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轮回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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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五条少爷呢？——再过一刻钟家主就要到了。”
午后阳光的温度微热，意识从混沌中被推出，现实的真实感是有着各类声音和触感的世界，你手指一缩，趴在榻榻米上的你抬起了头。
“请不要露出这种眼神，”来者的态度算不上差，只是语气生硬，“就算不想留在这里，也要把眼前的事做好。”
“……事情。”你从榻榻米上爬了起来，身体有些发虚，你稳了稳身形，朝着来人露出淡淡的笑容，尽量藏起茫然。“没找到五条少爷吗？……五条悟？”
“是。下次不要轻易答应了。”女子冷淡颔首，为你留着门后转身离去，但还是停顿了下，“还有，在这里不要直呼其名。”
视线里的手和记忆中的有些差别，虽然戒指仍戴在手上，却感觉尺寸不合，只要稍微一晃手就会掉落，虽然很久以前改过一次尺寸，但你对这枚戒指太过熟悉，它在手上该是什么感觉，你不可能忘记。
突然想起五条悟对这方面并不在意，他平日里也没有佩戴这些的习惯，上个世界在你将戒指摘下却不时摸过手指时，五条悟倒是随口提起，“丢了吗？”
你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捂住手说没有，正想解释，五条悟又说，“啊，是尺寸不合适吗？”完全没有别的情绪。
于是你知道了，他对这些果然不在意。
太过细枝末节，只会消耗不必要的心神。
不管是哪个五条悟，即使是脖子上挂着的那枚，也是由你先提出想要的。
你将这个莫名的联想赶出脑袋，正注意力拉回现实，心中还有很多疑惑等着解答。
最后的记忆明明停留在本体碎裂，按理来说你应该真正死亡了，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何况现在也不像是你的身体，这具身体更加年轻，还未完成长开。
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继承所谓的身体记忆，你对于现状只有茫然。但从女子的只言片语中，大概能知道两点，一是这里的人在找五条悟，二是现在的时间应该在五条悟高专毕业之前，这个时候的五条悟还没有继任。
穿过数个小花园，从修剪工整的植被往深处走，层叠杂乱的枝桠繁茂杂乱，犹如一方独立于五条家存在的小天地，你拨开一片又一片叶子，枝干在你和服划过刷啦作响，又恋恋不舍弯出弧度好似在挽留。
看起来比记忆里的还要茂密错乱，五条悟曾和你说这里这算是他的小秘密。高专时他说这里能让安静片刻，总是会摘下墨镜后捂着一只眼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毕业后他只有在难得的假日里到这里，沉默无言，神色淡淡，和外人眼中的欢脱不正经完全扯不上边。
敞开式的室内，木质结构的设计在这犹如与世隔绝的地方变得古色古香，室内燃着香，没有味道，没有人工合成的香气，只有檀木的木质香调。
可你记得五条悟说他并不喜欢这些。
“因为还要识别气味是否有害。”他抬起手，你不明所以看着他的掌心，犹豫片刻后和他击了个掌，被无下限阻隔后立刻碰到了他。他噎了一下，还是扣住了你的手，“不是击掌啊……ま，不过不重要。就像这样，过滤筛选也很烦的吧。”
你有些不解，这里除了五条悟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青烟袅袅，你踏入室内时吸入的空气都带有檀香的气味，你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不远处的那个人，白色的头发配上浅色的蜻蜓和服，为他身上增添色彩。
但是……
此刻的他一手捂着眼睛，疲惫的盘腿坐在地上，垂着头，一手指间在地面点着，你想他大概是有些烦躁。
你脚下却迟疑片刻，下一刻迈出脚步时木质地面发出响动，面前犹如有面屏障阻挡了你的去路。
