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 金 门》淮左凌戈

7、二 军火失踪（2）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凡之夜。
　　上海各大巡捕房还有数不尽的军阀官兵正在全城搜捕！
　　整个上海都要被掀过来了！
　　今日巡捕房来他们分堂口的人是鲁俊谷。
　　程小凤随手就塞了一块抹布堵进柳延卿的嘴。
　　因着巡捕房和青帮的关系，巡捕房的人对青帮的人都很客气。毕竟上海巡捕房华人总探长可不就是青帮的老大季棠生呢！
　　鲁俊谷见到程小凤很是熟悉亲切，他二人光这个月打了照面就不止十趟了，谁让最近杜霖琛是青帮的红人呢。谁让杜霖琛最近动静还都不小呢。
　　程小凤一见鲁俊谷就十分热情，直接迎了上来，“我谷哥今日怎么有空，亲自登门了？来来来，坐，坐，来人呢，还不给我们谷哥送杯茶来！”
　　鲁俊谷道：“哎呦，小凤兄弟呢，你别忙活了，我就站一会，一会儿就走！”
　　程小凤端了茶递过去，问：“谷哥可是来找琛哥的？可真不凑巧，他不在，他去季爷那了！”
　　鲁俊谷道：“又出什么事了麽？”
　　程小凤低声道：“不就还是因为斧头帮的那点破事儿嘛。”
　　鲁俊谷点了头，喝了茶，摆摆手，“我今儿不找杜霖琛！他不在，还更好！”
　　这是柳延卿第一次听见杜霖琛这个名字。
　　程小凤一见他身后，“吆，还带这么多人呢！这是要干什么呢！”
　　鲁俊谷道：“小凤兄弟，你别担心，我今日来也就是来走个过场了！”
　　鲁俊谷一个眼神，巡捕房的人四散而去，开始搜查。
　　鲁俊谷道：“都给我爪子轻点，别碰坏了堂口的东西！”
　　众人道：“是！”
　　程小凤问：“谷哥，你这是？”
　　鲁俊谷道：“行了，你也不是外人！”
　　鲁俊谷勾了勾手指，程小凤附耳过去。
　　原来竟是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在码头抢了上海督军张晋东整整二十箱军火！偏偏什么人都没抓到，督军气得很呢，所以这才大肆兴兵，正到处找人撒气呢！
　　程小凤咽了一口唾沫，低声道：“整整二十箱呐？！谁人这么大胆子？敢动咱们督军？！这是不想活了吧！”
　　程小凤又道：“谷哥，我们青帮当时正和斧头帮火拼呢！哪有空管码头的事！这您可得心里清楚呀！”
　　鲁俊谷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鲁俊谷这才像是看见柳延卿这个人，才问：“这人是谁？怎么会被吊在这？”
　　程小凤正要开口，白敬言来了。
　　白敬言道：“这小子可能是斧头帮薛三安插进去的，混进百乐门就是为了刺杀琛哥！”
　　程小凤笑着补刀：“谷哥，再和您说个笑话，这人还自称他是督军家的公子张小嘉？！谷哥您要不要亲自上前鉴证一下？免得我们还真抓错了人呢？！毕竟我们这些粗人还真没见过督军府上的公子呢？！”
　　闻言，鲁俊谷一时间脸上阴晴不定，神色难辨，问：“你打的他？”
　　程小凤点头。
　　堂口气氛一时弩张，青帮的兄弟都觉得程小凤是不是疯了。毕竟谁都知道鲁俊谷虽明面上是巡捕房的人，可他暗地里还是对张晋东摇尾乞怜，忠心耿耿的狗。
　　这步棋着实有点险呢。
　　要真是张小嘉刺杀杜霖琛，杜霖琛的手下还把人打成这个德性，那张晋东还不派兵把杜霖琛给灭了个渣渣都不剩麽？！他杜霖琛算什么东西？！
　　怎奈鲁俊谷忽然道：“打得好！居然还敢冒充督军的儿子在外行凶，该打！往死里打！”
　　柳延卿闭上了眼，程小凤就是个疯狗，敢赌敢吠。
　　鲁俊谷又道：“小凤兄弟，青帮和斧头帮的恩怨，可和张督军没啥关系呢！你可不能轻信了这小人的鬼话！凭白让青帮和督军的关系被离间呢！”
　　程小凤道：“谷哥，您可真看清楚了？他真不是张小嘉？”
　　鲁俊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小子，别在这假惺惺的了，抓没抓错人，你心里没数呀！竟然还不信你们琛哥的眼光？！你没见过张小嘉，你们琛哥还没见过麽？！你们琛哥前段时间不老往督军府上跑麽，在督军面前都是能说得上话的人了，还能干出认错人的这种蠢事嘛？！”
　　程小凤眼瞅着柳延卿瞬间就蔫成了一颗豆芽菜，朝他一个眨眼，笑着道：“得嘞！鲁爷教训得是！”
　　柳延卿心道：原来如此！程小凤果然是有恃无恐！早就知道他在扯谎！怪不得当时杜霖琛一听到他说他是张小嘉的时候，整个人都笑魔怔了！怪不得他敢对他为所欲为！
　　鲁俊谷道：“混小子！”
　　鲁俊谷刚要说什么，巡捕房一个手下忽对鲁俊谷耳语，鲁俊谷望着柳延卿的神色就变了，随即笑了：“你们琛哥还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昨儿夜里都火拼成那样了，还能玩得下去？是个做大事的人呢！”
　　闻言，白敬言未语，只有程小凤眼神挑了挑，朝白敬言轻佻地一笑。
　　巡捕房的人最后都走了。
　　白敬言也要走，程小凤忽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着琛哥的麽？事情都办好了麽？”
　　白敬言道：“办好了，琛哥不放心你，让我回来看看！”
　　程小凤问：“你又要去哪？”
　　白敬言道：“季公馆！”
　　临走之前，白敬言望了一眼柳延卿，“掌握点分寸，别把人弄死了，有些事还需要我来提醒你麽？”
　　怎奈程小凤丝毫不领情，“滚滚滚！别拿着鸡毛当令牌，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白敬言道：“就怕你疯起来，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死了不要紧，可别拉着我和琛哥和你一道下黄泉！”
　　白敬言走了，又只剩下柳延卿和程小凤了。
　　柳延卿忽道：“你们猜得没错！我就是斧头帮薛三的人，我听见薛三死了之后，为了活命，才想要骗杜霖琛的！”
　　程小凤愣住，笑了，“终于承认了？早点说真话不就好咯？”
　　柳延卿道：“还要问什么，我定统统认下！反正斧头帮也垮了。”
　　程小凤这才想起来问，“你叫什么？”
　　“柳延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