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52、第四十一章 重逢之后 晴芳常常支

　　晴芳常常支使松林，叫他做这干那的，饿了要让他买吃食，渴了又让他买饮料，松林虽然很烦，无奈是推辞不了。
　　一日傍晚，晴芳扯着松林，要上步行街去转转，松林本不想去，但晴芳硬是把他扯出了门。到了步行街，只见人多如流，喧闹非凡。处处是灯光闪耀，映衬得暮色更加凄迷。
　　当他们转着，看着，忽然，松林远远地发现由菜市场门口走出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爱恨不能的秀萍。他惊住了，忙叫了声“秀萍”，秀萍也早看见了他，转身又进了菜市场。松林拔腿就追，很快就进了市场，那里买菜的人很多，他使劲地用眼光搜寻着秀萍的影子，但失望的是，秀萍不知躲到了哪里。他怔住了，木然地看着来往的人群，一动也不动。晴芳早跑了过来，问他怎么了，他只是不说话。晴芳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也就不再多问，扯着他就往门口走。
　　外面，谁家的音响正播放着一首凄哀的歌儿，并不由着松林的意，直接就传进了他的耳朵，刺激着他的心灵。
　　“如果注定留不住这份情，
　　为何又让我与她重逢？
　　如果重逢是为了再续缘，
　　为何相对的时间又那么匆匆？
　　短暂的一眼啊，
　　冲击着我心底的痛。
　　而她一晃而过，
　　再也搜寻不到她的倩影。

　　也许注定留不住这份情，
　　也许就不该重逢。
　　也许从今后，
　　各有自己的一片天空。”
　　歌儿唱完，松林早变得心神不宁了。他也无心去赏玩两边的各色东西，也不想融入这欢快的街市氛围。随晴芳略转了一回，就怀着悲痛回去了，而晴芳也没有挑剔这些。
　　几日后，晴芳独自一人来了这里。她心想，既然秀萍躲在此处，想必不会太难找。她先上新月小区看了看，守了一会儿，见没看到秀萍，就想走，谁知秀萍却出来了。晴芳闪在一边，暗暗地看着秀萍，见她肚子微凸，料是正怀着孩子。但晴芳没有跟着她，尽管让她走了。没多时，她又回来了，手里提着几袋子菜，这会儿，晴芳才尾随着她上了楼。到了三层，秀萍打开了门，走进了屋。晴芳赶上去，敲了敲门，不出几秒钟，门开了，秀萍正站在门里面。
　　“想不到你还在这儿，只不过往上挪了一层，这可真是步步高升！”晴芳很平静地说。
　　“你怎么来了？”秀萍边说边往晴芳旁边望。
　　“不用看了，除了我没别人！”晴芳说，“怎么，不请我进去看看吗？”
　　来者都是客，秀萍只好让让路，请她进来了。晴芳四顾了一下，点头说：“看来，纪老板待你不错，给你找的房间还是那么好！”
　　秀萍也四顾了一下，说：“好房间又怎么着？”
　　“我想住还住不上呢。”
　　“早知如此，你就该告我一声儿，那咱也可以换换位儿了！”
　　“倒不必！”晴芳说，“你待在这儿更好！”
　　秀萍冷笑了一声儿，说：“你来我这儿没别的事吗？”
　　“我其实是来看看你。”晴芳说，“这几个月了，一直不见你，还以为你回家了，想不到你居然藏在这里享福。”
　　秀萍轻瞥了晴芳一眼，说：“你怎么找来的？”
　　“我不过是来此闲转，碰巧就看见了你。”晴芳说，“怎么，不给我拿瓶冰水喝吗，天这么热？”
　　“开水倒有，”秀萍说，“冰水什么的，没有。本来这儿也没冰箱。”
　　“你怎么不跟纪老板要呢？”
　　“现要了也没冰水喝！”秀萍说，“想喝下边有，不如咱们一起下去买。”
　　“算了，你挺着个肚子，也不方便，还是我回去时自个儿买好了。”
　　秀萍沉下脸色，没有说话。
　　“好了，”晴芳说，“我也不多说了，多说就该打搅你了。你也不容易，带着个孩子，又怀着个孩子，一天到晚也够你累的！我走了，你安心在这儿养胎吧！”
　　说着，晴芳就往外走，秀萍本想喊她停下，跟她说件事，但转念一想，又作罢了。晴芳兴冲冲地回到华墟，找到松林，说：“我找着秀萍了。”
　　“在哪儿？”
　　“告诉你可以，”晴芳说，“但你去了之后，你得想好两件事。”
　　“哪两件？”
　　“你跟她的事，还有你跟我的事。”晴芳说，“这两件事，你都要想好怎么解决。”
　　松林沉思了一下，说：“我会的。告诉我！”
　　“那你听好，她还在原先那栋楼上，不过如今在第三层。”
　　“谢了！”说罢，松林就走了。
　　到了新月小区，上了高家大楼，松林敲开了秀萍的门。当看到秀萍时，松林还是怔住了，一双小小的眼睛里，顿时泛起了无边的哀痛与怨恨。秀萍早料到他会找过来，只是没料到他来得这么突然。此时，她不知该现出什么样的表情，只是愣着。沉默了半日，她才请松林进来。
　　“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松林冷冷地问。
　　“其中有什么，也已经不重要了。”秀萍淡淡地说。
　　“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告诉了你，你会放我走吗？”
　　“你是自愿的？”
　　“不是！”秀萍摇摇头。
　　“你为什么要关了手机？”松林问，“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很多的电话？”
　　“我不敢接你的电话。”秀萍说，“你打过多少次电话，其实我都知道。”
　　“在菜市场门口时，你为什么要跑？”
　　“见了面又怎样？”
　　“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小木？”松林说，“我们是一家三口，你为什么要自私地带上小木离开？”
　　“有些事说不明白！”秀萍咬咬嘴唇，说。
　　“既如此，我也不多说了！”松林的脸色很阴沉，“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愿不愿跟我走？”
　　“我……”