“看什么。”尚且稚嫩的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股莫名的蔑视和不爽，“从这里，出去。”
面对眼前的人，你花了几秒钟来彻底接受这个事实。
和那个高出你许多的五条悟不一样，眼前这个身量不及你，按照人类骨骼生长来看，现在的五条悟大概只有八九岁的年纪，你想现在的你可以抱住他。
其实有点可爱。
如果忽略他那傲慢得不像话的态度和不耐烦的表情。
你知道五条悟高专时期是混世魔王的存在，最开始你面对他时除了暗恋的心动与憧憬，其实还有对他的惧意。在你的认知里他不仅天赋异禀实力强大，性格实际上是最有问题的，且三观并不能用世俗来理解。
目中无人又随心所欲的五条悟，是谁也无法左右的存在，一念间就能将所有碍眼之人杀死，一念之差又能拯救无数人的性命。
他本人虽然不承认外界对他性格恶劣的评价，但你早就有了答案。不管是他展示过的童年照片，还是他堂弟的描述，你大概猜出儿时的他是什么样。
“难受的话，也许遮住眼睛——。”你后退了一步选择闭嘴，毕竟这样只会让他反感。你也将家主要找他的事情咽回了肚子，“……抱歉。我现在就离开。”
浑身沾染着檀木的味道，你抬起袖口轻轻嗅了一下，你对气味敏感又易头疼的体质，却意外的不讨厌。
你望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天空，想起了死前最后的心声，既然一切种种有他的定数，你也该另做打算了。
远处五条悟父亲已经归来，你躲在小山石后边避开了人群的注意，重新回到醒来时的房间后你找了一番，发现这里实际上并非你的房间，大概只是闲置了的房间，木桌上摆放的花早已枯萎，桌面落着灰尘，随手一扫，空气中漂浮的小颗粒躁动不安，你轻咳了一声，将小盆栽拿在了手里。
居然是雪割草。
可惜它不仅不适合在这里生长，也早已无人照料。
手臂突然被人拉住，随之而来略带苍老的声音斥责道，“五条少爷呢？外室的女儿，难道一点规矩也没有吗？”
“……”手臂被紧紧握得有些发疼，你低垂眼眸，不着痕迹地从女人手中抽出，不卑不亢地同她说，“实在很抱歉。我找不到五条少爷。”
大约六十岁的女性，面容威严稍有刻薄之感，在你说完后她冷眼看你，没有过多刁难或是言语上的羞辱，但这世界上最恶毒的就是什么也不说不做，只是用双冷漠的眼睛就可以击垮一个人的防线。
得不到反馈，什么也不知晓，冷暴力的摧毁里远比想象中的大。
你大概知道这个身体经历了什么。
不受待见的外室的女儿，没有言语上的打骂，但敏感的少女心思让自己痛苦而焦虑，在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可以说寸步难行。
女人不轻不重留下句好好反思就离去了，你眉毛微蹙，打量着自己瘦而细的手。
没有咒力吗？
*
盘算了几天，你想办法从自己房间翻找出了仅剩不多的私房钱，又从他人口中得知你所谓父亲”的不切实际幻想，历来侍奉嫡子的规矩在五条悟这边并行不通，这位高高在上的嫡子不喜欢任何人接近他，或者说，他不想这些碍事的弱者在他眼前晃悠。但人总是想往高处走，你作为外室生下女儿，反而成了父亲眼中可以稍做利用的棋子，就是失败也毫无损失，丢之即可。
生性懦弱又渴望得到父爱的少女，只能听从这荒谬至极的安排。
这几天你曾远远见到过五条悟，他神色恹恹，眼中毫无光彩，就如此目空一切地走过那些停下来向他问好的家仆族人们，和你见过的照片还要没有生气，只余漠然在他身上。
六眼朝你看来时你没有闪躲，对视的那一眼你不禁又想起了和长大后的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你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而后转身从小道离去。
不要再参与他的人生。
你警告自己。
换上常服后，你从偏僻的后门离开了五条家，十五岁的身体太过羸弱，若是冒然离开反而会很麻烦。
你要另做打算。
九十年代的日本经济并不景气，咒术界反而成了遗世独立之地，但你依旧苦恼万分，不能公开的能力让你不得不装作普通人，何况在五条家起眼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颇有些苦恼地卷起一缕头发用食指缠绕，为何你的开局总是如此艰难？上个世界五条悟二话不说就借给你一大笔钱，但这里，你真的谁也不认识了。
