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轮回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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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DK五条悟在身后身旁身前各种卖萌、威胁利诱，你油盐不进地走到玄关口准备穿鞋离去。
但也就是这小段路程，你发现五条悟没了声音。
你松了口气，毕竟要拒绝五条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但等你弯腰穿鞋的时候，你终于知道他消停的原因了。
你尴尬地坐回沙发的时候，五条悟正在那翘着二郎腿，腿悠哉地晃着，狡黠地眨着漂亮的眼睛，似乎在表达他是无辜的。
认知上他是比你小十岁的孩子，但你对他还是束手无策，甚至被耍得团团转。
“……”不至于生气，就是有点郁闷，“我的衣服呢？而且为什么是你的睡衣？”
你和28岁的那个五条悟生活在一起太久，他早就渗透到你生活的点点滴滴，导致你今日到现在才发现身上穿着不符合自己尺寸的衣服。
“不要这样看我啊，我只是个纯良DK。”五条悟举起双手。
据五条悟吐槽，衣服是你嫌有味道自己脱的，非常自觉地扔进洗衣机后，你宛若无人地进了浴室，等出来后目标明确地从他衣柜里拿了件睡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最后拉着他不放上床睡觉了，睡到一半中途偷袭强吻他。
“………………………”你呆若木鸡。内心无比崩溃，心想，硝子理解的“老实”，是不是和你理解的偏差有点大。
“我是不介意啦，本来考虑到小希可能会接受不了不想说的。但你非要问的话，总不能撒谎吧。”面前的少年换了坐姿，和你的僵硬成了鲜明对比，他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捧脸与你凑得更近了。“明白了。”
“什么……？”你总算找回了自己的魂魄，在难以言喻的情绪中挪动位置离远了他。
“你没在‘我’面前醉过吧？”他说，语气稍沉。
“啊，因为你讨厌酒精。虽然我也说不上喜欢。”你回忆道，“我只有二年级的时候和硝子喝过。”
虽还没完全变成后来那个跳脱活泼得不像话的五条悟，但缠人功夫依旧不差，“所以和我说说我们的故事吧。现在，好无聊。”
响起的铃声令对话暂时结束，你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身上睡衣领口松垮露出锁骨，袖子和裤腿倒是被卷得正好，上边还有为防止掉落别上的小夹子。
“哎……”趁着五条悟去房间内接电话，你瘫在沙发上缓解心里升起的烦躁感。
明明决定了远离，可昨天你又做出那种事情，复杂痛苦的心情、微妙的背叛感、无法拔除的爱，三者混在一起让你被牢牢束缚在原地无法动弹。
到底该怎么做？
你抹了把脸，得不出答案。
门铃几乎是在五条悟踏出房门响起，兴致冲冲地开门五条悟似乎和外面的人说了什么，就拎着两个纸袋子折回来，将另一袋扔给了你。
“喏，衣服。”
丢下这句话，五条悟抱着另一袋又匆匆回了卧室。
纸袋中是一件淡黄色的色留袖和服，料高级做工精湛，上有三个五条家的家纹，下则绣有象征吉祥的图案，配套的东西也附在袋中。
不过你对和服没有太深入了解，只知道是正式场合所穿，尽管当时身为五条家的家主夫人，你也只是知晓御三家的所有传统，却没有机会实践。因为五条悟的强势，五条家那些繁琐复杂都被化简，你最多做的还是和其他两家及高层周旋。
熟练地换上，虽然对于五条悟给你的这套色留袖有些莫名，但觉得这也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
五条悟早就坐在客厅，正无聊地看着电视节目，换下便服穿上和服的五条悟总给人很不同的感觉，像是从充满现代气息的青春少年，一下变成了古代世家大族的贵公子。
又配上他看上去带着几分稚气的俊颜、还有天然就带有的高傲贵气，让周围的人瞬间又暗淡了数倍。
“这样顺眼多了。西装果然不适合你。”五条悟站起来，拉着你走，“那么，我们走吧！”
“我先告——诶？等——”
于是你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五条悟摁到了一辆车内，驶往未知的方向。
“五条同学，请你和我解释一下，这是要干什么？”
“ま，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吧？反正来都来了，就带小希你去吃点好吃的。”五条悟笑眼微弯，补充道，“绝、对不错哦！”
*
绝对不错。
你下次一定不信五条悟的鬼话。
但其实每次你都这么说。
*
来到了久违的五条家，你掏出手机借由反光看自己花得不像话的妆容、披散凌乱的长发，沉默起来。
