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和五条悟的三个故事》佩佩喵

2、轮回2

　　“杰。”

　　终于有你和夏油杰都休假的时候，餐桌上你和夏油杰面对面而坐，平时周末他不会扎起头发，一头黑发披散下来，气质由内而而外地改变，像是误入凡尘的神祇，温柔的眉眼中带着冷淡气息，几缕发丝扫过面庞，散漫而优雅，让他看起来比在高专时还要不染烟火气。

　　你放下筷子，看着他，叫了他好几声。

　　“杰。”

　　每次都应你的夏油杰终于问，“怎么了？到了依恋兄长的年纪了吗？”

　　“不是。杰。”你一直忍住的泪水终于倾泻而出，“你以前问我为什么要当咒术师，我那时候说我要保护普通人，但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对不起，杰，我……”你捂住眼睛，不想在夏油杰面前展现一直以来的脆弱，“我想要保护你、陪在你身边，我当咒术师的理由是这样。如果、如果我不是这么没用，我、我，杰就不用每日受折磨……我也想和你尝一样的味道，从小到大，我们明明都生活在一起，为什么在这件事上我就不能为和你一起承受……”

　　“什么保护其他人，什么普通人咒术师，我只想要保护你啊！”你泣不成声。“那么难吃的咒灵，如果可以，我想替你承受。”

　　椅子在地板挪动的刺耳声音，你被夏油杰抱在怀里，像每个你儿时哭泣的时候，他拍着你的后背，不让任何人看到你的模样。

　　“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很久之后，夏油杰轻声说道。

　　吞下咒灵时真正的感受，那种难以言喻的味道，面露痛苦的样子，只有你，只有你知晓。

　　想起一切的你眼中有挣扎和痛苦，但更多的，对于你无法割舍的至亲，你也想要任性一回。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一直在的，杰。”

　　*

　　你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没有说太多，但五条悟在那次后觉醒成为最强，他倒不吝啬地和你说了事情的全部——背着另外两位同学。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不告诉我，但我也没那么脆弱呢，总觉得像是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乖宝宝。杰和硝子对我的刻板印象也太——”你看着对面的五条悟往咖啡里扔了五块方糖，自己的嗓子仿佛被齁到。“不过也要恭喜你啦，五条同学，经过这次事情可以说是真正的最强了。啊，从五条家的少爷变成五条家的家主也指日可待。”

　　“等等等……”五条悟破天慌摘下墨镜，一双澄澈得不像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从上到下打量你，“你真的是伤了腹部，而不是大脑？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抱歉，没能帮上忙，都是我太弱’之类的才对吗？”

　　惟妙惟肖模仿你的语气，五条悟在惹人厌上从来不叫人失望。

　　“死后余生，可能会有所感悟吧。”但谁让你暗恋五条悟呢。你看着他那张脸总是很难生气，于是随口搪塞，毕竟灵魂这种事情还是太过玄幻。

　　“而且，”你挺直腰背，强迫自己看着五条悟，“我也做了一个新决定。”

　　“哦？什么？”他重新将墨镜戴上，和你的正襟危坐不同，他吊儿郎当地端着咖啡靠在沙发背上，和你的见面不过是打发时间的闲聊。

　　“我想要追求你。”

　　“噗——咳咳！”

　　咖啡喷在了你的脸上，你不甚在意地眨了眨眼睛，仍故作镇定，实际上面颊已经烧了起来。“……抱歉。接下来可能，想要稍微……打扰你了。”

　　新的开始。

　　一切都会好起来。

　　*

　　因为先前星浆体的事情，你的前辈、同学、后辈都忙碌起来，当然你也不例外。但外派任务增多不代表你们的训练停止，你们四个同学还是有聚在一起的时间。

　　夏油杰对你追求五条悟这个事情持中立态度，只在最开始告诉你可能会承受更多压力。

　　家入硝子保持以往的态度，认为五条悟不适合谈恋爱，但新增了一条对你的评价：勇者，还告诉你千万不要让庵歌姬学姐知道，否则她可能会把你拉去治疗。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看五条悟。

　　但自从上次你直言说要追求五条悟开始，五条悟和你之间就变得奇怪起来。

　　他不再恶劣地嘲讽你，尽管有时他还是那个高傲而自我的少年，留给你的都是无法触及的背影，但大多时候看向你总是静默着，在你察觉时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你和他，好像越来越远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你也在认真履行要追五条悟的决定，灰原雄知道后甚至专门请你吃饭庆祝，被拉过去的七海建人表示他是被强迫的回去后就当场失忆。

　　“希望学姐成功！等你的好消息！”灰原雄为你举杯。

　　“……不，某种程度上，我还是不要表态了。”七海建人死气沉沉，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吐槽五条悟。

