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53、第四十二章 悲喜交加 秀萍悲痛了

　　秀萍悲痛了许久，但日子还得一天一天过，她只好顺其自然了。每日里，她尽心地照顾着小木，教他走路，哄他开心，倒也使自己略为轻松。又过了一段时日，另一件她牵挂的事有了结果，这结果马上冲淡了她心底残留的悲痛。
　　那天，母亲来电话告诉她，“有志考上大学了！”
　　“真的吗？”秀萍狂欢不已。
　　“那还有假！”母亲自豪地说。
　　“什么大学啊？”秀萍兴奋地问。
　　“复，复旦大学！”
　　“太好了！太好了！”秀萍恨不得马上飞回家去，同家人一起享受这难以表达的欢乐。
　　“是啊，是啊！咱家有希望了！”郭母无比地欢快。
　　“嗯。”秀萍闪着泪花点点头，“可得给有志做顿好吃的！”
　　“你问问他，我可委屈过他的嘴！”
　　“那就好，这些天他也累了，也让他歇歇！”
　　“可不让他歇着，都成了宝贝蛋了，再不让他歇着，也说不过去。”
　　秀萍笑了笑，说：“那就成！对了，他什么时候去报到，学费够不够啊？”
　　“还得一阵儿！”郭母说，“学费也够了，我跟你爸天天忙活，早把这份钱凑齐了！”
　　“好！”秀萍说，“不过，你们也别累着！尤其是我爸，他身子弱！对了，我爸呢？我跟他说两句话。”
　　“哦，他出去给人干活去了，到晌午就该回来了。”
　　“又干啥活儿呢？”
　　“他跟着一大帮子人，给人家盖房子。”
　　“少让他干些吧，也让他歇歇！”
　　“知道，我会提醒他的！”
　　“有志呢？”秀萍问。
　　“在我跟前呢，都急坏了！”郭母笑着把手机递给了有志。
　　“姐！姐！我考上大学了！”有志自豪而欢快地说。
　　“恭喜你啊！”秀萍说，“学海无涯，终于熬出头了！”
　　“嗯！嗯！”
　　“劲头千万别松，大学还有几年呢！”秀萍忙又加了一句。
　　“我知道！”有志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咱们一起高兴高兴！你不知道，咱家现在可风光了，到处都在讲我的事，我一出门，所有的人都夸我！”
　　“想也想得出来！”秀萍说，“你这会儿也算是给咱家挣足了面子！”
　　有志欢快地笑了一下，说：“那是，你弟弟帅吧？”
　　“帅，太帅了！”秀萍说，“果然不是吹的，说到就做到了！”
　　“那是，那是！”有志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个，”秀萍停顿了下，“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还有工作呢！不过，你一说，我知道了，也就高兴了！”
　　“哦！”有志略感失落。
　　“哪，你在家就好好玩吧！我会一直想你的！等咱爸回来了，你替我问个好！”
　　“嗯。”
　　又说了一会儿话，两边才都放下手机，但秀萍还沉浸在无边的欢快中。她从来不曾这样满怀希望过，如今，她觉得希望终于想起了她，并来到了她面前。她止不住地兴奋，止不住地幻想。她又飞奔进卧室，把这些告诉给小木，就好像小木懂得她的话似的。
　　次日，她把平时从纪家给的零用钱里省出来的，以及卡里下剩的钱，都一齐寄给了家里。后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问候了一下身体的情况。
　　日子又向前走着，悄没声儿的从人身边溜过去。
　　秀萍安心养着胎，又悉心照顾着小木，倒没有无聊的时候。纪家人也常来，对秀萍一如既往地客气对待，既不缺她吃，也不少她穿。有时，他们也会逗逗小木，算是看重秀萍，也算是聊作安慰。小木呢，也慢慢地学会了走，只是走得不太好，加上腿瘸，时常摔倒，但这也足以让秀萍高兴了。
