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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二十 重建鄂州(2) ...

  •   武昌军节度使的马车一入岳州,便由岳州刺史曹任梁亲自到城门口来接,只可惜一下马车来人竟然不是柳延卿,而是刘勉,随行的还有褚川领兵的大队人马。
      刘勉道:“我家节度使大人初来岳州,水土不服,感染风寒,身体不适,就不出来见曹大人了,还望曹大人海涵,早些带我家大人去休息。”
      曹任梁的眼睛都快要戳穿那马车帘了,也不过若隐若现瞧了个人影罢了,也只得拱手道:“是,下官这就带柳大人去岳州驿馆。”
      刘勉道:“唉,我们柳大人舟车劳顿,身体欠安,实在不宜在驿馆住,可否在曹大人府上叨扰几日?”
      曹任梁一听,更是懵了,心道,这嘛意思,是要在岳州安营扎寨不成?怎地,这柳延卿不赶紧去鄂州报道,怎么还想蹲守在我岳州城不动了?
      而事实上,马车里的人根本不是柳延卿,柳延卿和裴泽二人早就找了辆不起眼的马车,只带了几名贴身侍卫在去往鄂州的路上了。
      当日,马车里的柳延卿千般讨好仍是受尽摧残,万般求饶皆是无路可逃,终归是不留片刻消停,体无完肤,一日一夜不得安宁,疲乏困顿得很,不知何时总算是得过且过,昏睡了过去。可谁知,接下来的才是裴泽真正的目的,十分之道貌岸然,只见他先斩后奏,假传节度使的口令,大义凛然,大言不惭地为了考察地方民情,责令与武昌军节度使的兵马分开,为防打草惊蛇,鄂州一行,二人将微服私访。
      褚川和刘勉更是深信不疑,但凭吩咐,谨遵其令。
      是故等柳延卿一觉醒来,莫名住进了一家客栈里,殊不知就这么被裴泽给拐跑私奔了的时候,先是惊,继而怒,再是恼,最后竟是觉得可笑。
      柳延卿勾了勾手指,裴泽前倾。
      柳延卿忽地就揪住了裴泽的耳朵,“好你个裴二公子,打了一手好算盘,你这是算计我上瘾了?”
      裴泽笑着压了过去,“非也,非也,我不过就是临时起意,便宜行事罢了。你若一直待在马车里夜夜呜咽呻吟,声息断续,日日萎靡不振,昏睡困乏,难免有人心生疑惑,咱们节度使大人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呢?”
      柳延卿耳根红晕泛染,径直呸了他一口,“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裴泽也不恼,只是低头笑着又小啄了他一口,低声耳语道:“我不过是在振夫纲!”
      柳延卿被他抱在怀里,哼声道,“你也不怕就咱们几个人,进了鄂州,路上再碰上什么绿林、劫匪、刺杀之类的…”
      裴泽戏谑道:“你莫不是忘了,我也曾是山匪,还掳过美人呢!”
      柳延卿道:“滚!!!杜霖琛,我同你说正经的呢!”
      裴泽道:“我倒也并非全然只为一己私欲,鄂州多事之地,想要根除沉疴,大刀阔斧必不可少,与其到了鄂州,在酒桌之上与那些人虚与委蛇,倒不如咱们来个釜底抽薪!”
      柳延卿陷入沉思,“嗯,有道理!”
      裴泽忽一翻身,道:“为夫若是再不努努力,带你重温些旧梦,你怕是要忘了为夫以前究竟是个什么人了。”
      柳延卿没甚注意,仍兀自轻笑道:“什么人?”
      裴泽挑眉望着他,“让你三日都下不了床的人!”说完就将他拖进了被窝里,欺身覆压,四肢交缠。
      柳延卿当即跪地求饶,赔款割地,再不复年少无知无措,“琛哥,哥哥,好哥哥,我错了!你且饶了我吧!”
      柳延卿哼哼唧唧,抱着裴泽的脖颈,“我才刚醒,我饿着呢,横竖都落在你手里了,以后的日子还不随你心情,好歹今儿才第一日,能不能求裴二公子先赏我口饭吃!”
      见他不为所动,柳延卿干脆躺平,又道:“杜霖琛,你还有没有人性了,你瞧瞧我身上的磕磕碰碰,伤痕累累,要不是你昨日非得在那马车上…怎么也不肯罢手,我至于撞得这么狠的麽?我现下浑身都痛,我不管,我饿了!”