　　*

　　这期间你也从高专宿舍搬了出去。

　　只是为了每天给夏油杰和五条悟做便当，即使你的便当经常送不出去。

　　他们太忙了。

　　身为特级，他们要面对的危险和难度都和你不在一个层次上。

　　许久没有人回来的教室，你居然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五条悟。

　　“给。”

　　你将汽水放到了他的桌上。

　　五条悟似乎在无下限术式上更加精进，你已经不奢望可以给他个贴脸惊吓。

　　“啊，收下了。”五条悟拿着可乐罐食指拉开了拉环，单手轻而易举。

　　五条悟仰头时的下颚线条完美，你强行挪开视线看着你桌面上的不安紧握的手，这些时日跟在五条悟身后到底还是引来了五条悟的抗议，他转身伸出食指抵住你的额头，中间还隔了一道无限。

　　他是这么说的：

　　“有没有听过背后灵？你这样好可怕。”还特别生动的寒战了一下。

　　“啊，是。”

　　你连忙后退，反思后觉得这么做确实不好，正好你开始给夏油杰带便当，转而开始从这个方向努力。

　　不过你有一天你发现空了的座位上的便当，你笑了笑，将它丢到了垃圾桶。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才是五条悟嘛。

　　此时此刻，暗恋的青涩也夹杂着酸楚，如同细密的小刷子，让你的心又麻又痒。

　　“五条同学。”你在五条悟放下可乐罐时立刻说道，“下周——”

　　“下周啊……”五条悟说，“下周要和京都校对战吧？我说小禾，你觉得你可以祓除多少只咒灵？”

　　“えい？”你不明所以，但被这么打断，反而也顺着五条悟的话回答了，“三、三只？”

　　“好！”五条悟兴高采烈地打了个响指，指向你时俨然是看好你的样子，“我们就来打个赌怎么样？”

　　不等你回答，他又说，“那么，只要你祓除三只及以上的咒灵就算赢，反之就算输。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

　　*

　　其实伤完全好了以后，你体内的咒术减少，甚至会出现难以运用的情况，但这只是极小可能出现的情况，故而你没有说出口。

　　和京都校的对战非常顺利。

　　顺利到、令、人、发、指。

　　你们采用分开作战计划，林中你在祓除完一只咒灵后，信誓旦旦这次赌约一定是你赢，谁知道下一秒远处就看到核弹似的一个攻击，紧接着又是谁的惨叫，而后就是令人睁不开眼的光，最后，你们，赢了。

　　你一脸懵逼地接受颁奖，又生无可恋地参加了庆祝会，事后夏油杰一脸无奈得告诉你全部。

　　总之就是，不知道京都校的哪个二百五挑衅了五条悟，完全没有忍耐可言的五条悟就生气地追着那人一顿乱打，之后没控制好，瞬间秒杀了赛场上的所有咒灵。

　　“……”真不愧是五条悟。

　　*

　　和京都校对战过后，离上次你身受重伤已有一年了。

　　夏天如期而至。

　　你认命去找五条悟，本以为他让你承包后续的甜食什么的，但没想到五条悟摸着下巴一顿深思后，并没有这样。

　　“ま，虽然那些都太弱直接被秒杀了，但小禾也很辛苦地祓除了一个呢。”和定下赌约时的心血来潮一般，他也毫不在乎地算你赢。“所以，你要向我提什么要求呢？不合理也是会拒绝的哦～”

　　“不会让你为难的。”夏日的风带着热气扑上你的肌肤，蝉鸣阵阵，你面对这个需要你仰视的少年，心跳加速。“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问题？哈？就这样？”

　　“对，就是这样。但你不能骗我。”你想，也许这次出任务回来之后，你们的关系从此可以有了定局。“我以前说想稍微打扰你，但我……其实并不满足于此。可是我觉得如果我自作主张也许会让你生气，所以我想先和你确认一件事情。”

　　“……五条同学，有喜欢的人吗？”

　　*

　　“有哦。”

　　*

　　你还想问别的问题。

　　但没有机会了。

　　*

　　疼痛反而是次要的感觉，恐怖蔓延全身险些冲散你的理智，感受到内脏被挤压破坏，尝到鲜血的味道后又带上呼吸间的腥味，你微微张嘴，模糊的视线早已让你辨别不出情况。

　　“灰……”

　　你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触碰身旁早已没了气息的灰原雄。

　　生命的流逝是漫长又微妙的过程，能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意外的宁静祥和似乎能忆起曾经最美好的时光，即使时光不再，画面褪去原有的色彩，也剥离了□□的苦痛。

　　可你没能救下他们。

　　一切都不会变好。

　　*

　　十七岁的夏天，一切又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