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轮回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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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并不会按照某个人的意愿走。
请将这句话默念一百遍吧。
*
手中的伞落在了湖上，你的手腕被人紧紧握住，可怕的力道让骨头都隐隐作痛。
你的吻确实隔着一道无下限烙下，但你仍可描摹他脸部的细节。
被抓包的狼狈你无法用言语形容，你下意识后退，哪怕这小舟上你早已无处可逃。
慌乱之下难以继续用咒力维持小舟的平衡，加上两股相反的力，你重新跌回了五条悟的身前，鼻尖相对，呼吸可辨，相互缠绕。
仿佛时间倒回你企图触碰他的那刻。
他醒了。也许还看到了整个过程。
“我——”你找不到任何借口。
因为一切辩白都是苍白无力的。
“……”
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你的下文。
感受到他的呼吸，闻着他身上极淡的味道，看着他脸部的每个细节，你闭上了眼睛，破罐子破摔。
“你愿意，和我试试吗？”你说，内心并无期待。
柔软略带冰凉的触感传到了你的唇间。
不再隔着术式。
是他。
*
夏去秋来。
转眼又过了几个月。
从九州岛到北海道，你同五条悟走过了日本的各个地方，虽然大部分是跟着他去，但五条悟也会把任务分给你，身心俱疲可以完美形容你的状态，跟依旧容光焕发的五条悟形成鲜明对比。
但乐观一点说，你公费旅游了整个日本。
期间，与家主同辈的人对于你“家仆”身份，却一直跟在五条悟身边稍有不满，但你全当没有听见。
长途跋涉归来又和咒术界高层起了争执，看着五条悟取下墨镜揉眼，你态度坚决地让五条悟先去睡觉。
五条家主同夫人找到你时你正收拾着五条悟的行李，见他们前来，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礼貌地致礼就要起身离去，给他们留谈话空间。
“请留步，有希小姐。”五条夫人身着朴素典雅的纯色和服，五条悟和她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她眼中的温柔如水。
你诧异地抬头。
传闻五条悟的母亲出自名门。
女人的气质如兰，既清幽淡雅又高贵动人，声音也如白云拂过般，“稍微占用一下你的时间，不会太久的。”目光从你脸上划过，停留在你压着五条悟衣物的手上。
*
黑暗中刺眼的灯光打在你的身上，你下意识伸手挡在前面，还不等缓过来，面前的人不带感情地开口问道：
“名字是？”
你迟疑片刻，吐字不清地略过姓氏。“……有希(ゆき)。”
“年龄。”那人继续。
“18岁。”
“等级呢？”
“……”
这个问题让你攥紧了裤子，几度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不急不缓地用笔点了点纸面，抬头看了你一眼。“等级是？”
你调整着呼吸，回答道，“……一级。”
“不对不对。重来。”
对面话音刚落，屋子内的灯亮了起来，恢复往常的状态让你松了紧绷的神经，你如蒙大赦般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小希还是得努力啊，面对其他咒术师绝——对比这个还可怕哦？”身旁陷下去的感觉，原本还在你对面的少年转瞬来到了你的身边，和你靠在一起。
你侧头与他对视，他则笑眯眯的，似乎在鼓励你，“对，就是这样，先看着我。那么，我们再来复习一遍。”
他开始一一列举，苍蓝色的眼熠熠生辉，“首先是名字，然后是年龄，再来是等级。大胆流利地说出来吧～”
为了和过去决裂，可改变的名字始终无法自然说出，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名字非常重要，可每当反问为什么重要，却一片空白。
你在心里重复了无数次，说出口后五条悟点头称赞，你默了片刻，问，“为什么呢？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是什么问题？因为小希是女朋友嘛。”五条悟不假思索。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从以前就是……”
五条悟抬起了手，查看了并不存在的手表，惊讶道，“哎呀，十二点了呢。该睡觉了。”
