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番外 如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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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第一次见到祈夜羽笙的时候，葛力姆乔对她没什么好感。
真的，半点好感也没有。
明明是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带着五个看起来也没什么好事的同样活蹦乱跳的人类，下来到专属死人的黄泉，简直是来乱的。
更别提她一进去就直奔南面那镇守着一股强大力量的炽热角落，而且进去了就把整个黄泉搅得鸡飞狗跳，灵力乱震不说还引起守卫率领大军前来，真让人怀疑这女的到底是来观光还是来抢劫。
但是当他看见许多听她号令的亡灵，又听到她和黄泉的守卫争吵时自称为‘拥有召唤亡魂到地面上的力量的家族的长女’的时候，葛力姆乔登时对这个非常嚣张，冰蓝色眼瞳夜蓝色长发的少女起了无限疑问。
她的意思是，可以让他回到地面上？回到世界上？
她的同伴们不乏有比她的气势更凌厉的，但是，就只有那个微笑着满脸自信的少女，身上的灵压，强大阴冷得让他屏息。
她并没有随着同伴们一起回到地面上。
他们到达黄泉的目的原来是解救一个被封印的神，但是也为了解除那封印，那蓝瞳的少女放出了自己全部的灵压，连形体都化作了力量，远远扩散出去。
之后，足足三个月，黄泉都没有从那次的力量波动中恢复过来，许多灵魂差点为了本命的不稳而湮灭。
他也是其中之一。那灵压的残余，几乎让他的魂魄的立足点灰飞烟灭。
她就这么消失了，连同身体一起，但是本能的，葛力姆乔知道，这个自称祈夜羽笙的少女，并没消散。
她的元神，还在这里。她还活着，但也只剩下一丝意识。
就这么，过了三年。苟延残喘着。
直到一天，他忽然看见黄泉东南角出现了点点幽光的时候，这才意识到，少女这些时间来竟然还存在着，且还微弱的活着，微弱的努力着。
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孔，却不难想象她的眼神，必是冷定坚毅的。
以无比坚定的决心和令人咋舌的毅力，她竟然能以那一点点残存的意志来缓缓聚集自己四散的灵体，慢慢的恢复。虽然速度实在有若人猿进化成死神般缓慢，过程的艰辛也绝不是任何人可想象，但她竟然还能坚持着，将自己的魂魄碎片收集，重新融合。
若换成是他，怕是早就放弃。
但是，随着时光痛苦的缓慢流逝，少女竟然就这么死死撑着，凝聚着自己原有的灵体不说，还日复一日的从黄泉各处搜集到飞散四走的元神碎片，让她的形貌重现。
而这么的动作，从只有淡淡的浅色幽光，到极透明脆弱的模糊人形，到渐渐能开始移动说话，到终于大致恢复到本来的状态，花了近十年。
十个人类年，足能让婴儿初谙世事，足以让少年成长茁壮，足以让青年步入不惑，足以让太多的事情发生，而那少女却只是专心致志的，用尽全力的活着。
光是这一点，葛力姆乔就深深体认到，当初的自己若也能有这样顽强的意志，只怕到现在还能活着。
而也正是那后悔，还有对上面那充满活力世界的留恋，让他不致受到满山漫谷怒放着的火红彼岸花的影响，不至于被吸引，不至于被拉到九泉，不至于强制的堕入轮回，进行下一生。
但是，那少女明显并不是亡魂，黄泉却放任她在阴曹地府里缓慢的舔着伤口。
因此，他开始对这个顽强的生命产生了兴趣。
出乎意料的是，她真的能召唤亡魂呢。
而且，还认识黄泉中非常多的亡灵，无论是她的世界的，葛力姆乔的世界，或者一些别的次元的魂魄。
葛力姆乔第一次现身在恢复完整的祈夜羽笙面前时，惊讶于她还带着有些透明的形体，还有十年如一日，没半分改变的容颜时，更觉骇怖的是，她竟然一见面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而且似乎比自己还要惊讶。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她如是惊呼，掩着嘴，但是他似乎还是能穿透手掌看见那一张一合的唇型。‘死神世界里面的破面六刃？你怎么会在黄泉里？’
在黄泉里的十刃不只有他，葛力姆乔很想说。
他来到这个地方以后，很快就寻灵压找到了比他早先死去的一些破面同伴，甚至还有几个他曾见过的死神。他们，也和他一样，有着无法磨灭的留恋。
