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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轮回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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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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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应该要从这里开始。
“这是在干——”门从外边被用力拉开，见到你，原本怒气冲冲的声音变得迟疑，“……？什么？”
你吓了一跳，突然进到耳朵的声音如同炮仗，条件反射地在床边蹲下想藏住自己，小心翼翼探头时，面前放大的脸令你愣住。
白色的发丝在风的吹拂下划过你的鼻尖，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萦绕在鼻息间，从开始的茫然觉得世界只有黑白两色，唯有他苍蓝的眼眸是你唯一的色彩，无声无味无色的世间，自他来到你面前后，你眼中的世界像是水潭落了一颗石子，由他为中心开始有了色彩、声音、气味，你看见了五彩斑斓的颜色、听见窗外鸟的鸣叫、嗅到清晨空气的湿润气味，一切都不再虚假。
“？”五条悟满脸疑惑。
然后，你的脑袋被他的大手按住，整个人便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真实。你的能力吗？”他自说自话，“但是头发好像没那么软。喂，可以改变一下吗？这个错误有点明显。”
无视他似乎在贬损你的话，你问，“什么能力？”
“哇哦，不仅可以说话，还有思考能力？闯进这里不容易吧？辛苦了呢。”他安慰着你，但按在你脑袋上的力道并不是如此。“可是跑到宿舍让我看到，真可惜了呀，小咒灵。”
这个五条悟不仅说着“我（boku）”，似乎连性格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没有恣意妄为或是傲慢嘲讽地对待他判定的敌人，反而还有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友好，虽然神经还是跳脱令人跟不上，但……
他学会了藏锋敛锐，也将自己包裹在了谁也劈不开的蛹内，原本只是稍微冷淡的眼眸，此刻那抹蓝却像寒冬里的坚冰，再也无人探得半分。
“等一下！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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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能说完。
因为你们的老师夜蛾正道来了。
而五条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把你裹到了床上盖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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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远就听到你在拆宿舍，就不能给学校一天清净吗？悟。”
“知——道——了——”五条悟说，“再说了我也只是来找个东西。”
你的老师似乎在叹气，“这种话我也不愿意说。但是，以后杰的宿舍还是别来了，下学期我给你搬远一点吧。”
“空出来吧，以后。”
“什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老师，快点走吧～男生之间的小东西也是要留点隐私的。”
*
“夜蛾老师说的杰是谁？新一届的后辈吗？”
夜蛾正道带着他威严的气场走了，你从被子里出来喘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这件被子似乎很久没人用过，久到之中的粉尘让你呼吸难受。
“——”五条悟奇怪的表情持续了不到一秒，就笑嘻嘻地回答你，“那家伙啊，确实是今年新来的后辈，不过你应该见不到了。”
“为什么？”
“哦，没什么，退学了。”五条悟不愿多说，他重新凑近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副墨镜酷酷地戴上，扶了一下镜框，俨然是要开始战斗的准备。
谁知道他反而是斗志十足地开启问答环节，“那么，你。上次任务给我打电话到底要说什么？”
你清楚的知道自己死在了土地神的任务中，所以很快就理解五条悟的“上次”。
你奇怪地说，“我记得我没有给你打电话，手机我交给七海了——你没看我手机吧？”
“Bingo！回答正确。”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做出枪的样子指向你，他满意地点头，“满分！危机解除！”
*
“刚刚就一直避而不谈。我的手机呢？”
“哇啊，好苦的咖啡。”五条悟干呕了一下，又往杯子里丢了好几颗方糖。
“……你转移话题的样子有点丑呢，五条同学。”
“好过分！说谎可是会变得长鼻子的！”
算了。你想。
反正无论怎么样，你和他也没有了可能。
*
身为咒灵，你非常不同。
没有咒术师看出你的身份，当然六眼拥有者五条悟除外。