你叹了口气，拢紧外套。
在外走了接近一个小时后，你回到五条家，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看见五条悟迎面朝你走来，追在他身后的人保持着距离，十分为难地想要阻止他，五条悟与你擦肩而过时没有停顿，你下意识想要拉住他的手留住他，但手臂微动后就按捺下来。
你站在原地，强迫自己别回头，家仆折回来从你身边经过时带起一阵风，大约是去喊能家族的咒术师来保护五条悟吧。
握住脖子间穿有两个戒指的项链，金属的材质冰凉，当你转身去寻找五条悟的时候，你也懊悔了片刻。
害怕被他察觉，你只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勉强能够看清他并不高的身影，在一众大人间显得格外突兀，你想起以前五条悟把惠和津美纪带回来的时候，惠比较沉默寡言但也和你说上几句，津美纪则是甜甜的喊你姐姐和你关系最亲，五条悟忙的时候你偶尔会带着他俩出门，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孤单。
五条悟的背影总让人感觉到他是孤独的，天生六眼的奇才没有能和自己比肩的人，反而是个悲哀。
你越过了安全界限，看着他距离你越来越近，你脚步一顿，推开了身旁咖啡店的门。
店内清冷没有客人，甚至连前来欢迎客人的服务生都没有，只有一个人在吧台低头写着什么，察觉到你的到来，那人才抬头朝你露出标准的笑容，走到你身边问，“客人要点些什么？”
“想要一杯橙汁，谢谢。”
来往的行人从窗前经过，九十年代的世界还是有些不同，不论人们的着装还是商店外的广告牌，都在告诉你这是二十世纪末。
店内装潢朴素却有情调，你环顾一圈后发现吧台上有一块写着招聘信息的小黑板，钱不多但聊胜于无。
“那个……老板，”你拿着吸管搅着橙汁，“我想在你们这里兼职。”
*
之后的一个月你除了家族逃不掉的事务和咖啡店休息外，你都泡在咖啡店兼职，这段时间你见过五条悟好几次，你看着他，忍不住想如果以后的他有个孩子会是什么样。
女孩子的话应该会很漂亮可爱，性格大概不会是他那一卦的，但一定是让人省心的小天使。男孩子的话就说不好了，也许会像他，或者是另一个极端。你觉得五条悟会是个好父亲，但性格这方面你确实没办法违心说好。
打住打住。
对着小孩子想他以后的孩子是什么样，也太禽兽了。
宴会时你坐在最末端，看着距离你极远高高在上的五条悟，你第一次觉得这才是真实，这才是你和他该有的距离。
十五岁的身体因长期的压力郁郁寡欢，过于瘦弱的身体发育迟缓，即使由你来掌控平日里也吃不下多少东西，你估计这是你被五条悟养出的毛病，只有和他一起吃饭时才会变得有食欲，加上他爱给你夹菜的习惯，现在你反而更加不习惯了。
形同嚼蜡的感觉让你从宴会溜了出来，趁着大家都集中在一起的时间，你轻而易举进入平时无法靠近的藏书阁，你觉得鬼神交给你的信物也许能在这里找到线索。
踩上梯子，还不太习惯这具瘦弱身体的你在拿书时被重量压了一下，企图抓住书架边缘最后却只捞到了几本厚厚的书，你下意识动用咒力，在书和你之间建立一道无法跨越的距离，最后，当你摔到地上时书改变了轨迹砸在你的两侧。
“好痛……！”
你揉着腰站了起来，散落的书、竹简各种令你感到头疼。
装作普通人太久，你甚至都忘了自己也可以是位咒术师，就算不能随心所欲使用，也不其他人强上数倍。
将书用咒力一本本送回原处，正想找个角落翻阅书籍，就发现门口处站了一个人，双手环胸眼中的冰蓝冷而清，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
“……五条少爷。”你将书藏到背后，如果是别人也许你还能保持冷静，但被洞察一切的六眼注视，你有种说不上的发怵。明明他只是个孩子，长大后的他从未给你这样的感觉。
“我……”你张了张嘴，却发现同小五条悟相处异常不自然，没有任何话题，也没有身份。
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一秒，没有给你绞尽脑汁的机会，五条悟什么也没有说，他移开视线，略过你，从书架上取下书，又一言不发的离去。
