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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镇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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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上界巡查司总司来的那官员,在与我验对供词时候,令我服了些他带来的问讯|用|药|入|口,害得我这几日来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且头疼得厉害。
弦歌兄担忧不已,在那官员|结|案|离开后,便又搬了回来,与我同住。
师尊撇干净嫌疑,没了那些中界巡查司人员的纠缠,一身清净,也常来看我。
师尊对地牢内的环境颇为不满,觉得对我伤势康复不利,言我不日便可离开戒律堂地牢,与他一同返回印鉴崖,好生修养。
只是,因着我的魔龙皇眷属身份,恐怕今后不可再轻易离开印鉴崖半步。
已是打定主意装乖,老实待一段时间,再想法|搞|定|体|内|噬|灵|藤,恢复原身,等宗门对我的看管有所松懈便偷偷跑路的我连连点头,向师尊表示自己不介意被禁足。
反正之前师尊为防我的通明体质被他人知晓,也多是管着我,不让我离开他身边出去乱跑的。
我都被他管得有些习惯了哈哈哈~
严是爱|松是害嘛!我懂我懂~
但,再懂道理,在从师尊口中得知巡查司要|坏|我|魔|种、镇|我|魔|脉的时候,我也不禁惊慌失措,扑到弦歌兄怀里瑟瑟发抖。
怎么坏?怎么镇?
师尊沉默不语,只错开身让玄明师叔过来给我探脉,查看我伤势恢复状况,好决定何时动手。
我哭哭啼啼地抱紧弦歌兄,觉得自己的逃脱大计怕是要完。
拜我近期被弦歌兄照顾得太周到,伤势恢复迅速所赐。
没过几天,师尊便领着云肃师兄和一个身罩黑袍、戴丑面具的奇怪家伙前来,准备|镇|魔(我……)。
太容易心软的弦歌兄,没被师尊放进来。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云肃师兄挪了个铁架子进来,和那黑袍子一起过来制住我,除去上衣和鞋袜,将我拖去那铁架子底下,拿|镣|铐|锁|住。
我已是许久不曾受过这般待遇,不禁有些害怕。
师尊……师尊没带他的神剑,负手立在牢门旁,默默看着云肃师兄和那黑袍摆弄那铁架子上的机关,将我四肢拉伸开来,牢牢固定住,挣动不得。
我偏过头想去看看师尊,谁料那黑袍子抬手压住我头顶将我按回去,咔嚓一声在脖子上扣上个铁环收紧。
于是,我便连脑袋也动不了了。
呜……
“剑尊,请吧。”
那黑袍子手搭上我|小|腹|试探了片刻,转身请师尊动手。
师尊缓步上前,行到铁架近前,盯着我眼睛看了许久,方才开口。
“镇魔钉,巡查司一共判下三七二十一枚。云歌想要三日七钉,还是七日三钉?”
闻言,我竭力挣扎了一下。
好嘛,原来这边镇魔就是这样镇的?拿钉子钉?!
可怕……
师尊这是让我自己选想被扎几钉?怎么个扎法?
呜呜呜可我一个都不想选!
我不选行么?
师尊见我不答,只默默垂泪,便自说自话替我选了。
“那便七日三钉吧。”
不不不等等!我不想被连着钉七日!
还是三日七钉吧!三天我还忍得了,七日就免了吧!!
大约我挣扎的太厉害了些。
那黑袍啧了声,抬手在我|小|腹|位置拍了一记。
我只觉一股灵力涌入,猛地一抽一疼,登时失却了反|抗(是|抗|议)的力气,再也挣动不能。
“剑尊,还是尽快动手得好。”
黑袍如是建议道,
“拖延久了,恐压制不住。”
压制什么?压制我吗?
我明明都没反抗了……
呜呜呜爹爹救我!
不待我想明白黑袍子在说些什么,师尊已点头应下,从他手上戴着的那枚眼熟的储物戒里摸出一捆皮卷来,放到一旁方桌上展开,露出里面面目狰狞的三七二十一枚镇魔钉。
师尊动手前,见我一直不错眼地盯着那些镇魔钉看,以为我害怕,便解下他的发带,言要帮我缠上双目。
我本对那镇魔钉有些好奇,但想想这些钉子待会儿便会一个个被师尊血淋淋地钉进来,确实感到紧张(害怕),索|性|遂了师尊的愿,由着他将发带缠绕上来,挡住我视线。
(看不见便不会那么害怕了?行吧……)
嗨!其实哪有什么面目狰狞?