　　“跟我走，把孩子打掉，我们一起回家。”松林带着几丝的希望定睛看着秀萍。
　　秀萍想了想慧娟的话，觉得不能走，只好无限悲哀地摇了摇头。
　　松林哆嗦了一下。半日，忽然眼放冷光，说：“我看透了，你原来很软弱，很自私！情义在你身上，不过是一钱不值！”
　　秀萍想哭，但又极力忍着。
　　松林不再多说，转身而走，刚走了两步，又掉回头，说：“小木呢？”
　　“在里间。”秀萍用手指了指。
　　松林进了里间，只见小木正躺着睡觉，睡得还很香，松林不忍打搅，只是默默地望着他的小脸。望了半晌，松林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才轻声缓步地走出来。他没再望秀萍，冷冷地从她身旁走过，出了大门。
　　秀萍没有追出去，也没有哭出来，眼泪只在眼里含着。她什么也不想，因为心里充满了悲痛，已没有思想的余地。她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来，歪着头，眼睛朝着窗外，却并不曾看什么。
　　而松林，也是满心的悲痛。他一路走回来，热得衣裳都湿透了，而他却浑然不觉。晴芳见了，忙迎过来，问：“见着她了？”
　　松林点点头，没说话。
　　“看来谈得不怎么好哇！”晴芳略带讥笑地望着松林。
　　“我以前都活在梦里，如今，是她让我回到了现实。从此以后，我再不会相信恋爱是神圣的，美好的，纯洁的，我只相信它是痛苦的！”松林微微仰着头，将心底里的话全抛了出来。
　　“死心了？”晴芳微歪着头，打量着松林。
　　松林猛然醒过来，看了看晴芳，半晌，才痛苦地点了下头。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什么？”
　　“你别跟我装糊涂！”晴芳立马恼起来，“去之前你怎么说的？”
　　“不就是……”
　　“咱们俩的事，你看着办！”
　　松林深吸了口气，想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话：“回家！”
　　“一起？”
　　松林无奈地点点头。晴芳很高兴。
　　晚上，松林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他在想着这个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毕竟是同并无感觉的人生活一辈子，怎么着也得严肃对待。可是，再倒过来想，他好像又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况且，再想一想秀萍决绝的眼神，他也该报复她一回，他要让她看看，他又找了一个人，而且是她曾经的朋友，她要知道了，那可该是如何的伤心啊！想到此，他心里略微宽松了一些。可是，过了一会儿，他的心底还是有些悲痛涌上来。他想不通，怎么着都想不通秀萍的行为。卖腹之前，秀萍不是那个样子，而如今，她居然变得让他认不出了。要不是她身上附了妖魔，就是她深藏的本性暴露了。想到这儿，他哆嗦了一下。他没必要再勉强自己了，缘分已尽，是该退出了。
　　“忘了吧！”他这样要求自己，“忘了昨天与今天，明天正---正等待着我！”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一，二，三……”他数着数儿，不知不觉，他进入了梦境。
　　次日，晴芳来找他，要同他一起去厂里辞职结账。松林本来还想着再缓上几天，但一想到秀萍，就想到了“报复”，他也就狠下了心。只是到了厂里，并没能马上就领到工资，老板要他们次日再来，他们只好如此了。因为没什么事，晴芳就强拉着松林，要他陪她去瓜渚湖转着玩，松林没有推辞。他们转了一天，又吃又喝的，直到傍晚才回来。他们商量好，先把东西收拾一下，各自退掉房子，等工资领到手，就一起回家。
　　次日上午，他们又去了厂子，终于领到了工资。下午，他们带好行李，坐上了回家的车。这让松林想起了上一次的回家。上一次是与心爱的人一路向北，彼此谈着贴心的话儿，欢愉无比。这一次虽然也是带着女朋友，可心情是大不一样的。他想往窗外看，而并不想与晴芳交谈，可是窗外的风景好像换了似的，根本提不起他欣赏的兴趣来；而其实，这一次车走的路与上一次是一样的，风景自然也是一样的。上一次，他觉着没过多长时间就到了家，可这一次，他觉着车走了几天几夜似的。
　　到了新桥集，晴芳领他进了她的村里。他低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见了人也懒怠掏烟给人吸。及至到了晴芳家，他也只是敷衍一下，但晴芳父母并没有怎么在意，他们见松林长得好，个子又高，身体又壮实，心下里也早满意了。况且，这是女儿相中的人，他们也没什么意见。饭后，晴芳又同松林一起去了范桥。松林父母没料到松林会突然回来，更没料到这次带回来一个女朋友。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是松林曾给他们看的相片里的那个女孩，不过都差不多漂亮，他们也就没说什么。
　　过了几日，两家定了日子，先下了礼，后办了喜事。当晚，松林尽了丈夫之道，正要擦洗一下身子，忽然发现床单上有朵鲜红之花，惊疑之下，他指着床单问晴芳：“你骗我！”
　　晴芳脸色羞红，只不说话。
　　“你不是说我那晚……怎么这又见红了？”松林斥问。
　　“我不知道啦！”
　　“你不知道？”松林自然不信，“你分明在骗我！”气得松林不知该说什么好，此时事已成定局，想挽回也来不及了。他钱也花了，事也办了，大家早知道他结了婚了，他怎么好再折腾呢！
　　气了半天，他只好随便擦了下身子，歪身倒在了床上，也不理晴芳，只管自己睡了。晴芳也不生气，笑了一下，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