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 金 门》淮左凌戈

73、十八 出任西川（4）

　　四年，马贯中回朝，称杨渐兵多将广，物资充足，恰逢西川节度使柳延卿回长安述职，被柳延卿诘问得哑口无言。
　　彼时褚川和刘勉站在一侧，众目睽睽之下，见马贯中憋得满脸通红，皆忍不住笑意。
　　褚川甚至都有些同情马贯中了，暗自嘀咕道，谁让老兄你撞到枪口上来了，你也不挑个时候再出来蹦跶！
　　原来一回长安，裴泽就不见了踪影，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被宰相李辅成以及他的父亲工部侍郎裴敏申给叫走了。
　　柳延卿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遑论谁，都能看到他此刻正是生人勿近的模样。
　　果然长安不比西川自由，在西川待久了，竟觉得长安的束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及至朝堂之上，柳延卿奏道：“杨渐此人，绝对不能宽恕。若朝廷两处用兵，国库无力支撑，那么微臣建议先放过刘真。”
　　柳延卿请圣上下诏，刘勉担任潞府北面招讨使，驻守榆社，徐州节度使李佐延担任潞府西南面招讨使。命淄博节度使季弘肇分道进兵，会于太原。
　　等到诸将皆领兵先行一步，徒留裴泽和柳延卿二人在其后，往返西川的路上时，裴泽才道：“怎么，生气了？我这不是走的仓促，才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的嘛？”
　　柳延卿冷哼道：“嗯哼，裴二公子一到长安，可是忙碌的很呢？！一连几日，都见不到你的人影！我还以为裴二公子舍不得长安的温柔乡，再也不想回西川了呢？！”
　　裴泽欲驾马并驱同行，怎料到柳延卿一马当先，狠狠将他甩在身后，裴泽苦笑:“哪有，阿涵，阿涵，阿涵，你听我解释…”
　　裴泽忽扶额，又暗自嘀咕，“莫非是知道了我被父亲强行拉走是因为安排亲事去了？可我不是已经拒绝了麽？”
　　裴泽立即策马上前，直至飞奔而去，两人共乘一骑，此时他俩离身后的西川军已有一段距离了，裴泽在马上搂住他，很快解释道：“那个女子是经由宰相李辅成推荐，由我父亲安排的，也算是家族联姻，但是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寸功未建，岂敢成家？”
　　柳延卿一听，更是炸了毛，“杜霖琛，你竟然还真的是去见女人了？还要联姻？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裴泽忽一窒，再次扶额，失策了，果然是言多必失，一失足成千古恨。
　　眼睁睁得望着柳延卿噼里啪啦要问个没完没了了，果然裴泽已经选择性耳聋，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也懒得再解释，一个美人抱怀，直接吻了上去，又是一树梨花压海棠，意犹未尽，深尝不止，果然这个世界顿时就清静了。
　　柳延卿还想挣扎，口齿不清道：“你这次别想蒙混过关！”
　　裴泽却是已经高潮迭起，生生撞得他三言碎了两语。
　　同年七月，柳延卿听取降将高端以的建议，筑夹城围困潞州，断绝固镇寨水道，并招降洺州守将王立钊。
　　河东监军吕义得知三军将至，当日便率榆社戍军，诛杀杨渐，平定叛乱。
　　八月，唐军先后收复邢州、磁州。
　　刘真危难之时，他的大将郭协暗中向矢崎匈奉献忠诚，愿斩下刘真的脑袋来投诚。众人皆怀疑郭协有诈。
　　矢崎匈道：“刘真叛乱，郭协是谋主。如今又要杀掉刘真，这是郭协为自己留的后路，还有什麼可怀疑的?”
　　矢崎匈遂派七千士卒径直逼近潞州，昭义军将领郭协遂杀死刘真，投降唐军以赎罪。
　　柳延卿对圣上道：“刘真稚子，年幼无知，昭义军之所以敢对抗朝廷，郭协等人才是罪魁祸首。现在势穷力孤，又杀了刘真，以图赏赐。这种人若不诛除，何以惩治恶人？”
　　圣上赞同，命矢崎匈进入潞州，将郭协等人械送京城。
　　柳延卿出任西川节度使后，破回纥，平泽潞，用兵四年。期间筹谋决策，选用将帅，征调兵力，起草诏令，指挥调度，全由柳延卿独自决断，宰相李辅成并未参与。
　　泽潞之乱平定后，柳延卿因功兼任太尉，进封卫国公，食邑三千户。
　　他治理西川四年，西拒吐蕃，南平蛮蜒，境内安宁，民生略有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