有些是对战斗的渴望，有些是对家人朋友的不舍，也有些，就如他一样，只是纯粹的不甘心。
而后来，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也出现了。葛力姆乔知道，有一天，蓝染大人也会出现在这里。黑崎一护也是。但不是今天。
如果还能选择，再给他一百次生命，葛力姆乔一定不会对黑崎一护手下留情。
那一次，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是因为见了那小子眼底，他没有的坚决和目标，因此才退让的吗？
还只是觉得自己活太久了？
他不知道。
但是，如果再给他选择的机会，葛力姆乔会要活下去。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所以，面对少女的问题，他只是高傲的扬头，反诘。‘你又如何得知我？’
那少女身周，已有两个古代打扮的人类亡魂手按刀柄。葛力姆乔露出嗜血的笑。他的手很痒呢。
祈夜羽笙却只是挥退了他们，皱着眉头。她似乎飞快的运转着什么念头，然后猛然偏脸望向四周。葛力姆乔早就知道，渐渐汇集过来的亡灵中，过半数都不是这一个世界原本的人。
但为什么，明明就在不同的世界，死后却都来到了这同一个地狱？
少女惊讶的数着在场的人，那熟悉的程度就好像她已认识了他们一辈子。‘…志波海燕，乌尔奇奥拉，赫丽贝儿，史塔克，拜勒冈…波风皆人，猿飞阿斯玛，宇志波鼬，赤沙之蝎，君麻吕，水无月白，大蛇丸…詹姆波特，邓不利多，佛地魔？？！…吹雪，菱祗，伊庵，村正，太白，岁世，服步半藏，前任红王…怎么…
‘死神，火影，哈利波特，鬼眼狂刀，猎人，妖精的尾巴…这么多不同的世界…怎么你们都在这里？’
‘丫头，你认识他们啊？’她身边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美艳男人问道，显然和葛力姆乔一般摸不着头脑。‘这些亡灵，有些在我来以前就已经存在了说。’
被唤为丫头的少女屏息着，环顾他们。‘这些，都是我们世界中，漫画里的角色呀。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们呢？难道，每一部漫画，都是一个世界？’
随着她解释‘也许全部的世界的地狱都是相通的’的声音，还有沉吟着道‘说不定我能跟你们结成契约，想办法通到你们的世界呢。’的语句，葛力姆乔毫无畏惧的踏上前，自愿成为她的第一个，第一个从外面世界来的契约亡魂。
没想到，自她回到地面上后，他又多等了两三年，这才感受到那熟悉的灵压，把自己的元神转移到了黄泉以外的地方。
想当然尔，他是破口大骂的出现着的。
但是映入眼帘的却是四个衣衫不整只着单衣的女子，还有五个明显强忍笑意的男子。
他搞不清楚状况。
其中，除了祈夜羽笙还留存着十五六岁的少女容颜，她的五个同伴看上去都已年届二十，而另外的陌生面孔，也都是相去不远的年纪。
祈夜羽笙很轻松的介绍了他给众人，然后又开始一个一个的召唤了别的世界来的亡灵，一一重复她曾经在黄泉问过的‘你是否愿意和我缔结契约，成为我的刀，为我战斗？’，一一将他们之间的联结正式固定。
葛力姆乔其实是很迷惘的。
但是，等到羽笙开始一一为他介绍‘神殿’内的各人，从她的‘魔界’的七个神一路到她的兄长和侄儿侄女，葛力姆乔算是把她生活的环境看了个遍。
也无例外的，见到了年方三岁的祈夜岚。
她那时正不满的看着手中大约三寸直径的小小火球，扭过头去刻意不让旁边一个较为年长的女童手中两倍大小的一团火落入视线，噘着的嘴可以吊猪肉。
身上如雪般的白衣，到现在他还历历在目。
不过那时的葛力姆乔，只是觉得这孩子怎么该死的这么像她姑姑啊，长大了该怎么区分两人还是个大问题。
岚看到他的时候，先是愣了下，而后很是单纯的跑了过来，短短的手指竭力往上伸，想碰触他的虚洞。
葛力姆乔的反应是直接把那孩子甩出去。虚洞可是他为数不多的要害之一。
祈夜羽笙见了他如此暴力的动作却毫不在意，她不远处那个盲眼的约莫六七岁的女童看来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手中的火焰‘噗’一声被掐息了。
下一秒，小小的女孩疾冲过来，拳风虽然比他记忆中三岁孩子该有的力道要狠猛得多，但对六刃来说，那根本是吹口气就能阻住的攻击。岚往后跌坐到地上，清澈的眼睛望着他，幽蓝幽蓝的一片辉光。
鬼使神差的，他将那孩子轻轻的提了起来。用的是他几乎已经忘记了的温和力度。