正如你高专时总是默默看着他与你擦肩而过，或是留给你的背影那样，遥远、不可接近。
猛地收回视线，你摒弃杂念，在不长不短的两个小时内翻看了你认为可能记载信物的书籍，但仍一无所获。
算了算时间，宴会快要结束了，你只好等下次再来。
*
没想到一切会变得那么不一样。
*
从咖啡店回来你拎着自己调的咖啡，没想到第一次尝试就下意识按照五条悟的口味来，你觉得浪费不好，就干脆带回来等着一会晚饭后解决掉。
为了不被发现和数落，你从不走正大门，后侧门虽然要绕点路，但也正好，每日在园林走上一会心情都舒畅许多。
没想到今日你刚回来不久，就见几位家仆一脸焦急的朝你跑来，见到你后说“太好了”，就要你和他们走一趟。
“……？”
当你不明所以被带到主屋时，你甚至想了想，出去兼职在五条家是被禁止的吗？是不是说你可以离开五条家了？
面前五条悟坐在现任家主身边，一脉相传的白发，但五条悟的父亲长相反而没那么出众，只是气质超然，不是绝对的严肃不苟言笑，他会在任何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礼貌谦和，偏生又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
不怒自威。
你跪坐在下方，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睛，恭敬道，“家主大人、五条少爷。”你不再言语，只等待他接下来发话。
“以后就麻烦你了。”他说。
“？”
你不解地抬起头，不由自主看了眼家主身边的五条悟，他正随意理了下和服，往下走来。
这是小五条悟第一次将你放在眼里。
“剩下的就由悟来与你说明吧。”
……
五条悟当然不会这么听话。
“五条有希。”你觉得他就算叫你名字也意外的不可爱。“走吧。”
你跟着他去到了练习场、书房，甚至是他的居所，去见家主你被迫换下了常服，和服拘束了你的步伐，他不会像长大后刻意迁就你的脚步，最后在他的房间时，你看到了先前被家仆拿走的咖啡。
已经冷掉了。
他的口味，或者说是未来的口味。
你一直都做不好。
打开开口的时候，冷掉的咖啡依旧散发着甜腻的味道，抱着试试的心态，正准备大口喝掉，五条悟在你对面坐下，孩童的疲惫比起长大后要不善于掩藏，你手一顿，鬼使神差问道：
“要喝吗？是甜的。大概，很甜。”
“……”没有回答，还有些嫌弃地看着你手中的咖啡杯。
你有些尴尬，“糖分可以补充能量，对六眼应该也——”
“くれ（给我）①。”
你好像体会到庵歌姬被五条悟问“泣いてる？（你在哭吗）”是什么感受了，当时暗恋他的你竟然羡慕过庵歌姬，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位冷若冰霜不知礼貌谦和为何物的五条少爷，皱着眉将咖啡喝下后没绷住，捂住嘴咳了起来。
倒还挺注意形象。
“……好难喝。”他总算露出了别的表情，回味口腔里的味道时都齁得不行。
谁也不会想到以后的五条悟，会对着放了八颗方糖的咖啡一脸作呕说好苦。
“嘁，好笑吗？”
你赶紧板起脸，问他，“我只是想冒昧问一句，我来这里是……？”
“是家仆。”
他轻飘飘扔下这个回答，抬了抬下巴示意你，“以后就住这里。”
*
你也没想到你在这里的三个人生，都会给五条悟当家仆。
白日跟随五条悟去上各种课程，同旁系的孩子不同，五条悟的老师个个都是顶尖人才，作为唯一的学生，五条悟也非常优秀，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除了不用任何术式单纯靠身体力量会因体格差距略显下风，其他不论知识还是咒术上都日益精进。
每个人都看到他闪光的头衔，但背后不仅是天赋上的加成。
孩童时代也很忙碌的五条悟，你觉得他实在太累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你的决心被小五条悟时常的疲惫所动摇，加上藏书阁可能有你需要的东西，于是你辞去了咖啡店的兼职，不理会旁人对你的恶意揣测，老老实实跟在五条悟身边。
这天，五条悟结束了体术训练，接过你递来的毛巾，他自己脱下了外袍，而后擦去额角的汗水。
你们相处方式总体是沉默的，你发现这个时候的他不爱和这些弱者说话。
九岁的年纪，本该无忧无虑，在父母身旁依赖。