甚至于大大方方走进五条家，又因着五条家占地面积巨大，主要以湖区为中心、划分有不同建筑的传统园林，一路上偶见几人同五条悟无声致礼。
直到东北处静谧的池院泉景观，五条悟不再迁就你的步伐，径直坐在了水池潭边。
你坐在他身侧，一时间只有不远处小型瀑布景观的潺潺水声。
望着春去夏将来而变得层次鲜明的植被景观，心境的改变让你不再拘束，你学着脱下鞋子放到一旁，双脚放入水中，因不知道说什么而不时踢起水花。
池水干净透彻，还养着几条品相好看的锦鲤，想来五条家内外兼顾，且也持着名门该有的尊贵。
“啊，好想吐槽。”
“五条同学，不止是你。我也想吐槽。”
“那你说吧。”五条悟恹恹的。
“不顾反对把我带到五条家，先不说我现在是咒灵这个事，五条同学也要考虑一下你父母的想法吧。”你毫不客气地说着，有点生气和失落，“那说回来，我是咒灵对吧？五条家怎么也是御三家之一，就算没有比你强的人，但好歹也是五条家血脉，甚至有强大的追随者……算了。”
“你在表达不满吗？”
死去的时候，你的无助、绝望、痛苦好像又涌上心头。那次的咒灵在你面前杀死了灰原雄，你只差一点点可以救下他，那个笑得开朗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后辈，你没能救下他，随后就被那高智商狡猾的咒灵重伤，它不让你立刻死去，而是看着你流尽身上的血，让你体会最绝望的感受。
生命缓慢流失，却无能为力。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好冷。
就像现在，月色下吹来的风，脚部传来的池水温度，还有五条悟对你的戏耍。
“对。”你语气生硬，生怕露出一点脆弱。你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就要离去，“很不满。走了。”
*
“你说的事情不会发生。”他抓住你的手，那是你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陌生的情绪。“五条家我说的算、咒术界也没有人比我强，就算不是——你可是我带进来的。”
你在后来的五条悟身上读懂了。
坚定、可靠、不因为自己是最强而抛弃本心。
他身上的人性远大过了他该有的神性。
你爱他。
你知道你完了。
*
近来五条家内部的议论声变得多了起来。
你不甚在意，因为多半是在讨论五条悟的。
自从你在高专宿舍被五条悟逮个正着，又在不久后变了样貌（五条悟差点把你当场祓除），他就把你捡回五条家成了五条少爷的家仆，美其名曰教导，实则就是他外出任务时的苦力工。
“别这么愁眉苦脸嘛。”五条悟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翘起腿看漫画，时不时从桌上拿樱桃扔嘴里，好不悠闲。“高专这个选择被我们否认掉了，但在我身边学习机会难得哟？五条悟外形兼具实力都无可挑剔，别人可没有这种待遇。”
“那我不也还是苦力工吗……”你小声吐槽。
“听到了哦——”五条悟提高了声音。
和五条悟相处的时间多了，你发现自己早就免疫了五条悟的美颜暴击，更习惯了他私下里轻佻嬉笑、慵懒随性的模样，奈何你喜欢他的同时也把这些地方给一起喜欢上了。
相处时变得无比自然，但隐秘的雀跃更盛了。
把果盘抱到了腿间，敷衍地道歉后你拿出手机查看短信，也顺便吃起了你从外边买回来的樱桃。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可以说就是你的现状。
好在五条悟勉强算半个老师，外出任务让你学到了不少。
例行替五条悟查阅短信，忽略没什么用的信息，真正值得看的只有派发下来的任务。
你想着这次的任务地点，然后本来该触碰到冰凉水果的指尖，却碰上了带有温度的、形容不上的物体。
你立刻缩回手，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你身旁的五条悟淡定地捏着樱桃凑近你，你下意识张口，却在不经意间咬到了他的手指。
食指划过下唇时先是擦过唇内，然后才是唇瓣，时间像被拉长了数倍，你愣楞地看着那只手指好看的手离开，含着樱桃不知所措。
宛若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五条悟用那只手重新拿了一颗塞进嘴里，见你呆住不动，咬着果核含糊问你，“怎么了？”
“……”视线不小心掠过他的手，你一紧张，把整个樱桃直接吞了下去。
“……哇哦。”五条悟沉默了一秒，“…...可怕。”
*
来五条家的三个月，你体会到了这位咒术界最强、五条家未来的家主肩上的负担有多重。
三个月来，你跟随他到处奔波。外出任务、招揽人才、拯救他人，虽然平日里总是一脸轻松笑意盈盈，可在墨镜之后的眼睛总是带着疲惫，眼下的淡淡青黑是他睡眠极短的后果。
无时无刻要用反转术式治疗大脑维持无下限术式，甜食从原本的润色剂变成了必需品，墨镜并不是为了装酷耍帅，而是为了减轻一点疲劳。
所有的所有，你都看在眼里。
五条悟也是人，他也会累。
本是你们难得的休假日，他提议带你游览五条家的园林，泛舟于湖上，他却睡着了。
睡着的五条悟仍保持着跟你说最后一句话时的姿势，双手抱臂，身体后靠，呼吸平稳，只有嘴角的弧度稍微改变。
其实你知道他好几次在五条家的会议上睡着。
只不过在场的人都没能发现罢了。
幸好今天他心血来潮要穿和服出游，你一边用着咒力维持船的平衡，一边小心翼翼地来到五条悟身前，将伞举在了他的头顶，为他遮挡烈日。
你望着五条悟安静的脸庞，许久，你将伞向可见主屋建筑的湖岸倾斜，遮挡住你们二人大半身形，而后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反正隔着无下限。
你想。
就这么任性一回，一回就好。
等他醒来之后，就会回到原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