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轮回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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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你的人生是一部悲剧。
因为你永远停在了十七岁。
*
和普通人不同，初中毕业后，你去了一所特别的学校。
而暗恋那个人，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但相比起身边优秀的同学，从小到大养成的自我贬低更是变成了可笑的自尊心，不会因为喜欢而低头，你自欺欺人地想要和他平等，“喜欢”这个词，你不愿意是从你口中说出来。
但少女的心思却无法掩藏，你总是那样，有意无意的和五条悟搭话。
唯二知情者灰原雄，和你关系不错的一年级后辈，总在鼓励你要勇敢。
另一个则是你的同学家入硝子。她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满脸“你在说什么你认真的吗”，随后给出了和灰原完全不同的意见，因为：“五条悟你也知道吧？与恋爱完全不沾边。”
但事实也是如此，五条悟对你的搭话总是回得随意，他的眼中从来没有你这个准二级咒术师，微不足道的存在、无趣没营养的话，还不如他去逗庵歌姬来的有意思。
这一年来，他唯一和你说的话只有那句。
“仔细一看，和杰长得有点相似嘛。”他手肘撑在课桌上，支着脸，午间休息后的慵懒让他看起来非常温和，但说出的话显然不是。“不过杰不可能有这么弱的孪生吧。”
你知道五条悟总是这样，眼中没有旁人的存在，天赋异禀的最强、出身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少爷，他的光芒不需要别人来衬托，更不需要无法并肩的同伴。
“……”课桌下，你攥紧了腿上的裙子，扯出一个大概不好看的笑容，不让他看出你的狼狈。“你说的对。但我会努力的，不给学校丢脸。”
官得不能再官方的话，向来讨厌遵守所谓规矩的五条悟感到没趣，他轻轻地“嘁”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了教室。
后来，他留给你的，只剩下那遥不可及的背影，还有对弱者的“关怀”。
照例完成体术训练，你来到每周末才会回的出租房，换下训练服，洗完澡后只随便套了睡衣，身上似乎残留着沐浴过后的水汽，还有新换上的沐浴露的香味。
周末是难得的放松时光，下厨更是你调节心情的好办法。
“喜欢悟？”
在身边帮你洗菜的人突然问道。
“……什么？”明明听清楚了问题，但和他有关的话题让你下意识退却。
厨房内安静了片刻，水流声潺潺，那人手动的动作没有停下，语气柔和地重复了一遍，“你喜欢悟吗？”
你垂下眼眸关上了火，刚炒好的饭冒着热腾腾的白烟，色泽正好的金黄饭粒配上大小均匀的肉丁豌豆和成块的胡萝卜，你将香气四溢的盘子端到了餐桌，许久后，才轻轻应了声。
……
“你们在谈恋爱？”
周一的时候，你的老师夜蛾正道一脸严肃地问。
“……老师？”你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夜蛾正道知道你不是个不擅长说谎的学生，但鉴于平时你替五条悟打晃的经历来看，你对不想回答的事情是装迷茫转移注意。
于是他转而问你身旁的人，“杰，你来回答。”
你立刻扭头看向夏油杰，夏油杰察觉到你的视线，面带着微微的，短暂的与你对视后，没有丝毫心虚就要回答。
“——老师，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打断道。
“误会。”夜蛾正道咬着这个词，似乎被气笑了，“周末在外和夏油杰同居，这就是你说的误会吗？听好了，高专不反对你们恋爱，但是偷偷摸摸又不承认就另当别论了。”
“我没——”
“是，我们每周末都在一起。”夏油杰爽快承认，见夜蛾正道瞪了你一眼，而你则心虚地低下头，他握着你的手腕，笑着解释，“准确说，是从小都住一起。我和禾是孪生兄妹。”
“居然是真的啊……”五条悟不知道第几次打量你，甚至低下头让墨镜滑下鼻梁，露出蓝色的眼睛凑近你。
面对五条悟破天慌的找你，你反而更加难过。他只是因为夏油杰。
“就是这样。抱歉，让你失望了。”
你和夏油杰并不是相同的姓氏，因为父母离婚后，他跟了父亲，而你则跟了母亲，你的姓氏自然也随了母姓。但母亲的工作繁忙，大多时候你是和夏油杰生活一起，直到夏油杰展现出了强大的咒术能力，你们就离开父母在外生活。
也就是那个时候，你在外开始不愿意主动喊夏油杰哥哥，因为你觉得自己会令夏油杰丢脸，罕见又极有天赋的咒术师，居然有一个仅不到二级的孪生妹妹，让人嘲讽夏油杰的血统，这是你绝对不允许的。
夏油杰从开始的不认同，到最后的妥协，都是你无理取闹的结果。
你苦笑着捂住了额头。
无数次想，如果自己不曾存在该有多好。
自捅破了和夏油杰的关系后，五条悟和你的交集多了起来，他虽然还是如此高傲目中无人甚至恶劣，但也会对你展现稍微不一样的一面，令你又欢喜又痛苦。
绝对不能说出口的情感，但他眼中映出你存在时又如此让人眷恋。
有一段时间，他陪你练习体术，教你你这个等级非常吃力的使用咒力的办法，末了恍然大悟嘲讽般地自说自话，“啊，忘了你没有咒术这回事了。”
“不要灰心哦？打不过我很正常，反正一级以下确实都比较弱嘛。”
“在哭吗？好廉价，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提升自己。”