但外界对他的赏金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出去走走。”他突然说。
家族寄予的厚望，父母的宠爱，造就了他的性格。
随心所欲，凭自己想法行事，离经叛道的思想，在御三家之一的牢笼中却是最自由最与众不同的鸟儿。
本是不该答应的事情，但你觉得仅凭他的这张脸，你也可以无条件宠着他。
且拦住他异想天开，倒不如带他出去放松片刻。于是你笑着朝他伸出手，“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五条悟高专一年级时强烈推荐过，你和他不熟所以没有去，后来在一起后店铺却关门了。
小五条悟看着你的手，别开了视线起身离去。对他的拒绝你没有放在心上，将地上的毛巾与外衣叠好，暂时放在了角落，等回来后再清洗。
等收拾好时五条悟背对你坐在小池水边，似乎在走神，又或是不急着出门，他对你的出现并没做任何反应，你干脆也坐在他身边，算了算时间，从夏季末到现在已经过了几月，冬天的来临意味着五条悟生日的临近。
你有了主意。
“走了。”盘算间，五条悟已经站在墙头垂眼看你，像是迁就你般，他蹲下身朝你伸出手，扫过你袖子下露出的一节手腕，问道，“要不要拉你？”忽略掉话里的明嘲暗讽，也算个懂事的孩子。
“……不必。”
你在他面前很少使用咒力，但这几个月来你想他的六眼早就看穿了，索性周围也没有旁人，你用咒术让自己腾空小段距离，再借助手臂的力量攀上围墙。
一跃而下就是外边的世界了，你伸出手，一本正经，“不然会走丢哦。”单纯就是想捉弄他。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会说话的眼睛道出了对你的无语，“良好”的教养倒没让他翻白眼，他只是一贯无视这种话。
带着五条悟找店铺时迷路了，原本乖乖跟在你身后的五条悟叫住了你，这个时候的他还需要仰视你，但气势丝毫不输，“流石は君②。（不愧是你）”
“请体谅一下我吧，五条少爷。”你对这种话向来是有来必回，但对方是五条悟你的容忍度反而高了很多。“一直被困在五条家的外室之女，不认路也是可以被理解的。而且一——定超好吃，当饭前消食也不错嘛。”
“饭前，消食……”五条悟重复着你的话，难得没能出言嘲讽。
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吐槽起了。
“很小的店铺，但是很好吃哦？”十八岁的五条悟曾亲自做过蛋包饭，但在尝过味道后颇为沮丧地放下放下汤匙，“好差劲啊，怎么做都不对。果然复刻不了美味吗。”
那时候的你对他的厨艺还不太了解，半信半疑也尝了一口，然后你疑惑了，“这不是很好吃吗？”
“差——远——了。”他怅然若失地往盘中挤着番茄酱，写上他的名字后又拌在了一起。对待食物仿佛在对敌人似的，咀嚼都用力了几分，“起码比这个好吃五倍，不，十倍。”
如此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找到了这家店铺，当你们站在店门前时，你趁着五条悟打量这家店内质朴到可以说简陋的装修，二话不说拉起了他的手，如同姐姐带着弟弟，其乐融融地跨入了店内。
实际上他瞪了你一眼，你则笑意盈盈。
也许这也算弥补了遗憾。
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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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紧要的注解：
①くれ（给我）：くれる的命令形。一般就是下达命令，多对晚辈使用。从小孩子口中说出来意外的更不礼貌了。高专五条悟对作为前辈的歌姬也不用敬语。
②流石は君：对应中文可以是“不愧是你”。阴阳怪气的，在这个语境下差不多就是“和我预想的一样（差）”。而且“君”除了比较亲密的人之间使用，也用在前辈对后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轮回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