自此，‘葛力姆乔’便成了‘祈夜大小姐’众所周知的保姆。他的主人固然毫不在乎的二十四小时保持召唤状态---天知道那需要的魔力/灵压可是几何倍数的上翻---就连小女孩的父母，祈夜羽笙的兄嫂，都仿若很放心般的将掌上明珠派给了他，全不过问。
天知道，他可是虚圈的豹王，危险的程度可不亚于这神殿中供奉着的那些神君。
可是，当小小的岚拉着他的袍角，仰头问他什么事情的时候，每次对这跟班身份感到厌烦的葛力姆乔，总是无法真的甩开她。
而那小小的身躯，也从初见时候的毫无重量，一路蹉跎到了十六年后。
---十六年，当指葛力姆乔照着一天天算，人类时间的十六年。在这神殿里，在这灵力充盈，没有任何人类的神殿里，时光却好似只过去了四年。
见到陌生人时每每躲在他腿后，只露出半张脸让自己哭笑不得的小小的岚，也在许久以前得到了她的第一件武器。那是一把镰刀，和她的头发同色。
他有好一阵子看她那么不知危险的拿着兵刃乱舞都觉得头痛。并不只是觉得一个七岁小童根本无法正确使用她的身高两倍的沉重冷兵器，也还有学会用完整语句表达的岚，开始每天每天的缠着他打架。
打架，虽然是他呼吸的空气流淌的血液，但他从来没把这件事和那每每笑得阳光灿烂星辰失色的孩子联想在一起。
虽然在祈夜羽笙半勾微笑的鼓励下勉强跟岚‘对打’起来，但结果其实跟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毫无二致。他光是用一根指头就挡住了那果然对七岁小孩太过锋利的镰刀，偏头躲过砸来的风刃攻击，然后拍了拍她的脑袋。
意思是‘你还差得远呢’，但却全然没有那挑衅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在八岁生辰的那一天收到的礼物，让葛力姆乔终于卸下了作为全职看护的工作。
但，更甚，他升格成了她的战斗力量。
因为祈夜羽笙，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将她麾下半数亡灵的契约，一股脑全送给了这个年方八岁，才要开始学习亡灵召唤的孩子。
所以，在岚的魔力强大到能够将他从黄泉中召唤出来，并且支撑着他的形体元神以前，葛力姆乔总算是不用再提心吊胆这孩子会再玩出什么花招害他遭殃。
岚，在她的那群差不多年岁的狐朋狗友---对不起，该说是那群贵族孩子---的怂恿下，基本上是把他当成各种盾牌武器实验工具了。
说实在话，他对这安排，非常满意。
如果忽略掉心中那一点点空虚的感觉的话。
久违的黄泉和同伴们也并无法填满他的空虚。无论再怎么战斗，再怎么向别的世界的人物挑战挑衅，他却好像吸不到足够的空气般，总是有什么缺失着。
他不习惯，并不代表他不懂。
那个时候的葛力姆乔，就隐隐的意识到，也许自己接下来的‘生命’，都和他这小小的主人脱不开关系了。
诺伊特拉说过他简直是恋童，这点葛力姆乔难得认真的思考过了---还被乌尔奇奥拉吐槽那脑袋生锈的程度就是再想三百年怕是也得不出答案来---但他觉得不是。
而且，诺伊特拉自己那么个变态，那么盲目的崇拜着蓝染，难道就知道什么是恋童。
没错，葛力姆乔是看着岚长大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的是小孩子。
岚虽然外貌上只是个小鬼头没错，但他总有种感觉，这孩子的眼睛，却比大多数的成年人看得透彻。
有时候，岚说话的样子，就好像她已经见过世界上无数的沧桑，虽然她就连神殿都未踏出去过。那认真的，单纯却能看透一切的眼光，或许就是葛力姆乔一直没把她真正当成孩子的缘故。
或许吧。
她直到好几年以后，才终于又召唤了他。在此之前，无论是乌尔奇奥拉，几个人类的武将，还是别的世界的一些角色，都应她魔力，到过上面的世界。
只有葛力姆乔是被雪藏般的冷落在黄泉里，费解着到底岚为何迟迟不召唤他的同时，也开始滋生怒意。
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葛力姆乔会落到这般下场？
明明根本就不是祈夜羽笙的谁，竟然跟她缔结了契约；明明不是祈夜羽溟的谁，竟然心甘情愿的帮他照看女儿充当保镖；明明不是祈夜岚的谁，却竟然在被她冷落遗忘掉的时候，愤怒得几乎窒息。
‘我可不觉得你把岚当成是主人。’乌尔奇奥拉有次说道，一针见血的戳出他的痛处。‘在外人看来，倒像是责任般。’
‘你对岚好像有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的责任感，之所以会觉得被伤害，也许就是为了那责任感吧。’
