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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十五 力挽狂澜(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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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延卿暂时担任探长一职之后,带着程小凤不仅虐了白敬言,还顺带吓唬了虞华容,带兵直接围上了虞华容在上海的府邸,好一番气势汹汹,威胁恐吓,拆门砸窗,直接就把虞华容给吓得连夜开车回了杭州。
柳延卿本就没有赶尽杀绝的打算,可在医院的时候,乍一听虞华容跑了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狂笑。
程小凤忍不住问:“卿哥,你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要放过虞华容?”
柳延卿道:“赶走一个,肯定会又来一个,那不是给自己找事麽?更何况,留着虞华容在杭州,就相当于给南京多设了一份牵制,不至于顾怀沾一时激愤,直接率军杀到上海来!”
程小凤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卿哥,我发现你现在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我琛哥了!”
柳延卿掖了掖杜霖琛的被子,又翻身躺上了特护病房里的另一张床,道:“走,走,走,别在我这碍眼了,今晚是楚九守门外,可不是你,你赶紧给我滚蛋!”
程小凤道:“好,好,好,我走,这就走!明儿早上我再开车来接你。”
柳延卿点头,又向他摆了摆手以示赶人,这一段时间的程小凤简直像牛皮糖一样黏人又殷勤。
因为那两天的绝地反击,程小凤和柳延卿还真的成了过命兄弟,更确切的是,现在在程小凤的心里,是把柳延卿当成仅次于他琛哥神一般存在的人物了。
可因为昔日情义,程小凤终是心软,看见白敬言一连被楚九毫不留情,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后来还是偷偷把白敬言给放走了!
当程小凤跪在昏睡不醒的杜霖琛病床前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琛哥,我对不起你!”继而才向柳延卿老实交待,是他放走白敬言的时候,柳延卿还真是觉得有一瞬间的不真实感。从来没想过,杜霖琛身边的这几个人之中,到最后竟是和白敬言相看两厌,一见面就互掐互骂的程小凤的心肠最软,最割舍不下这一路走来的兄弟情义。
柳延卿忽然也懂得了为甚么明明脑子最笨,性子最鲁莽,干事最不靠谱的程小凤,会被杜霖琛一直又打又骂的同时又会一直护着身后了,因为他们都有一颗柔软的心。
柳延卿知道后,倒也是没责怪他,只是平静地对程小凤道:“白敬言和虞华容不一样,程小凤,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早就不是你的兄弟了,他也不会感激你的!”
程小凤还嘴贱道,“谁要他的感激,我也从来没把他当兄弟过!”
柳延卿叹道:“哎,程小凤,你就是个傻子!”
躺在医院里的杜霖琛在程小凤的嚎啕大哭下竟然还被吵醒过来了。
杜霖琛自己摘下氧气罩的时候,第一句话说的就是,“程小凤,你真的吵死了!”
程小凤这才道:“琛哥?!你,你,你,你终于醒了?”
杜霖琛道:“再不醒,这医院都要被你吼塌了…”气息虽然微弱,但还算有力。
柳延卿俯身,额头抵着额头,道:“睡了这么久,你可总算舍得醒过来了?”
杜霖琛这才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他的胸前,一弯唇角,“你还在这呢,我又怎么会离开你。”
闻言,柳延卿忽然就冷了脸,哼道:“别想着现在才讨好我,我还是要找你秋后算账的!杜霖琛,我可没忘,你当时不仅赶我走,还想扇我耳光来着!”
杜霖琛苦笑:“柳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再说我不是最后也没打麽。”
柳延卿恨道:“可你心里是那么想的!”
杜霖琛紧紧握住他的手,放在他的脸上,道:“那要不你再打回来?”可紧随其后,“我知道你也舍不得的。”
柳延卿当即就狠狠捏上了他的脸,“等你出院了,看我不把你揍成个猪头!”
柳延卿又道:“医生说了,你腰上这伤伤得忒寸了,枪伤引起的肾血管撕裂导致大出血,不然以你的身体,也还不至于…你还得再好好养养,你明知道你当时伤得那么重,你还瞒着我!你还让程小凤拉着我走,要不是,,,你就死在牢里了!”
杜霖琛笑,“那不是关键时刻,还需要我们柳大人出手相救麽?”
怎奈程小凤这个不识趣的,“你怎么知道?”还没等柳延卿接下来想说什么,就抓住时机,又拼命凑了上去,更是一脸的炫耀和骄傲,“琛哥,你听我和你讲,你中枪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卿哥是怎么把你给救出来的,你都不知道他居然…”
杜霖琛一边听着程小凤的眉飞色舞,一边又望向柳延卿,目含深情,只是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柳延卿当即又啐了他一脸,也低声呛他,“你个不要脸的杜霖琛!肾还在,我也不要你!”当即就满脸红晕得走出了病房。
惹得程小凤一脸懵逼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唯有杜霖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你继续说。”
程小凤才哦了一声,又继续天花乱坠得扯了下去。
怎奈杜霖琛却似乎完全没有意料之外的惊讶,竟是风平浪静,神色如常,反而陷入了沉思,又问他,“那后来,阿涵对于他小时候的事,还想起什么来了?”
程小凤想了想,“没了”,又试探性问道,“琛哥,你不会,很早之前就认识卿哥吧?”
杜霖琛笑了,“你猜呢。”
程小凤又问:“卿哥以前就会跳舞,琛哥你也知道?”
杜霖琛言简意赅:“见过。”
程小凤瞪大了眼睛,再问:“卿哥真的会四国语言…”
杜霖琛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笑了,“其实不止…”
正要推门而进的柳延卿忽然在门外止了步,“难道我和杜霖琛的相识当真有两个七年?我们俩的初次见面也并不是在百乐门?”
程小凤还想要再问下去,却见杜霖琛又有些疲惫,闭上了眼。
程小凤道:“琛哥,你要是觉得累了,你就再睡会。”
杜霖琛嗯了一声,复又呼吸绵长,沉睡了过去。
此时此刻唯有门外的柳延卿心情复杂。
柳延卿靠墙,低头沉思:所以,在我穿越到唐朝之前,我究竟失去了怎样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