　　一日，时值寒冬，秀萍穿得很厚，再加上挺着个肚子，行动自是不便。她本要上厨房倒点茶，给小木沏奶，但不慎滑了一跤，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她起也起不来了，眼看着血浸湿了裤子。慌乱中，她忙摸出手机，给纪老板打了个电话。纪老板得知后忙打了个120，又赶忙同慧娟一起开车过来。及至到了新月小区，秀萍已被护士们抬了下来，正要往车上送。纪老板夫妇忙过去看望，只见秀萍脸色惨白，额头冒着汗，禁不住都心急如焚。救护车马上开动了，纪老板夫妇也开起电瓶车，跟着走。到了医院，秀萍被送往急救室，纪老板夫妇只能在外面焦急地等着。由于担心，他们彼此埋怨个不停。最后，急救结束，医生走出来，纪老板夫妇忙两步上前问情况，得知母子均无大碍后，二人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接着，秀萍被转移到病房，纪老板夫妇也去了那里相陪。待到秀萍醒过来，他们都凑上前关心。秀萍望了望二人，忽然皱起眉头，说：“小木呢，我的小木呢？”
　　“哎呀，这一茬儿给忘了！”慧娟敲着脑壳说。
　　“你怎么搞的，怎么把小木给忘了？”纪老板马上指着妻子训斥。
　　“还说我呢，你也不是没想起来？”慧娟说。
　　“别说了，快回去照顾小木要紧！”纪老板急忙说。
　　“把小木给我带来吧！”秀萍说。
　　“你这身子虚弱，不能照顾他。”纪老板说。
　　“没事儿！”秀萍说。
　　“那好吧，我就带来好了！”说着，慧娟就走了。
　　可怜的小木，一直在哭，就是没人搭理，及至慧娟回来，他早哭得嗓子都哑了。慧娟抱起他，一边拍着一边说：“小家伙，你怎么那么爱哭呢？说实话，你要不是别人的孩子，其实也挺可爱的。可惜，可惜了！”
　　慧娟嘴里说着，脚下走着，到了楼下，不慌不忙地坐到电瓶车上，开起来。到了医院里，她忙把小木送到秀萍身边，秀萍见了小木，心里才算踏实，而小木见了母亲，就慢慢乖起来，不再哭了。
　　因为没别的什么事，纪老板就回去了，留下慧娟一人照顾秀萍。几天之后，秀萍出院了。纪老板怕秀萍再出事故，就让母亲专门过去照顾她。
　　不久就过了年，年后又过了一个多月，秀萍生了，生在了医院里，是个男孩。那一刻，她眼前冒着金星，浑身上下，有一种难言的轻松感，就像是被人绑在树上几天后终于松绑的感觉。可是她又想睡，因为她实在太累了，这一路走过来，她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了。她慢慢地闭上眼，希望能够走到梦乡里去，可脑子里嗡嗡嗡的，打扰着她的睡意。她心里渐渐地生出一股难过的味来，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竟想要流泪，她忙又极力克制，生恐让人瞧见；可是，她的眼睫毛上，又分明地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儿。
　　而与她相对照的是纪家，他们一个个满怀欢喜，恨不得要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纪家终于有后了。因为秀萍劳苦功高，他们决定，赏她两千块钱。同时，他们还决定，先暂停几天的生意，以便全力照顾秀萍与初生的婴儿。而秀萍刚更忙一些，因为要同时照顾两个孩子。
　　几天之后，秀萍出了院，仍搬回新月小区里，慧娟与纪老太太也都跟着。每日里，也轮不着秀萍做饭，都是慧娟亲自下厨，纪老太太双手捧过来。纪老太太把秀萍看作是功臣，常对着她说：“真得感谢你，姑娘！没有你，我们家就始终不像个家，你给我们生下个孩子，我们这才圆满了！谢谢你！”秀萍听了只是简单的一笑，并不作答。
　　除了喂奶，每天慧娟并不怎么让秀萍抱这刚生不久的小家伙，她怕，怕秀萍抱出了感情，就像上次那样舍不得，也怕小家伙到时不跟自己亲近。秀萍知道这些，但没怎么计较。
　　没事时，慧娟常指着小家伙对婆婆说：“娘，你看，他长得多像连平啊！你瞧这鼻子，瞧这嘴，跟连平像得很哪！”
　　“嗯，是，跟连平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纪老太太乐呵呵地说。
　　“看他这小有英气的样子，将来肯定有本事！”
　　“那是！”纪老太太很自豪，“他是连平的孩子嘛！”
　　秀萍听到“有本事”一句话时，心里倒也很高兴。
