欢离合,狠心放手的戏码,此刻两个人根本没有想任何人的精力,因为他们已经本能地感受到危险了。
      “来了!”阿月的银针朝着乐平楚飞出,乐平楚则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阿月的银针从乐平楚的耳边飞过,直接打掉了朝着乐平楚射来的飞箭。
      “有刺客!保护太子殿下!”苏达苏源带着梁国的侍卫将梁一竹围在中间,苏达和苏源更是一人抱住梁一竹的一只胳膊,紧紧地将人护在自己的身体范围内。
      “烦死了!”阿月手中的银针如花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虽然因为速度过快的缘故,那银针闪过仿佛只是一道虚影。
      对方来势汹汹,但架不住阿月手中的银针都淬了毒,虽然不致命,但很多人都因为毒发而失去了战斗力,倒在了地上。
      乐平楚的武功是大开大合式的,群杀起来倒远不如阿月,因而他也没有浪费精力而是跟在阿月身后,由着她先把那些小虾米处理掉。
      “现在才是真正的战斗啊。”乐平楚将手中的刀拔了出来,眼露凶光,朝着那个看起来速度最快的杀手冲了过去。
      “别抢对手啊!那只是我的。”阿月跺了跺脚,无奈地奔向另外一位手中提着剑的人。
      一交上手,阿月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这种剑法,分明是昆仑派的手段,朝中哪个疯子花重金请这么棘手的对象啊……
      回去非要捶死那些老疯子!这怎么打啊!人家可是苍流大陆赫赫有名的武功门派啊!阿月一口老血没吐出来,但她还是咬着牙和那人交手。
      几番交手下来,阿月早就发现对方其实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上,但胜在剑法缜密自如,一招一式丝毫不露,不像自己漏洞百出,这才让两个人打了一个平手。
      难道要求救了吗?阿月有些纠结,她自然不会是一个人来接使团,还有另一拨人正在不远处跟着他们的队伍,若是阿月真遇到自己对付不了的对手,她身上的信号灯就能把真正的高手喊过来。
      阿月忍不住看了一眼和对方缠斗在一起的乐平楚。所以那究竟是怎么样的眼神,那个人面对强大的对手,为何眼中还能露出炙热的光,而且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是真实的吗?
      “小心!”
      乐平楚抓住阿月的手臂,将她拉到了一旁,但飞出来的弓箭还是射伤了乐平楚的胳膊。
      “对方武功很强,不能晃神。”乐平楚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伤口,紧紧地盯住那两个人,冷声责备道。
      “嗯……”阿月不知道为何,心头好像被人注入了什么,她竟意外地有些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对手。
      “对方还有第三人,应该是一个暗器使用的高手。”乐平楚眼神不善地看着那处射出弓箭的地方,刚才那人一直隐藏着气息,所以才没被他们发现。
      暗器吗?确实有点难办……
      阿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粒药,飞快地往乐平楚的嘴里塞了一粒,又往自己的嘴里放了一粒。
      阿月手中的长笛朝着那执剑的人飞了出去,那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一阵剑风就将那长笛从中间劈作两半,没有了阿月内力的支撑,这长笛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截木头。
      “危险!”和乐平楚动手的那个人瞳孔大张,露出恐惧的表情,尖叫着想要去救自己的同伴。
      “你的对手是我!”乐平楚虽然不知道阿月做了什么,但他将那人挡在前面,丝毫没有给这个人前进的机会。
      那长笛被劈断之后,一阵淡白色的粉尘对着那人扑了上去,虽然对方经验丰富,及时地用剑气驱散了这粉尘,但还是吸入了少量的粉尘,他身形一顿,突然就直接浑身颤抖地倒在了地上。
      解决掉这个人,阿月眼神微微一颤,竟然身法如此之好,看着那道黑影奔着梁一竹就去,阿月飞去几根银针,朝着那人背影飞了过去。
      若是那人不想受伤,那他必然要躲开这飞针,但那人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他手中的银色匕首朝着梁一竹的心脏刺去。
      此刻就算是阿月也没办法逆天改命了,但她还是咬着牙加快速度,试图能够救下梁一竹一条命。
      那银色匕首狠狠地扎了下去,溅出鲜红色的血液,几个呼吸间阿月的手就抓住了那个杀手的肩膀。
      就在阿月还没能作出反应的时候,她的手腕就被那人抓住了,那人下手极毒,直接将阿月的手腕扭了下来。
      疼痛感让阿月的瞳孔微张,她连出声都出不了,只能由着那个人按着自己的肩膀,直接将自己摔倒在地上,踩在了脚下。
      那人见制伏了阿月,便准备朝着梁一竹的方向走,却不料被阿月抱住了脚,阿月死死地拉着那人的脚,说什么都不让他往前走一步。
      那人反脚就将阿月踹了出去,作为药王的徒弟,阿月此刻神智清醒地感受到自己肋骨都被踢断了。
      真的是玩脱了啊……
      阿月苦笑着,从怀里掏出信号灯,原来实力上的碾压根本不是自己靠意志就能追上的。
      信号灯在天空中绽放出红色的光,那还在缠斗中的人都停了下来。
      “还有后手吗?”那人回头看着阿月,冷笑着奔着阿月就冲了过来:“那你先去死吧!”
