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轮回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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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觉得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记忆。
特别是梦醒后那呼之欲出的感觉。
可只要往深处想，就会头疼欲裂，甚至昏迷不醒。
*
替你放下水杯，那人也坐到了床上。
最低亮度的床头灯依旧让那双苍蓝色的眼眸闪耀光辉，和白日里给人喜怒多变的难以捉摸不同，此刻得以全部窥见，几乎完美的样貌显出稚气，但仍无法忽略其他光芒。
“不要想了，毕竟每次后果都很严重吧？”似乎若有所思，探求欲满分。“啊不过，上次偷袭我的咒灵呢？你好像知道？”
“好像吧。”刚恢复的身体好像还很迟钝，你颇为苦恼，“隐约记得我叫他壶宝*？但是叫什么——壶宝很可爱的！你笑什么！”
“抱歉……”他努力憋笑，“头上顶着富士山，长得又随便，叫它实在是——”
“这么亲切什么的……可能是因为在他头上吃火锅会很棒吧。”说到这里，你灵光一闪，扒拉住了身旁人的手臂，“想吃火锅！”
“OK！”他语气兴奋地回答。下一瞬就将你按回了被窝，随后自己也钻了进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他轻声说，“不过，现在——”
你眨了眨眼睛，拉过头顶的被子，你下意识屏住呼吸，但在他拉长的尾音中猜到些许，你想也没想地咬上他的嘴。
牙膏的味道。
不知道是为了宣泄或是报复，你没有温柔可言。
他没有反抗。直到传来不可忽视的压迫感，被迫分开的你不甘心地抬起头想要触碰，但他戏弄你般总是保持着一个极小的距离。
那双漂亮的眼睛好似在高高临下地看着你，有那么短暂的一两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很快他就愉快地微笑着。
“本来想让你睡个好觉，但我们的小希似乎不太愿意呢。放心，我可是有求必应的～”
用咒力治疗很难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对身上人的爱夹杂着一种骨子里带着的惧意，加之回想起每次“惨烈”的过程和结局，你瞬间怂了。
“也不、不用这么！”
比起你的毫无章法，他温柔、若即若离。
“……”
夜色渐深。
*
两校对决的二回合个人战被五条悟变成棒球比赛，这种事情大家毫无反抗地接受了，内心麻木地看着赛场。
反正是五条悟能干出来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可震惊，也没有办法不同意了。
不过他们之间，坐着位与两校人员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陌生的女人。
在时尚杂志登出过的帽子遮挡住她的大部分容颜。
虽然带着墨镜本身就令人瞧不见真容，但露在外精致的鼻子足以令人联想，涂有红棕偏暗而稍浅的口红既不艳又为自身增添气色，着装搭配整体是欧式复古风，从落座到现在都挺直脊背，安静地看着比赛。
这种很正常的行为，在这反而是个很奇怪的事情。
“……那是谁？也不是新来的辅助吧？”
稍远处，有人悄悄讨论。
“什么？”旁边的人侧头。
“就是那个，墨绿色裙子。是生面孔吧？”
“啊，这个我知道。”第三个人插话，随口说着，“就是五条家的家主夫人。”
“家主……夫人？！”
“哈？你在说什么？五条悟？那个五条悟？有妻子？”教师席上的女人难以置信地飞快转头看过去，“完全、无法、相信啊。”
另一边，男人继续。
“家主夫人。”男人冷静地点头补充，“今天和五条老师一起来的。以前去办事也见过，那个发型，应该不会有错。”
“……”
实际上，作为话题的本人，只是借着墨镜的遮挡在昏昏欲睡。
推了推从五条悟脸上扒拉下来的墨镜，你调整了坐姿让自己清醒一点，顶着旁人好奇的目光，你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就听到场上传来东京校的欢呼。
虽然有点无情，但真的好困——
你的视力并不差，不知道是不是五条悟平日开玩笑的戏言起作用，还是你身体的改变，你可以看到没有眼罩或是墨镜挡住的他的双眼，在阳光下异常璀璨，比起蓝天还要澄澈的眼睛，因比赛结果而带着笑，整个人完全不像咒术界最强，而是朝气蓬勃的少年，年轻又有活力。
你攥紧裙角而后松开，想到了比他小的七海和伊地知，明明岁月都公平地对待每个人，但留下的痕迹却大不相同。
