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 金 门》淮左凌戈

82、二十一 前线大捷（1）

　　长安，静恭里坊，柳延卿不过入口一杯茶，再醒来，一睁眼，就被挂在了牢房里！
　　我草，这是他娘地被谁给抓了？
　　环顾四周，呵，这还是在民国！
　　那杯茶果然有问题！
　　如今站着他眼前的那人不是白敬言，又是谁。
　　白敬言道：“吆，柳延卿，你还真不愧是有名的病秧子呢，昏迷了这么些日子了，可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就这么死了呢？”
　　先前柳延卿被流弹击中，受了重伤，虽然被医治过，脑袋上还被人包扎过，侥幸活了下来，但整个人都昏沉昏沉的。
　　柳延卿气息微弱：“这是哪？这不是上海！”
　　柳延卿又道：“是你带人故意埋伏我？”
　　白敬言道：“你说呢？”
　　柳延卿眼神微动，“所以，我现在人在南京！”
　　白敬言道：“是！”
　　柳延卿和程小凤二人果然因为白敬言，皆被顾怀沾生擒！
　　柳延卿动了动拴在手腕和脚腕上的手铐和脚链，声音嘶哑，“这么看得起我？”
　　白敬言笑道：“这是我对你最起码的尊重！”
　　柳延卿问：“程小凤呢？”
　　白敬言道：“他就在隔壁，难得你俩来一趟南京，我可不得好好招待你们？”
　　柳延卿因为伤势过重，才说了几句话，又垂下头去。
　　柳延卿是被活活痛醒的，可他却连一声痛呼都叫不出声来，只能是瞬间全身冷汗暴起。
　　他的十根手指关节都被夹在了竹木棍中。
　　十指连心，锥心之痛。
　　许久不见，他竟忘了白敬言如今是有多恨他。
　　白敬言道：“醒了？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叙旧的话总得要有一壶茶的时间吧？更何况我之前还等了你那么长时间了，于情于理，你都不该这么失礼呢？”
　　白敬言伸手忽抚上他的额头，“吆，出了这么多汗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替他擦了擦汗，“要是让杜霖琛瞧见你这番可怜模样，可不得心疼死？”又掐上他的下巴，“我还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就偏偏对你一见钟情了呢！”
　　柳延卿复睁开眼仔细瞧着他，“他眼光一向不济，还以为你是个人呢。”
　　白敬言就像是被踩中了痛处，反手就是一个巴掌，且还笑道，“彼此，彼此！”只是这笑竟比哭还扭曲。
　　白敬言道：“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白敬言走了，临走前，还嘱咐道:“去，给他找个大夫来，可别轻易就给我弄死了，我过几日再来看他！”
　　只有对比，才有伤害。
　　这个时候柳延卿还忍不住自嘲，程小凤呢，你还真是哪哪都比不过白敬言呢，想当年，程小凤那所谓的酷刑，如今瞧着，不过就是毛毛雨，手段嫩得很！
　　柳延卿和程小凤在白敬言的手里不过一个月，备受酷刑，奄奄一息！
　　直到程小凤有一次像死狗一般被拖出去，再也没有回来过，柳延卿急了。
　　柳延卿质问他：“你恨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你自己昔日的兄弟程小凤，你也不放过？难道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当时要不是程小凤偷偷把你放走，你早就被楚九打死了！”
　　白敬言道：“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更何况，他程小凤，从来就不是我的兄弟！”
　　白敬言又哼了一声，“你放心，他没死。我好心想留他一命，和他要些东西，他却不识好歹，如今被顾怀沾的副官曹华带走了，也是咎由自取。”
　　柳延卿一愣，“被曹华带走了？”
　　柳延卿又一惊，“顾怀沾想趁机私吞泊行？”
　　闻言，白敬言也不过淡淡望了他一眼。
　　柳延卿问：“杜霖琛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宁愿当顾怀沾的狗，也不愿当杜霖琛的兄弟？”
　　白敬言哼了一声，“事到如今，柳延卿，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我和他自始至终就不是一路人！”
　　柳延卿陷入沉思，“杜霖琛还在前线拼命死守上海，而他顾怀沾趁机派人抓我，还会纵容你在这个时候杀我？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他脑子有问题？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国之不存，毛将焉附？”
　　柳延卿道：“哦，不，顾怀沾没这么蠢，也没这么不顾大局，所以，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白敬言有私心，更有私仇，所以根本没打算和顾怀沾挑明柳延卿和杜霖琛的关系，而是想要直接弄死柳延卿，且还一举二得，趁杜霖琛在前线，直接吞了泊行，只可惜，到嘴的肥肉，顾怀沾又怎会放手。
　　柳延卿道：“所以，从头到尾，都只是你一人，想置我于死地！”
　　此时此刻，白敬言的眼神说明了一切，看着他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柳延卿道：“你想杀了我？就不怕杜霖琛回来找你报仇？”
　　白敬言笑：“我巴不得他来找我呢。”
　　柳延卿道：“那你也不担心顾怀沾会因此对你心生芥蒂，从此弃如敝履？你要知道，顾怀沾此人，可容不得别人对他半分忤逆，南京可都是顾怀沾的地盘，他想捏死你这只蚂蚁，还不容易？”
　　白敬言道：“你不必挑拨离间，顾怀沾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白敬言道：“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让你死的，我还要慢慢折磨你呢！我这个人向来公平的很，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当初我在上海因你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曾经受过的辱，流过的血，如今都会要你一一偿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