      “敢在老夫面前动手,真当老夫是死的吗?”一阵怒吼从林中传来,几百根银针朝着那人飞来,那人此番就算不想躲也不得不躲开,而另一边一道白色的身影飞过,直接将阿月抱了起来。
      “药王!”那人显然也是见多识广,看到那悬在空中的银针便知道来者的身份。
      “堂堂鬼王也对小丫头片子下手,真是丢脸。”老者背着手从林中走了出来,一身玄色长袍,披散着雪白的长发,厌恶地说道。
      乐平楚收起自己的刀,既然有强者赶到,自然就不用自己这种小辈出手了。
      鬼王吗?乐平楚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被白衣男子抱在怀里的阿月。
      鬼王的名头在十年前还是响当当的,一手暗器使得出神入化,而且身法绝顶,就算打不过,也能从高手手中情易地逃走。
      但十年前,几名高手围攻鬼王,当时鬼王虽然逃走了,但也受了重伤,从此一蹶不振,江湖上再也没有此人的消息。
      看他刚才的出手,虽然远在自己之上,但绝非是绝顶高手的水平,看来当年那次受伤还是对鬼王影响很大。
      “当年若非是你这个阴险狡诈之徒,对我用毒,又怎么会沦落至此。”鬼王看到药王也十分气大,自己原本是高高在上的鬼王,这十年来却东躲西藏,变成了丧家之犬。
      高手之间的对决,可不是自己这种小虾米能管得了的,乐平楚抱着剑一个闪身,护在梁一竹的身前。
      刚才那匕首扎在了苏达的身上,若非苏达挡在梁一竹前面,只怕现在已经看不到梁一竹了。
      “幸好用内力护在胸口,没伤到心脏,否则真是救不回来了。”那白衣男子抱着阿月走到乐平楚等人身前,看了一眼伤口,淡然地说。
      男子将阿月放到地上:“药王的首席弟子,孙归一。”
      “右手手腕断了,肋骨断了三根,要好好休养了。”男子检查了阿月身上的伤,面无表情地说道。
      梁一竹担心地看着阿月,有些愧疚地说:“若非要保护本殿,阿月姑娘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那是她咎由自取,保护殿下是她的任务,面对强大的对手,一味托大不肯求助,活该她受伤。”白衣男子完全没给阿月留面子,非常直接地指出阿月的问题。
      “那是遇强则强的态度,做人怎么能轻言放弃?”乐平楚听了孙归一的话,心中有些不满,对于拼死拦住鬼王的阿月,乐平楚心头还是有些改善的,心中自然是更偏心她一些,直接对孙归一说道。
      “是吗?”孙归一抬起头看着乐平楚那双坚毅的眼睛,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轻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明知做不到还非要去做的人,都是蠢蛋啊。”
      “明知做不到还坚持的人,才是勇敢的人,这是信念。”乐平楚自然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他回击道。
      “连命都没了,谈什么信念?”
      “如果有一件事情比命更重要的,那一定是信念。”
      “乐家的人果然把信念看得很重啊!”孙归一听了乐平楚的话,不禁摇摇头,他垂下头不再跟乐平楚讨论这个问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携手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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