你想起来了，今天是五条家的例行家宴。
“我想我还是……”“差点忘了。”
你和五条悟同时说。
“我先说。”你不再前进，让五条悟不得不一起停下。“我还是知道的，今天是五条家家宴。我一个外人出现在这里不太好吧？五条、同学。所以我先——”
“Kiss了，对吧？”五条悟打断你，义正言辞，“辅助监督你，强吻了我吧？我深明大义不会斤斤计较，但是呢，这是我的初吻，希望辅助监督可以体谅一下。”
“你不会这么无情的，是吧？辅助监督老师？”末了，他意味深长，虽没有带笑，你却从中看到了得意。
你无法反驳，只好答应，心里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坐在镜子前，你将头发简单挽起，毕竟不是宴会的重要人物，你并不想喧宾夺主，引来旁人注视和不满。
一应俱全的化妆品皆是令人咂舌的价格，你一边感慨五条家的有钱，一边和五条悟闲聊以免气氛太尴尬：
“这些是你哪位堂姐妹的吗？不愧是御三家，每个都是贵妇级别了。有机会我会亲自表达感谢的。”
五条悟不屑道，“嘁，你想得好多。为什么我要找她们？这是我母亲的。”
“啊，那请代我向母亲表示感谢。”你赶紧说道，并没有意识到称呼错误。
“为什么不是‘亲自’了？”
“因为母亲的地位并不是现在的我想就可以见的吧？”你对着镜子认真将粉底刷开，“再说了，亲自前去还给母亲徒增困扰。毕竟你也不算是省心的儿子。”
“听起来小希和我母亲关系不错。”
“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注意到吗？从刚刚起一口一个母亲地称呼。她听了估计会很喜欢，我叫得可没那么甜。”
“嘶。”眉笔划出一个夸张的线条，你赶紧弄了点粉底补救，但解释反而没那么利索，“和你，不对，和悟……不。总之，我和夫人相处非常融洽，在五条家经常一起喝茶聊天，事务上并没有苛责而是耐心教导，是位我非常喜欢和尊敬的……人。”
“别动。”
你愣愣地由着五条悟将你肩膀扳过，他的温度隔着空气向你传来，拿着眉笔的手被他轻握，而后不容置疑地抽出眉笔，神情专注地为你描眉。
许是这件是他在五条家的常服，透过领口传来他特有的温度和气味，下颚和颈部线条恰到好处，顺延而下，喉结、锁骨、因弯腰而隐约可见的胸膛。
他的所有你都熟悉，可此时此刻却再也不能触及。
你总是喜欢用指尖轻划过他的脸，从额头到下巴，再从下颚向下，虽大多时候都会被抓住制止，但你早已将他的所有熟记于心。
即使是，十八岁的五条悟。
“搞定！怎么样？我的杰作。”收起眉笔，五条悟把镜子举在你眼前，
青黛色的两道小山眉，眉梢微弯弧度温柔，如新月，不浓墨重彩，而色彩稍淡。
比起你总是艰难地画出勉强对称的眉毛，五条悟为你画的不仅完美，甚至说点缀了整个妆容。
“谢谢，很好看。没想到你还会这个。”你如实说。因着从前化妆次数少，加上后来五条悟越来越忙，你倒是没机会让他帮你。
五条悟颇有些意外，调侃你道，“看来你知道的也没那么多嘛。不过没关系哦？大家不知道的更多。”
*
走在五条悟身边，一路上承受着各种目光，虽然成为当家主母后早就习惯了，但如今以客人都算不上的身份接受注视，让你如有芒刺在背，只想赶紧离去。
脑中灵光一闪，你想起原来在某个宴席上见到的禅院直哉，他对五条悟把家族交给你表示不屑，并出言不逊：
“（五条家）已经沦落到要女人当家的地步了吗？女人不是该跟在男人的三步之外吗？”
你当时是怎么回的呢？
“是禅院家的直哉少爷啊，果真如同传闻说的那样富有精神气①呢。初次见面，我是五条悟的妻子。”你毫不在意地笑着，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头也没抬，“今天有些匆忙，难免照顾不周。请留下来吃茶泡饭②吧，希望您不要介意。”
而后禅院直哉一脸怒气地走了。
你讨厌禅院家这种大男子主义到极点的家族，但此刻你要感谢他为你提供想法。
你放缓了步伐想和五条悟拉开距离，佯装自己只是个默默无名的家仆，同时第一次觉得五条家本宅大得令人发指。
“？”
但他没有给你机会。
五条少爷青春洋溢，直接拉着你让你体验了什么叫最强的奔跑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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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①【果真如同传闻说的那样富有精神气】：京都话的“阴阳怪气”。说直哉很有精神=你好没教养，赶紧闭嘴。
②【请留下来吃茶泡饭】：京都话的“阴阳怪气“。留下来吃茶泡饭吧=赶紧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轮回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