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番外·冬去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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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冬去春来
五条悟难得望着窗外走神。
是想起曾经和同学在教室里的情景吗？
还是和前辈们出任务结果忘记放帐而被训的时候？
都有。
五条悟想，这几年的青春，当然还有和自己探讨咒术和信念的挚友，也有信誓旦旦要追求自己的少女，以及那个笑起来非常可爱的后辈。
可是啊。
本该同行之人，却早已不在身旁。
但他不会停下脚步，他只会继续前行。即使前方的路充满坎坷与荆棘。
之后时间的滚轮加速转动，转眼夏日逝去，万物仿佛一夜间染上了红。
他则在校服外套里加了一件衣服防寒。
那天的七海建人看起来还是老样子。
将早已没电的手机交给他后，言简意赅：
“她的手机。放我这里也只是扔掉，麻烦你看着处理吧。”
五条悟将手机拿回宿舍，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给手机充了电，而后将它开机。
依稀记得她到地方的时候，还发短信来问他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他当时似乎认真地列了清单。
不久后就传来她的死讯。
亮起的屏幕显示一条未读简讯，时间定格在了那天。
是他的那条吧。五条悟想。
随手输入她的生日，五条悟解开密码点进了那条短信，本想将信息变成已读就不再继续，但目光不自觉被存稿箱的内容吸引。
为了透气而开了一道的窗户，让秋天的风跃入室内，起初干燥清爽，吹起发丝抚过衣服，但随即只存在感极强的刺痛。
啊，真是太犯规了。
如同烫手山芋般，他飞快关上手机放入了抽屉最深处，再也不曾打开。
*
这一年下半旬，五条悟下接的任务多而杂。
入了严冬后，五条悟才从海外回到日本，恰好也碰上年底，往常这个时候，他会回五条家陪父母跨年。
不过他从以前就想吐槽了，咒灵也过新年吗？怎么每年一到年关，咒灵就安分得不可思议。
12月31日，大晦日这天的下午，五条悟从榻榻米上醒来后打了个哈欠，身旁还放着PS游戏手柄，显示屏的屏幕已经关闭。
五条悟想，下次还是把要把显示器息屏时间关掉。
通宵打上个月发布的神秘海域，游戏流程不算太难，对于最高难度五条悟倒是感觉不到难，但执着于全收集的他通宵打了两遍，最后滚动字幕出来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屋外吵闹嘈杂，朝南的障子门透进午后的阳光，五条悟起身拉开，沐浴在阳光下很好地驱散了疲惫，也将外部的声音听得更加清晰。
缘侧的木质材料因谁在奔跑而砰砰作响，最后，声音停在了他的面前。
“悟大人。”家仆努力平稳着呼吸，双手交叠弯腰以示尊敬。“各项事务都准备完毕，您看您是否要现在过去？”
“不去。”五条悟兴致缺缺，重新把门拉上，但就在回身的瞬间，他又一把拉开门，对着外边那个不知所措的家仆说道，“啊不过，别忘了让他们把东西送来。宴席结束后再叫我。”
“……是，悟大人。”
家族的各项传统习俗于五条悟而言腐朽又无聊，一个个笑脸相迎虚伪得令人厌烦，尤其是酒精的味道散发全场，没有兴致不说还倒胃口。
脱下纹付羽织后手指描过着上边的家纹，图案倒是不错，从小到大他最欣赏的就是他五条家的家纹。
难得放假，五条悟也没有闲着，从PS3到看碟片又到看漫画，最后又去枯山水景观那即兴作画，时间缓慢地来到了晚上。
就着送来的食物加上他珍藏的甜品，他看起了红白歌会。
晚上八点，宴会结束。
而与此同时，家仆发现五条悟不见了。
*
五条悟来了明治神宫。
新年准备参拜神社的人非常多，在鸟居前五条悟脚步稍有停顿，随即决定走在右侧。
虽夜幕降临，寒风凛冽，但人们对于新一年的期待压过了这股寒冷，路边的石灯亮起，远处可见挂起的一排排灯笼，虽不能用灯火通明来形容这神圣之地，火树银花大概更贴合这般美丽的场面。
身旁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结伴而行，只有五条悟孤身一人、连身上服装都是刚才随意换上的羽绒服，并没有在意放在他身上的目光，五条悟在人群中也艰难地从南参道走到北参道，完全无要去正殿排队参拜的意思。
等再次折回来后已临近零点，倒数的钟声和人群的重合在一起，第108下敲响时，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混杂不同语言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里面也有五条悟的声音。
不过，他不知道是在对谁说的。
*
年后的生活又恢复了忙碌。
几天、几个月，其实对于忙碌的咒术师而言并无区别。
春天来临后，又意味着学期即将结束，五条悟也象征性地准备收拾宿舍，然后搬到某处名下的住宅去过并不存在的春假。
刚宿舍，就听到隔壁传来叮叮咚咚好像拆家的声响，隔壁住着谁不言而喻，虽然应该是“曾经住着谁”才对。
五条悟心情不算好，不仅因为隔壁突然的声音而烦躁，也有没买到想要甜食的郁闷，加上家族某位长辈倚老卖老不自量力的挑衅，他用力拉开了隔壁的门。
“这是在干——”声音戛然而止。眼前一闪而过的身影被轻易捕捉。“……？什么？”
身影自欺欺人躲在床边想蒙混过关，五条悟内心觉得好笑，悄无声息地趴在床上打量。
那人黑发披散，眉眼熟悉，虽然味道不太明显，但记忆里她都是用着一样的洗发水，每当靠近时他都能嗅到。
五条悟微微歪头，心里默数，看她要多久发现自己。
直到那人小心翼翼抬头，见到他时，露出了受到惊吓的兔子般的神情。
反应真慢。五条悟内心直摇头。
按住她的脑袋，五条悟想要确认一下，这一切是否如他想象的那样。
他满嘴跑火车，每句话都瞎编乱造。
真正想问的只有那句：
“那么，你。上次任务给我打电话到底要说什么？”
“手机我交给七海了——你没看我手机吧？”她的眼中有紧张。
五条悟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更深。
*
屋外阳光明媚，鸟鸣清脆，万物复苏。
其实春天也不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外·冬去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