不过是些黑沉沉的圆头小钉,或长或短,上面篆刻着些法纹,估摸跟父皇以前拿来折腾我的封神针差不多类型,断|经|截|脉,压制魔修|体|内|魔|气,阻断运行。
可我|体|内|只有些魔气,魔|脉全都是噬灵藤伪造出来的。
师尊按照处置此界魔修的手段,将那些镇魔钉依次钉入各处大穴截脉,实则都是在伤害我本体,还有我|体|内|的噬灵藤。
镇|魔|钉一一钉入,全都透过我|身|体,钉在它藤上。激得它翻来倒去,可劲儿拿刺扎我,疼得我死去活来,差点没能熬过去。
那黑袍不知我为何反应如此剧烈,让师尊暂时停手,过来给我探脉,推测大约是我|体|内|盘踞的噬灵藤比较难弄(他怎么知道的?!),催促师尊加快动作,尽早截断魔脉运行,压下那魔植异动,让我好过些。
于是乎,师尊运起灵力,一口气将今日剩余的四枚镇魔钉齐齐钉入。
我立时吐出一口血昏厥过去,半点面子都没给那黑袍留。
后来听云肃师兄说,师尊为此差点跟那黑袍动手。
哈哈哈……
幸好我选了三日七钉。
虽然每钉下一枚都疼得要命,还不时嗷嗷吐血,把师尊和那黑袍吓得不轻,总停下看我情况。
但,好歹算是进展迅速。
三七二十一枚镇魔钉依次钉入之后,那讨厌的噬灵藤老株,果然不再瞎折腾,而是老老实实地摆出被压制住的模样,回归平静。
(当然它确实也动弹不了了。)
只有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分分,隐藏在我凌乱的发间,缠紧我的一缕头发左揪右揪的,很不开心。
我只得在心中应承它,待过后有机会,定引那噬灵藤老株(它老爹)出来,送它们父子相认,逃出生天。
小分分得了便宜,这才放过我的头发,乖乖地重新隐蔽起来,不叫人发现。
而我这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还得独自面对接下来的另一件危险的镇|魔|大事——毁|坏|魔|种!
至少对一般魔修来说,毁坏|魔|种的伤害,不亚于毁坏道修丹田根基。
稍不注意,便会要了命去。
就算成功,对那|魔|修|伤害也极大,还不如直接砍|杀了去呢。
偏偏巡查司那边不敢害了我这魔龙皇|子嗣的|性|命,只敢毁坏我|体|内|魔|种,损我|魔|修|之根基,让我没法继续修炼。
在他们看来,这多半算是万事大吉了。
但对我而言,这还真不算什么。
因我本来便不是什么|魔|修,丹田内的|魔|种也不过是父皇硬塞给我的灵晶种子。
只是在潜龙渊内吸收了太多|魔|气|入|内,才成了|魔|种,助我扮作|魔|修。
|坏|我|魔|种,不过击碎那灵晶种子罢了,于我应无太大伤害,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不定还能让我借此更快摆脱噬灵藤,恢复原身。
师尊不知其中隐秘,只以为要冒着失手击杀我的风险,将|剑|气|灌|入|我丹田之内,破坏|魔|种。
是以,动手之时,师尊剑指比了又比,仍是不敢下手。
还是那黑袍看不过去,言明师尊若是再不下手,那些待被|困|魔|脉内的|魔|气|无处可去,尽皆回流,等着我的,便是|魔|种|炸|裂,一命呜呼。
(啥?!)
惊悚.jpg
师尊这才抿紧唇角,令我勿要反抗,随后并指戳来。
师尊灵力裹夹着凌冽剑气,|灌|入|我那假造的丹田,风卷残云一般呼啸着朝着|魔|种|扑去,三下五除二便将其击碎,只余星星点点般的碎屑,残留在丹田内,供我借此“活命”。
这本来应该对我没太大影响的,架不住我那假造的丹田早先被师尊误伤过,后来又在会审时被变着手法折腾了一番,至今尚未痊愈,脆弱得很。
这会儿被师尊|剑|气|攻|入,我因|魔|脉|被封,无法动用力量自保,假|魔|种|碎得太容易,蓄势过久且对我实力高估了的师尊,手下|剑|气一时没收住,散溢出去几丝。
师尊震惊收手,已是来不及。
那调皮剑气,瞬息间便在我那脆弱的伪造丹田内壁上,割出了数道裂缝。
“凛兄!”师尊急唤一旁的黑袍来救。
我一面发着抖哇哇吐血,一面胡思乱想,觉得那黑袍的名字,似曾相识。
黑袍凛大踏步上前来,手贴上我丹田位置,竟然给我送了些|魔|气进来,安抚丹田内因突遭重创及|魔|种|破碎而|暴|躁|的魔气,甚至将师尊方才打入的剑气都帮我引了出去,还有空指责师尊他对我下手太重。
竟是灵力与魔气都能用?
我抬眼想去瞄那黑袍,眼前却一片昏黑,根本看不清东西。
“如何?”师尊低声问道。
“他实力本就不济,兼带有伤在身。剑尊大人仍下如此重手,是否太过……谨慎了些?”
黑袍这样回道,言语间似乎对师尊多有不满。
师尊不语。
微凉的手指卷着衣角,带着熟悉的莲叶清香覆上我|唇|角,为我擦拭|血|渍。
口中的血却涌个没完。
我还真是……好生没用……
我晃了晃脑袋,在师尊的连声呼唤中,渐渐失去意识。
总算,这一系列所谓的|镇|魔|之举,好歹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