后来想想，要是乌尔奇奥拉那混账多学点人类词汇就好了。他才不会纠结那么久。
要是当时乌尔奇奥拉清楚明白的告诉葛力姆乔，就像晓几十年以后痛扁他一顿以后才告诉他‘你只是跟岚生感情了觉得理当在她心里也有特殊地位，因此人家不召唤你才会心理不平衡’的那样，也许葛力姆乔早就解决了这麻烦，而不是折磨自己了几十年。
几十年哎，他都能长皱纹了。
当然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但葛力姆乔回想以前的时候，总会感叹一下。
若乌尔奇奥拉多学点沟通技巧，他早就解决这麻烦事情了。
早就会去跟岚讲清楚了。
反正，当他终于又被岚召唤的时候，见那破小孩抽高了整整一个半头，总算不必把脖子仰断才能看见他全貌。
虽然很想痛骂几句，但是十二岁的岚一见他就莫名其妙的发起攻击来，葛力姆乔不得不招架的同时也向旁边淡定站着的乌尔奇奥拉瞪眼。这是什么情况。
岚却早已不是十六年前那个还有些笨拙的孩子，脚步如电手劲沉重，他还真不能在全力放水的情况下打胜她。葛力姆乔却半点没有斗志，也丝毫没有要认真起来的意愿，很快就被镰刀尖端带出伤口来。
开玩笑，要他怎么向岚动手。
光是看着她就毫无斗志了好不好。
‘葛力姆乔，你怎么了？’见他受了伤也半点没有要还手的样子，岚倒是停了下来，狐疑的看看他。‘好不容易达到要求了能把你召唤出来了，你也认真跟我打一下我才能通过考试啊。’
这么没头没尾的话，他怎么可能听得懂。六刃眼光转向乌尔奇奥拉，赫然发现祈夜羽笙也在，二十许的容貌，抱着手臂看着战斗。
‘是我让岚不准召唤你出来的。’见他疑惑，祈夜羽笙大发慈悲的解释道，‘我规定岚，在她成功不用魔法打败佐助以前，不准召唤你出来。而召唤你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跟你好好打一场，所以若你要让她通过考验，就乖乖使出全力吧。’
‘佐助’，指的是真田十家将里面那个吧。不用魔法的状况下，十二岁的女孩能打败甲贺流忍者中的佼佼者，实属不易。
但，听到祈夜羽笙说出‘我规定岚不准召唤你’的时候，空气中的压力，好像减少了呢。
葛力姆乔虽然还是非常不愿对岚出手，更不愿伤她，但总算是认真下来的应战了。
她的动作变得更轻盈，举手投足间怎么看怎么像是旋舞一般，脚步仿若还踩着听不见的节拍，镰刀挥动间隐约可见韵律。
在他最后发出一枚虚闪燃焦了她袍角以后，祈夜羽笙终于满意点头，听任岚直接扔下镰刀跑过来，扑到葛力姆乔身上。
很可惜，这不是什么情人久别见面的热情画面，纯粹只是太久没看到自小相处的某破面，一时激动而已。葛力姆乔单手拎着岚的后领，叹息着她怎么还是一样没半点顾忌。
‘这么想念我啊。’
‘---你才知道，我可是每天训练到鼻青脸肿，务求最快进步呢---佐助好难打，至少挑战了几百次才终于成功，都是你害的。’岚吸吸鼻子，几乎是挂在他身上。‘哇啊啊，好想念葛力姆乔噢。’
‘哎？’
‘每次难过的时候，都只有你在嘛。’
‘你不是还有那么些朋友？都叫做什么来着？绫子？破君？还有你哥呢？’
‘是绫织和破军啦，笨蛋。’
‘我的重点不是那个，你才是笨蛋。’
‘都这么老了还斤斤计较，不是笨蛋是什么。---只有葛力姆乔永远都在那里啊。绫织他们总有一天会跟我走上不同的道路的，可是只有葛力姆乔会一直一直跟岚在一起嘛。’
完了，他那个时候想。
真的完了。
他葛力姆乔真的别想解开这麻烦了。
身为亡灵，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是注定要跟这笑得很单纯很清澈的主人在一起了。
可是他是怎么了，却半点没有被束缚住的愤怒。
真是自找的啊。
“喂，葛力姆乔。”
“喂什么喂，你这笨蛋。”
“不要一直骂我笨蛋好不好，我是很认真的在想事情哎。”
“又在想什么？”
“有一天总要到你的世界去改变剧情，这样葛力姆乔就不会死掉了。”
“你想太多了。而且如果改变剧情的话，你不就不能召唤我了？我还会在那个世界哦。”
“那有什么难的啊？如果我能去到你的世界的话，也就是我就能把你整个人带回来吧？不然就像羽笙姑姑以前做的那样，把你的身体和灵魂都过渡到黄泉，再从这个世界把你召唤回来就好了。”
“那很麻烦哎。你不见你姑姑到现在还有后遗症。”
“有什么关系啊，只要让你们都活着就好了嘛。羽笙姑姑到现在不也只是头发透明了点罢了。”
“…你真的很笨啊。”
“喂！”
“……”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 如夜