“这么说起来，你是不是也该喊我一声哥哥？我可是很努力在教导你。”
对练的结果是你毫无反抗之力，用力过度的浑身发抖让你连站也站不起来。
“杰这家伙，对自己的妹妹就不教点什么吗？”五条悟对你伸出手，兴致缺缺，“就到这里吧。也有些厌倦了，还是太弱了。”
“……好。辛苦了。”你没有握住他的手，而是倔强地自己爬起来，用手中的剑作为支撑。就到这里吧，你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谢谢你陪我浪费时间。”
你郑重地朝他鞠躬，但没有体力的你彻底倒在了练习场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你一直都这样吗？”五条悟将你从地上抱起来，一改以往轻佻嬉笑的语气，声音也低了几分。“总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样子，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依附旁人存在，看着真无趣。”
你下意识就要道歉。“……抱——”
却被五条悟打断，他听起来非常不耐烦，“不要。真想把你从这里丢下去，但是杰又让我稍、微照顾你，真麻烦。”
“什么都没做错就道歉，道歉不是廉价品，不要随便道歉啊。”
“嗯。”你小声回应。
你靠在他怀中，感受他平稳的脚步，头一次放任自己贪婪五条悟的温度。
最后一次了。
本就应该无疾而终的暗恋，就该如此。
你的练习对象再也没有了五条悟，其实你知道，他愿意陪你是因为夏油杰，但这种“帮忙”总是有限度的，五条悟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在你身上耗太久的时间。
当然，其实高专的生活并没有给你多少空余时间来感伤。
你的等级决定了你的任务会比起其他人简单些许，但数量的增多让你和五条悟的交集越来越少，仅有夏油杰来接你时还能见上片刻。
就这样吧。
能和他相遇，已经是幸运。
你告诉自己。
*
“——！”
与任务上的评估等级完全不相符的咒灵，猜测在一级及以上，它的思考能力和你先前祓除的咒灵完全不同，高于你的等级早已不是最大的威胁，它的狡猾才是最危险的东西。
来自咒灵恐怖的压迫感让你无法动弹，你的武器脱离了手插在一旁的地面，你疯狂命令大脑让你动起来，但总是想起本来是两个人的任务，但你的同伴推脱，你没有多说地接下来这件事，恐惧加上悔意分散你的专注，一句没由来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
“……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为什么……
“唔！“你突然痛苦的咬紧牙关。
——灵魂好像在被撕扯，本该无形的东西此刻你竟能感受到它的形状，一直以来，午夜梦回总是有空荡荡的感觉、与其他情绪总是缺少共鸣、空白得诡异的脑袋，好像都有了答案。
灵魂。
你的灵魂，缺少了一块。
腹部被那个奇形怪状的咒灵尖锐如尖刺贯穿，而与此同时，它那肥大畸形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终撞在墙壁又往回弹了一小段距离才就此停下。
你被咒灵抬起的前爪刺穿在半空中，被祓除的咒灵保持着死前的姿势，而你则在重力的作用下越来越往下滑落，每一秒都是难以难受的折磨，被贯穿的腹部鲜血直流，染红了利爪，更在地板积蓄大滩血迹，没办法发出任何一个字，身体开始发冷，倦意袭来，你渐渐陷入了黑暗。
……
黑暗，无尽的黑暗。
无助感涌上心头，赤足踩在地上的冰凉刺骨，奔跑于黑暗中溅起水花，感知不到时间，没有风的流动，你就这么迷失在了之中。
最终，划开黑暗的光束朝你朝来，犹如一条道路在你眼前展开，你向着尽头走去，距离渐近，原以为可以离开这深渊，场景却陡然一边。
悬于头顶的三把巨剑发出鸣响，你抬头的瞬间整个人被一股沉重的力量拉扯，顷刻之间犹如被撕扯成碎片。
在那痛苦的刹那间，你似乎看到了五条悟被谁从后面捅了一刀，鲜血，尸体，五条悟、灰原雄、夏油杰、七海建人……甚至你从未见过的人，毫无生机的、躺在那里。
“——！”
从床上坐起来，你只感觉到疼痛和眩晕，一阵耳鸣伴随着谁关切的声音，你重新倒在床上大口喘息缓解疼痛，许久后才转头看清那人。
“歌姬学姐……？”
“终于醒了。”歌姬为你调整了床，让你变成半靠的姿势，“幸好监督辅助发现得早，你可要吓死我了，在重症监护室这么多天，连硝子都没能把你治好，下次一定要带上同伴啊。”
“学姐，那个咒灵不太对。”你摇了摇头，把当时自己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庵歌姬点头表示自己大概了解。
“那个咒灵体内有宿傩的手指。但不管怎么说，你没事就好，好好休息吧，最近也发生了不少大事。”
你奇怪地问，“学姐，大事是指……？”
“……”庵歌姬有一瞬间神色复杂，转眼又轻松地笑着安慰你，“都没事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安静修养，早日回到高专课堂。”
你目送走了庵歌姬后，对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我——”
好像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轮回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