回想起来，高专时期的五条悟和28岁的五条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他的锋芒不再锐利得割人，尽管骨子里仍带有高傲和自我，但更多时候展现出来的是亲和和随意。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不过是无限间的距离。
他对待所有人都如此，并无特别对待什么人，和他之间的距离实际上隔着天堑，他仍然是那个最强的咒术师，旁人还是那个蝼蚁。
甚至你和他——
“走吧。”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阳光，你毫无防备地被拉起手离场，他逆着光，回头看你，“接下来，是期待已久的火锅时间～”
你和他。
就是这样。
*
五条悟神秘兮兮地带着你说要去吃火锅，然后给你惊喜。
“果、然、很、惊、喜、呢。”
这是站在五条家本宅大门前时，你拉长着声音感叹。
回想起那些长辈对你颇有微词，但又迫于五条悟的随性独//裁，只在最初新婚时期提出不满。
大体就是对嫡子五条悟去高专当教师感到荒唐，而作为妻子的你却没有履行职责。
不过五条悟成为家主，之后又把事务交给你打理，那些声音倒是彻底消失了。
不要得罪五条悟，更不要得罪如今掌管五条家的人。
五条悟是这么跟你分析的。
去本宅吃火锅这种“惊喜”，你更愿意称呼为惊吓，不过五条悟的脑回路不是你轻易能跟上的。
这顿火锅吃得非常开心，在他又一次快把你碗都夹满菜的时候，随口说着，“那些烂橘子在很累人吧，辛苦你了。多吃点，这些都是我亲自采购，保证都是你喜欢的～。”
你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五条悟似乎只是一提没有深入，但你想了一会，终于抓住重点。“昨天晚上……到今天。所以，悟，吃火锅是你一开始就决定好了？”
“对哦。我感应到有人会想吃火锅，昨天下午就去采购了，是不是很厉害？快夸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在美食的诱惑下失去了理智，你居然看到五条悟身后有一条毛茸茸、摇来摇去的尾巴。
完全就是微昂着头等待奖励的大猫猫。
火锅味的吻也不是很新奇的体验了。
无名指的微凉触感让你瑟缩，五条悟“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抓住你的手展示给你看，“放松……是戒指。surprise！补上的九周年纪念礼物。”
戴了九年多的戒指被五条悟取下，你有些不舍，所以后来被他穿在了项链上，再也没有取下。
*
习惯的养成只需要21天。
你们现在生活的习惯，很多都是五条悟还在高专时养成的。
比如，你总是执着于走在五条悟的左手边。
高专五条悟发现这点后恶劣地故意走往另一边，见你走路都变得不自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笑容逐渐放大笑了片刻，在你不善的目光下抬手摆出暂停的手势。
之后五条悟就永远走在了你的右手边。
再比如，你其实喜欢触碰。
五条悟倒是不太喜欢别人碰他，平常生活里也没有人能够碰到拥有无限距离被动的五条悟，虽然从先前就能辨别危险，但你始终认为长期如此会降低他的防备，于是你并没有提出来想要牵手。
所以和其他情侣不同，你们在外并没有过多的接触，甚至连暧昧的擦肩也没有，你们保持着最小距离，五条悟特意放慢步伐以免你跟不上，路途总是如此。
“手。”
那天，五条悟突然说。
“什么？”你正在想着别的事情，对他的话不明所以。
“看到前面那对情侣了吗？对就是那里。谈恋爱不是要牵手吗？我们这样——”他看了一眼你们之间的距离，伸手用拇指和食指丈量，“的距离，怎么看都不像啊。来，把手给我。营造氛围可是很重要的哦。”
他的五指触碰到你的指缝，下一瞬间你触电般将手背在身后，看着五条悟疑惑而轻皱的眉毛，磕磕绊绊地解释，“牵、牵手的话，会影响无下限吧？这个是绝对不可以的！太危险了！”
“……这样吗？说的也是。”五条悟理解地点了点头，你压下内心的沮丧，附和着也点头，但手却被抓过和他紧紧相扣。“但是，没关系～因为小希也可以做到的话，就不算解除了。试试吧——为了男朋友、的、安、全。”
“——”
啊，总之就是，牵手这种事情也成了出门的惯例。
当然还有——
“算了。”
取下眼罩后你静坐了许久，身旁的空空如也你倒也不意外。
晃了晃脑袋，拉回了飘远的思绪，重新拉下眼罩躺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轮回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