      裴泽一掀被子,“我瞧瞧,哪伤着了?”
      柳延卿撸起袖子,两个手肘都露给他看,又是委屈又是抱怨,“都肿了!”
      裴泽左右一瞧,果然是又红又肿,竟然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走了。
      待他一走,柳延卿复又躺了回去,只是徒留个脑袋悬在床外,还在兀自嘀咕,什么嘛,这就生气了?裴二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难道是因为在长安的时候特意与你冷落疏远了些,那还不是因为李辅成三天两头往裴府送美人图去,差裴敏申择令你回府,恨不得立即就要送个宗室女上门与你成亲,他这般变相逼你与我断绝关系,我心里又何曾不知晓?不知道地,还以为你是他李辅成的私生子呢?!我既知你我在长安待得皆不顺心,又何曾不想与你一道潇洒离去?不然,又怎会一时心软,任由你在马车里那般放纵发泄,肆无忌惮!又怎会心里满腹欢喜,全凭你假公济私,拐我私奔至此?可你呢,哼,不过一时欲求不满,还敢一声不响地就走了。
      可没等柳延卿心里数落完,明晃晃倒立在眼中的那个人可不正是去而复返的裴泽嘛。
      柳延卿闭上眼,双手交插胸前,“不是生气了麽?你还回来干嘛?”
      裴泽一愣,继而一哂,“到底是谁在生气,谁是小心眼?”紧接着又敲了敲手里的托盘,“我是替你下楼拿粥去了,我一来就让小二给你炖上了,你最喜欢的海鲜翡翠粥。”
      柳延卿这才睁开眼,长长地哦了一声。
      裴泽将托盘放下,又将悬在下方的脑袋给托了起来,小心翼翼得搂过他,叹了一口气,“哎,我们柳大人,不比以前单纯喽,现在心思多得很。在长安待久了,更是什么话都喜欢藏在心里,也不愿与我再多说。”
      裴泽道:“起来喝粥了,你不是说饿了麽?”
      柳延卿侧躺在他怀里,“那你喂我吃!”
      裴泽一边端起了碗,拿起了勺,一边道:“柳大人,你都多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柳延卿一连吃下了裴泽喂下的大半碗粥后,突然诘问,“那你知道错了麽?”
      裴泽咳了一声,“昨儿是我不好,没把握住分寸。”
      柳延卿一转身,夺过了碗,将那剩下来的粥一口气全喝完了后,把碗扔到了桌子上,一气呵成,就将裴泽给扑倒了,“还有呢?”
      裴泽冷不丁被扑倒,倒也习惯了,转而双手枕于脑后,气定闲清:“还有什么?”
      柳延卿道:“你个大尾巴狼,少装蒜!”
      裴泽道:“还有嘛,就是,”一翻身,“养肥了,也是时候该宰了!”
      伴随着柳延卿一声惊呼,又双双跌进了巫山云雨中。
      裴泽眉眼之间皆是淋漓,“长安的债也是时候该还上了!”
      柳延卿仰起头,一声声断续,“杜霖琛,我何时欠了你的债?”
      裴泽笑道:“我说欠了,那就是欠了!你连卖身契可都押在我这了,这辈子是还不完了,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得接着还!”
      事后,裴泽揉了揉柳延卿的脸,道:“阿涵,我们不去鄂州,先去沔州如何?”
      柳延卿困意正浓,捉了他的手就丢了出去,可却枕上了他的另一只胳膊,“嗯,只要你别碰我,去哪都行。”
      裴泽被丢出去的手复又搂上了他的腰,笑道:“好,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柳延卿这一路上不是睡在客栈里,就是睡在马车赶往下一客栈的路上,白日黑夜的连轴转,越发地不省人事了。
      直等到某一日,他从一处别院醒来,周遭竟无一人,推开门,“裴泽呢?”
      门口的侍卫长,即是从西川就一路忠心追随于他,硬是靠着一路军功提拔上来的乐戈,才道:“长安来信,裴二公子有事先去了一趟沔州驿馆,后来听说又收到岳州的来信,好像又从驿馆直接去岳州了。”
      柳延卿骂了一句,“靠,他就这么把我一个人给丢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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