　　而纪老板虽然又做起生意，但早晚都过来，常常抱着自己的孩子，又亲又乐的，而又“宝贝宝贝”的叫个不停。他恨不得小宝贝一天作一年长，立时就能叫他“爸爸”。不过，他现在也是很满足的，毕竟他的人生算是圆满了。
　　如此，很快就过了一个月，慧娟就打算着将秀萍赶走，把房子退掉。那天饭后，她来到秀萍身边，想着通知秀萍一下。秀萍正抱着小家伙，而小木在床上站着，偎着秀萍，也想着秀萍抱他，因见母亲不搭理，就很生气，照小家伙脸上就抓了一把，小家伙马上哭了。秀萍正想着训斥小木，慧娟却早冲了上来，一把推开了小木，夺走了小家伙。小木也哇哇地哭起来，秀萍忙扶起他，嘴上虽不说什么，心里却早不是滋味了。
　　“呕呕呕，别哭了，别哭了，宝贝！”慧娟一面又转脸对秀萍说：“你怎么不管管你的小木，手也太狂了，要是把我的孩子抓坏了怎么办？”
　　“他也不是故意的！”秀萍说，“再说了，这也是我的孩子，我岂容小木抓坏他？”
　　“还不是故意的？要怎么样才算是故意的？”
　　秀萍没说话。
　　“都让我看见了，你还想着替他掩护！”
　　“不是也没抓坏吗？”秀萍说，“真要抓坏了，别说你了，我还心疼呢！”
　　“还没抓坏？这都哭了！”
　　纪老太太听见吵声忙进了来，问是怎么回事，慧娟抱着孩子让婆婆看，并说：“小木把他抓了一把！”
　　“我看看，没事儿！”纪老太太摸了下孩子，说。
　　“怎么没事儿？我看小木是故意的！”慧娟说，“也不多说了，正好孩子也满月了，你就带着小木走吧，省得在这欺负我们家孩子！”
　　“他也是我的孩子！”秀萍直声说。
　　“现在你的事情完了，咱们的合约解除！你走吧！”慧娟又接着说。纪老太太也没反对意见，只管站在那儿。
　　秀萍愣了一会儿，说：“我走！”
　　说罢，就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纪老太太也跟着帮忙。收拾完，秀萍冷冷地走到慧娟身边，说：“我再抱抱他！”
　　慧娟把孩子轻放到秀萍胳臂上，秀萍慢慢接下来。她深情地望着小家伙，心里面很难过。她忍住眼泪，亲了亲他，心想，这一走，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最后一眼了，怎么着也得让他再尝尝母亲的乳汁，纵使他长大了，根本记不住她，她也多少有点安慰。这样想着，她就解开了扣子，给儿子喂起奶来。她使劲地看着他吃奶的样子，想把这记下来，深深地刻进心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让自己遗忘。终于，儿子吃足了奶，不再吮吸了，只管用小眼睛望着她。她也望着儿子，痴情地望着，直到慧娟伸手来要，她才极不舍地将儿子交给了慧娟。
　　她抱起小木，拎起提包，说：“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吃苦的！”慧娟说。
　　“放心吧，放心吧！”纪老太太也附和着说。
　　秀萍又望了儿子一眼，才转身走出卧室。慧娟与纪老太太也都出来相送，秀萍回回头，愣了一下，才不舍地走出大门。
　　“好了，好了！”慧娟说，“如今咱们家算是一切妥当了！”
　　“是啊，如今孩子成了咱家的，咱家以后可要好好照顾他！”纪老太太说。
　　“还用说吗！”慧娟欢喜不尽。
　　傍晚，纪老板来了，因见秀萍不在，就问上哪了，得知情况后，他颇有些失落，但也是无可奈何，况且，慧娟还在一旁看着他，他也只能轻轻地叹口气。不过，他还是问：“秀萍以后的工作呢？”
　　“她要是想来，我也没什么意见！”慧娟说，“但我估计，她不可能再来了！”
　　“来不来都行吧！”纪老板说，“孩子呢？”
　　慧娟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并指着卧室，纪老板便过去了。一看到孩子，纪老板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他看了会儿孩子，又走出来，同妻子与母亲商量起孩子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