被腾空抱起发生的太突然，你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在灯光下那双眼睛璀璨得不可思议，立体的五官投下阴影，你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
客厅的挂钟两个指针重合起来，确实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但是——
“等——还没刷牙呢！”
你拍着这位生硬转移话题的人，决定还是以后再问吧。
……
“你觉得悟是什么样的人呢？”
“目中无人，我行我素，时常惹人生气又毫无自觉。”你说，“但这不是他的全部。”
“他是个善良、纯粹的人。”
……
一夜好梦。
*
四季轮回，春季如期而至。
三月份，五条悟要从高专毕业了。
你害怕这段关系也就此结束，于是鼓起勇气向他提出结婚这件事情。
“什么什么？结婚？那么，我再确认一下吧。”当时的他还是往日那带着笑容，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你说的是，结婚、ke、kon，对吧？”
“倒也不用重复那么多遍啊……虽然确实是的，结婚。”他没有别的反应，在你看来已经可以结束了。你仍故作轻松地说着，但声音没了底气。“我想……结婚，就是这个意思。”
打退堂鼓的心不知何时占据了上风，只记得看向脚尖时苦涩的滋味，以及退路恐怖的昏暗漫长，但是在左脚鞋尖点地瞬间被紧握的手，更是此生无法忘记的温度和安心。
“你很狡猾吧？”他掌心的触感和温度透过你的肌肤传来，仅是这样就制止你下意识后退的举动，他微微低下身，减小你们双方的高度差，你抬头的时候他早已收敛笑意，一脸令你感到迷茫的严肃。“明明说着想和我结婚，但在说出来前就给我判了死刑。”
你忙慌张口：“我——”
“——怎么想都不公平啊，这样自问自答。”
介于生气和伤心间，即使隔着墨镜无法瞧见五条悟的眼睛，但微扯的嘴角似乎传递着百分百的情感。
奔跑在阳光中，被紧握的手微痛，五条悟不容你反抗地拉着你，你完全无法回忆出当时填写结婚申请书的细节，就是连五条家的长辈们对你是什么态度，你也记不太清楚。
半梦半醒间完成一系列事情后，你的姓氏就变成了五条。
“怎么样？我的决心。”
那天的最后，他问，好像取得某场游戏胜利后的喜悦。
你出于你身份特殊、加上没有信心能够曝光在大众面前的思量，你选择从简。五条悟对于这些表示理解，但毕竟五条悟是嫡子，最后在他的“协商”下，你们在五条家长辈的主持下举行简单的仪式，这段婚姻就拉开了帷幕。
*
闹钟发出刺穿耳膜般的声音。
你从梦中惊醒，下意思伸手找手机想要按掉，被束缚的感觉和掌心传来的触感与温度，提醒你此刻的状况。
眼罩隔绝了你的视线，不过你习以为常地拍了拍那个将你抱在怀里的人，懒懒地，“……悟。闹钟。”
“……嗯。”绵长的呼吸，似乎他也在从睡梦中挣扎出来，闹钟关掉后你被抱得更紧，犹如撒娇地轻声说道，“好困啊，再睡一会吧……”
无法从感官上得知时间，你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切正好。
*
睡了很久，头脑有些昏沉。
枕边人早已不在，不过你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哪怕上一秒还在说着今日的晚餐，下一秒可能就接到任务离去。
而你则因为要处理五条家的事务难以脱身，加上咒灵和咒术界高层勾结且有内鬼，五条悟就让你在五条家替他监控咒术界动向。
身上的衣服发皱，甚至沾染到了污渍，你有些困惑但没有多想，只到衣柜前想要换一套衣服。
“——”
衣柜里并没有你的衣服。
你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刚刚起来的床上也只有一个枕头。
这个屋子的布局，你并不熟悉。
每个人都说五条悟“除了性格，是完美的存在”，但你不认为五条悟会在这种事情上和你开玩笑，那么——
“好奇怪啊。”
正在从衣柜拿衣服的你脑中警铃大作，虽然认知上这个声音的主人和你关系密切，但从刚才屋里的不对劲提醒着你，你不再能坦荡上前给他拥抱，相反，整个人直接进了柜子企图遮住你的身体。
“你，是什么人？”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挡住，你们没有四目相对，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睛被墨镜遮挡。
（第一个故事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轮回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